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假期是要跟这个鼻涕精一起——一起去伦敦？”

罗萨利亚掏出魔杖、丢下手提箱便朝那边赶去。

卢平也赶忙站起身来：“罗萨利亚——”

“我跟谁出去玩和你有关系吗，波特？”是莉莉在反问。

“看来波特以为自己是宇宙中心，人人都该向他汇报行踪。”罗萨利亚听见了斯内普的讥讽。

“鼻涕精，你有本事再说一次！”

“别跟他废话，詹姆。”

“咧嘴呼啦啦！”“火烤热辣辣！”

“盔甲护身！”“盔甲护身！”

一近一远两道铁甲咒分别将胳肢咒和疙瘩咒挡到地面上。

“是谁？”詹姆扭头。

“你说是谁？”罗萨利亚冷冷地回应，逼近的同时用魔杖指向两个施咒者——詹姆也瞄准了她和斯内普；而小天狼星忽然做了一个动作，就好像要把魔杖垂下，可接着，斯内普一把将罗萨利亚拉到身边，他又抬高了手。

往来的学生露出惊疑或不安的表情。莉莉三两步走到他们中间，怒道：“波特！布莱克！这是在礼堂门口——你们俩怎么能——”

彼得躲在三个箱子后面，眼睛溜溜地转着，看到卢平过来便朝他招手，还警告似的瞪了后面的小巴蒂。

“这次是他先出言不逊的！”詹姆怒道。

“那么现在是你们先动手的！”罗萨利亚不耐烦地说：“莉莉，你让开——”

“校长好。”一旁的小巴蒂忽然说。

七个人都愣住了。

他们齐齐朝一个方向看去——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头戴紫色尖帽的邓布利多站在了旁边，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

“早上好，我以为不会有人注意到我来了呢。”邓布利多说，仿佛很惊讶一样：“你们介意我从这儿经过吗？我听说今天礼堂提供糖霜棉花糖和香草冰淇淋，味道相当不错。”

几个人一时间都哑了声音。莉莉赶忙让开路。邓布利多看向她，显得轻快又彬彬有礼：“多谢你，伊万斯小姐。”

但他没有第一时间进入礼堂，而是示意那些从刚才起就被堵在一边、进退两难的学生们先走。小巴蒂望了邓布利多一眼，也跟着这些人返回了礼堂。

“等你们化解矛盾以后，别忘记吃早饭。”邓布利多挪着步子，微笑说：“回家的火车还要开好一会儿呢。”

化解矛盾？罗萨利亚心想：除非南极融化。

然而校长在前，他们只能悻悻地冲对面嗤几声，随后桥归桥、路归路。折返拿回手提箱，罗萨利亚朝赫奇帕奇餐桌走去，听见莉莉在跟斯内普说话：

“……波特是在多管闲事，但你也不该故意激怒他啊，西弗勒斯。”

“如果他连这点儿实话都听不了的话——”

“但他会因此记恨你！还会对你用魔法！”

“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他也会来找我麻烦的，莉莉。”

“没错。”罗萨利亚说，斯内普这时候让开了位置，好让她能坐在他和莉莉中间：“波特之前就想对西弗勒斯用塔朗泰拉舞，只是错误地击中了莱斯特兰奇。”

“什么？”莉莉说：“我不知道这事。”

“连那也不是第一次，”罗萨利亚强调道，她还记得去年满月那晚斯内普擦破的额角呢，“波特越来越喜欢找事了。”

莉莉咬住嘴唇，叉子在盘中戳了两下：“是啊……他从二月份开始就这样了，就从西弗勒斯——”

“比二月要早。”罗萨利亚说。

“别谈论波特了。”斯内普说。

“用了那个魔咒之后。”

三个人的话一下子挤到了一起。

斯内普吃饭的动作停下了，扭头看着莉莉。

罗萨利亚反应了过来：“莉莉？”

“……上半年，你们被罚禁闭的那次——西弗勒斯控制卡巴时用了一个诅咒。那是黑魔法，对吧？波特对此充满了敌意，即使我强调过那是出于保护的目的。我猜这就是他开始这么对待西弗勒斯的原因……我知道，练习黑魔法防御术难免会涉及这些，但是——要是那时候西弗勒斯你用的是果冻腿咒或者束缚咒就好了。”莉莉说。

罗萨利亚只好解释道：“卡巴是非常危险的生物，普通咒语未必对它起效……”

“哦。”莉莉说：“可是……”

“就算再来一次我也会用那个咒语。”斯内普说。

莉莉眼中当即划过一丝失落：“用黑魔法？”

“你还不明白吗，莉莉。”斯内普说：“如果我不知道那个咒语、如果我没有成功——以当时的情形，罗萨也许会有生命危险。”

“……对，”莉莉干巴巴地看了一眼罗萨利亚，说，“你说的没错。但那毕竟是——罗萨……”现在她的眼神从愧疚变成了求助，如同在寻求支持。

罗萨利亚选择将话题重新牵回：“别忘了我们是在谈论波特。退一万步讲，他也没有权力对别人施加‘惩罚’。”

莉莉叹息：“你说的没错，罗萨……算了，我们先不聊这个了，好吗？西弗勒斯？”

斯内普轻轻点头，将上身转了回去。莉莉也不发一语地开始用餐。罗萨利亚瞧了瞧各怀心事的两人，在心底小小地叹息一声。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出一阵又一阵浓烟。站台雪泥交融。

