“你下去。”
“下去什么,殿下是君,伺候殿下是荣幸,何必下去。”
辛瑶看着怜青的脸,明月楼的光线暖融融的,照在他脸上为原本雪一样的皮肤蒙上一层暧昧的气息,怪漂亮的。一下没控制住,两颗尖牙噌地冒出来,她觉得痒痒的。
一块甜糕塞进嘴里,她愣愣张嘴,尖牙划过怜青的手指,碎屑落在了唇边,还有一缕若隐若现的香气。
他又用了香,那种很淡很轻但是让人沉醉的味道。
辛瑶的思绪被引到九霄云外,那双手的主人不知是不满她的尖牙在他的手指上留下了红印,又或是不满她的走神,竟重重地在她下唇捻了一下。
那块地方有滚烫的热意,明明看不见,却像是在辛瑶冰凉的身体上留下了烙印。
她没忍住用尖牙咬了咬。
“你怎么在这里?”
其实,看见怜青还挺开心的。明月楼里的人都穿得花花绿绿,突然出现一个穿着白衣的,简直像是清水出芙蓉。
她把玉映剥好的瓜子仁一股脑塞进了怜青的手里,反正她不吃,不如给怜青吃。
本以为怜青会高兴,可谁知,怜青看着手里被塞满的瓜子仁,蓦然又沉了神色。
“殿下何出此言,是嫌我在这里坏了殿下的兴致?”
兴致,什么兴致,她在这里砍兔子能有什么兴致,又是被背叛的事情,说起来都丢脸,哪里还来的兴致。
怜青的脸色却突然苍白了几分。
曾经在小河镇的时候辛瑶就爱剥瓜子,她不吃,只是喜欢剥着玩,而他觉得麻烦,总是一面收拾一面嘟囔着抱怨。
现在倒是轮不着他抱怨了,有人愿意帮她剥,愿意帮她装,还能为她收拾。
“什么兴致不兴致的,你不喜欢吃的话,那我就拿走了。”
辛瑶拿起盘子,示意怜青将瓜子放在里面:“你不吃的话,我送予他们兄妹了,左右也是他们一番幸苦。”
啪——
怜青端着玉盘的手一颤,玉碎了一地,瓜子也散了满室。
是了,没有他,也还能有别人。
听闻魔族生性慕强,他方才便见识过,那一对器灵的眼中皆是崇拜和爱慕。
就算这些年辛瑶将自己在魔界的名声糟蹋的乱七八糟,仍然也有不少崇拜之人,更何况,她前不久才一人之力退仙族围剿的杀阵。
那他算什么。
怜青怔怔地蹲下,想要去拾起那些碎玉,握住的一瞬,碎片却擦过他的手指去了另一个方向。
辛瑶已经施了法将那些碎玉收起,又拼回了玉盘。
但是瓜子落了地上,即使器灵姐弟算她刚刚新收的下属,拿掉过地上的东西给他们也是侮辱。
小施法术,那些瓜子落回手里,在一道巴掌大的闪电之下被劈成了灰,被辛瑶倒进了桌上的兰花盆里。
“殿下何意,竟是倒了也不愿意给我吗?”
她从前明明会唤着他的名字,然后把这些都强塞给他,如今竟是宁愿烧成灰。
怜青早没了方才进厢房时的那股神气,连声音都莫名带了悲怆。
辛瑶察觉到怜青的不对劲,突然起了警觉,听幻灵说他明明与她一样是受伤的,却还是坚持守在她的宫殿之中照顾。
长时间拖着伤不治,又在几日之间数次几乎耗尽灵力,身体当然是透支的。
怜青应当很久都没有真正的健康过,一切都是靠她给的那片护心鳞勉强吊着命,而这样长时间撑着重伤的身体,自然会精神不稳,灵台混沌。
她瞧着他的双眸逐渐变得迷蒙,嘴上念叨着奇怪的话,不知是困在什么死胡同里了。
他身上这灵力的波动也不对劲,且这狐狸一贯是多思多想的,灵力的波动只会加重,等会别把屋顶掀了才是。
“你们俩快些出去,”辛瑶扶着怜青坐下,赶紧示意玉氏兄妹离开:“知道怎么做吧?”
“还有,七日来一次。”
那二人点头,躬身行礼。
“殿下为何要让他们走呢,殿下不是喜欢吗,不如都留下,绝对不会扫了殿下的兴的。”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直直地看着辛瑶。
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她的容貌成熟了许多。
他为什么一眼就觉得熟识,却没有坚定地认出她,为什么迟了那么多年。
将近二百年啊……是不是有很多人争抢着想留在她身边,就像他在魔界看到的一样,那她又在想什么呢?
明明是自己故作大度,他却怕她真的亲口说同意。
辛瑶眼见着怜青的神色越来越不对,疯狂给那对器灵兄妹使眼色,赶紧甩出两个封口咒,给那两脸八卦的兄妹连拖带拽丢了出去,然后连下三道结界封锁了整个厢房。
“殿下,什么七日一次?”看着那二人出去,他心里一松,沉默片刻后开口:“若是顾及我……其实不必,我可以等着,等着殿下,不必等七日,我……不介意的。”
他来时就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曾亲眼看见她出入明月楼,身上带着许多纷杂的气味。
粘腻暧昧的味道,经久不散,上至七楼愈发浓烈。
在魔宫之内被她打晕,醒来后便追着她的气味一路来了此地,来时便看见那一对兄妹缠在她身侧。
他站在门外看了许久,终是悔意和自卑的浪浇灭了满腔的怨与愤。
那一段前缘让他以为自己有了特权,却忘了她才是魔族的君王。何况她抛下他的原因,也是为了阿姐的那个承诺,而做下那个承诺,也是阿姐一开始就精心设计的骗局。
那他又有什么资格嫉妒,又有什么资格怨愤……
他明明发现了那么多端倪,却仍然不愿意承认的原因,也是因为对阿瑶的怨。可是,当年阿瑶想起一切时,面对他又是什么心情?
心绪牵动着腕间红线,阿瑶的心也像他一样在波动吗,那她又在想什么呢?
这条姻缘契算是他偷来的,借着她的一无所知偷来的,悲伤和窃喜混杂着,他的思绪愈发地混乱。
不过,至少他还有姻缘契,终究是他才是名正言顺。
“我会大度的。”
辛瑶:?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莫不是伤到了脑子!!!
这么漂亮的脸,要是成了个傻子可怎么好,她可不喜欢傻子。
辛瑶抓着怜青的肩使劲摇他:“醒醒啊,快念你的那些仙术咒语,不是有清心咒这些东西的吗!”
怜青没有念,而是顺着辛瑶摇晃的力道倒在了她怀里。
他早已比辛瑶高出许多了,身形也高大,倒下去的时候辛瑶却没有感觉到被撞击,只有那突然放大的精致面庞,和那无意蹭过她下巴的柔软狐耳。他的体温暖和,辛瑶觉得倒像是自己跌入了温暖的怀抱。
【君上,其余厢房结界已破开,竟都是障眼法,四境的首领们聚集在这一间之中。】
脑中突然传来密音,玉氏兄妹办事倒是快,不过这么一会便找到了。
他们二人修为也比她想的更高深一些。
辛瑶这么想着,又密音传话回去,让二人尽快接手兔儿爷手上的事务,把明月楼接管过来,自己则分出一缕神识飘出结界去听隔壁的墙角。
“殿下,殿下……”
“嗯?”
“你还像从前那样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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