雷古勒斯抱着阿黑姗姗来迟——早上为了给这只满雪地乱跑的猫洗澡，他忙得连饭都没吃。

而比雷古勒斯更晚上车的，是阿莱西奥。

“我睡过头了。”

阿莱西奥站在包厢门口，端着一杯热咖啡。此时火车已经开起来了。他很不好意思地解释说：“要不是胡金和穆宁一直在啄我，我怕是要赶不上火车了。”

罗萨利亚却警觉地说：“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阿莱西奥道：“没有，我很好。只是工作有点累……”

“邓布利多到底给你发多少工资？课后给学生补习是有额外奖金吗？”罗萨利亚冷声道。

阿莱西奥眨了眨眼。

身旁的莉莉小声抽气，提醒道：“邓布利多‘教授’，罗萨……”

接着，另一道声音微弱响起，是坐在对面的雷古勒斯：“我以后会少去打扰阿莱西奥的……”

斯内普倒是没什么反应，他只是望着罗萨利亚，像对什么有所察觉。

“不，我指的不是你，雷古勒斯。”罗萨利亚缓缓吐出一口气，试着恢复平和——其实话刚脱口，她也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尖锐……或许是因为经期快到了。她解释说：“我指的是阿莱西奥每周都会指导四学院级长练习守护神咒的事——这相当于他要多上一节课。守护神咒是针对性的高级魔咒，难教也难学，并不属于N.E.W.Ts考试的范畴。如果你觉得疲惫，没必要承担这部分的教学任务。”她后半句转向了阿莱西奥。

“嗯……我清楚这一点。”阿莱西奥说：“不过可别误会它只能对抗摄魂怪，守护神咒同样能在关键时刻应对伏地蝠这样的危险生物。这也是邓布利多教授希望我能引入额外教学的原因之一——那天后，你有试着练习它吗，罗萨利亚？”

阿莱西奥指的是十月最后一周的周日、罗萨利亚没去霍格莫德村转而呆在他办公室蹭课的那次——莉莉清楚，她肯定跟斯内普说过。但她没跟他们说自己学了这个。现在这几人都在望着她。

“我当然练了。”罗萨利亚撇撇嘴，直接掏出了魔杖：“呼神护卫！”

在众人讶然的注视下，她的魔杖发射出一道银色的、模糊的影子。阿黑似乎被眼前这一幕吸引住了，伸出爪子就想抓住那抹白雾。

“喔——喔！非常棒！”阿莱西奥惊喜地说：“即使跟六、七年级的学生相比也一点儿不差。而你只听我讲过一回，孩子！”

“所以他们也应该自己学。”罗萨利亚小声嘟囔。

莉莉发出惊叹：“好漂亮！这跟阿莱西奥用过的那种魔法似乎很相似？”

“是的！”雷古勒斯的声音流露出渴望：“它们是同一种。许多巫师一辈子也学不会这种咒语。据说一个完整的守护神会呈现出动物的形态。”

“没错。”阿莱西奥说：“我的守护神就是雨燕。罗萨利亚的……四条腿、尖耳朵、有尾巴……体型不大……看起来像猫又像狗？那是什么呢？”

罗萨利亚看了眼斯内普——他的眼睛微微睁大，像望着一书架黑魔法书那样望着魔杖尖端的银色影子。她心想，斯内普肯定认出来了。她的守护神和阿尼马格斯形态一样，是一只狐狸。

谁知斯内普接话说：“也许是狼。”

罗萨利亚挑高了眉毛。

好吧，他大概在保守秘密。

“喵——”

这时，阿黑突然叫了起来，从雷古勒斯膝盖上一跃扑向银色影子。

“这猫——唔！”阿莱西奥想要拦一下，却差点把咖啡洒了。而罗萨利亚本能地撤回咒语，但还是结结实实地被猫撞了个满怀。

“罗萨，你没事吧！”雷古勒斯站了起来。

莉莉和斯内普的手也都在半空中停着。

“没事。”罗萨利亚快速地说，投降似的举着胳膊。阿黑正以一个拥抱的姿态长长地赖在她胸前——

而有些意外的是，她的身体似乎没有她预期的那么僵硬。

“我没事。”于是她又说，和斯内普对视一眼，然后缓缓把手放在阿黑的脑袋上……摸了摸。

温暖的触感传入指尖。罗萨利亚心想：这次，她还好。

“阿黑，过来好吗？”雷古勒斯拍拍手说：“别赖在罗萨身上。”

阿黑轻轻“喵”了一声，收回前爪——但是肚皮一翻躺下了，还拱起了罗萨利亚的肚子。

罗萨利亚试探问：“嗯……它回答了‘不好’？”

雷古勒斯郁闷地说：“这猫越来越不把我当主人了。”

“不，”斯内普懒洋洋地说，“这猫应该一直觉得自己才是主人。”

罗萨利亚、莉莉和阿莱西奥同时笑出声来。雷古勒斯的耳尖羞红。斯内普无声地弯起嘴角。包厢车窗上弥漫开氤氲的水雾。满载零食的推车在过道上走走停停。红皮火车穿越铺满薄雪的草原，在风声中咣当前行。

……

“我这一身怎么样，罗西娜？”

“嗯……优雅、老派，既符合麻瓜审美又保留了部分巫师气质——这是劳伊新做的？”

“不是，但它们能得到你这么高的夸赞还真是荣幸。”

“不是？”罗萨利亚边整理袖口边好奇地说：“但我看着风格很像。”

“因为它们在设计上参考了家族旧衣的样式——劳伊一直以来也是这么做的。”阿莱西奥将领口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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