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京墨揉了揉眼睛，看到方京芸一眼清明望着自己。
如梦初醒般，她走近她。
“你怎么来到东林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两人在院子里的凉亭坐下，今日月亮被乌云挡住，天色昏暗，方京墨只能平静微弱的亮光看到方京芸的神情。
方京芸深深看了她一眼道：“你瘦了很多。”
方京墨轻笑一声说：“这么暗，你还能看清我？习武的人就是不一样。”
方京芸问她，“在这过得怎么样。”
方京墨觉得方京芸来找她不是为了问这事的，几千公里，难道只为问一句过得怎么样吗？今晚一切都透露着诡异，若不是面前的人真的是方京芸，她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精神出问题了。
怕吵到萧知远，她低声说：“挺好的。”
两人一时无话，方京墨却不催促。方京芸来到这儿，明显是要和她说重要的事。方京墨觉得方京芸是在给两人一个缓冲。
府外狗叫了两声，打破了平静。
方京芸缓慢开口道：“你离开京城的这两年，发生了很多事。”
方京墨静静看着她道：“你慢慢说。”
方京芸深吸口气道：“西乌最开始还有进攻中原的意图，被中原打回去了。西乌明显不怀好意，我在西境以为能得到攻打西乌的召令，却没想到等来了中原与西乌和亲的消息。”
方京墨不解道：“又要和亲。”
她不能不想到李兰心，最后在异国丢了性命。
“为何又要和亲，中原明明比西乌更强，也没有受制于人。”
方京芸眼中冷静，回答方京墨的问题，“我找人查了，是因为李天德不信任我。不知他从哪得来的消息，说我根本没有本事打胜仗，都是抢的别人的功劳。”
方京墨气极了，“放屁！当初你救他时，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他难不成忘了？”
方京芸道：“他去年派人来体察民情，真以为不知道是在试探我呢。”
方京墨看方京芸目光透露着寒意，内心不安道：“你想怎么做。”
方京芸眼中闪过狠意，“方京墨，我现在有十五万边军。”
方京墨心中震颤，“你这话什么意思？”
“若我说我想篡位呢？”
方京墨全身发麻，她站起，不知所云走了两圈。脚步声在夜里格外清晰，怕被旁人发现，她又坐下。
方京芸让她冷静，和方京墨面对面坐下后，她说道：“虽说我已经有了篡位的打算，可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我本想等筹集二十万大军，再去攻打京城。”
方京墨道：“你千里迢迢来到这儿，就是要告诉我你要篡位的事？”方京墨脑中闪过千百个结局，都是对未来的不确定。
方京芸道：“我也是被逼的，当年西乌人连攻两城，在城中无恶不作，城中百姓早对他们恨之入骨，断不会接受两国相和。京城人活在繁华富贵里，不知那些人间地狱，可我亲眼见过。中原一直缩在后面，用和亲来缓解两国和平，可换来什么？只有鲜血！换来的只有无辜百姓的性命。我看李天德懦弱无能，一退再退，偏偏又优柔寡断，生性多疑，若他不找人试探我，我也不必走到这一步。”
“他试探你什么？”
“朝中有人告诉他，我偷养了十万大军，预谋谋反。他便派人过来调查，什么都没查到，对我的疑心却没有消。当时我就想，一个那么软弱的人都能当皇帝，我为何不可。”
方京墨思绪一片混乱，她还是对我说：“可你还是太冲动了。”
“京墨，我也是没办法了。我城中养着十五万大军，瞒不住的。前两月朝中有人来，我已经暴露了。”
方京墨慌了，“那就只有谋反这一条路了？”
“我把那人关起来了，朝中现在还不知道，不过也瞒不了多久了。对现在的我来说，这次就是最好的时机。”
方京芸深深看了方京墨一眼道：“我不想连累你，若谋反失败，我会自断性命，与你划开界限。这次来也是想和你道别，可能这是最后一面了。”
界限哪是那么容易就划分的，方京墨想了很多，可心已乱了，根本想不到方法。
半晌，方京墨紧紧握着她的手，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你去做吧，我支持你。”
方京芸没想到方京墨这么轻易就支持她，有些诧异，“当真。”
“方京芸，你想做的没有做不成的。”
夜色寂静，不知什么时候，月亮已然出来，借着月光，方京墨总算看清方京芸。
方京芸只是为了和方京墨道别了，说完后便走了。
她走了，方京墨是彻底睡不着了。
她在亭子里痴坐了好久，游神般走回屋子，却看见萧知远已经醒了，看她进来，一刻不停地盯着她。
若是平常，方京墨直接走过去了，可她刚知道方京芸要谋反，不知道要不要告诉萧知远。
“怎么出去那么久。”
方京墨走到床边，躺到萧知远旁边，扭过身子道：“睡不着，在院子里坐了会儿。”轻轻咳了声，方京墨试探问道：“你醒多久了？”
萧知远贴着她的耳边道：“你出门的时候我就醒了。”
没给她反应的时间，萧知远轻轻把方京墨转过身，把她抱在怀里，“我听到其他人的声音了，方京墨，你刚才在骗我。”
话中竟有点委屈的感觉。
方京墨犹豫要不要告诉萧知远，事关重大，她不能轻易说，可萧知远不是旁人。她转头又想，方京芸这才前脚一走，自己就告诉萧知远，这也太不道德了。
萧知远失落躺了下去，“你若不想说就算了，我不想为难你。”
“哎呀！”方京墨烦死他搞这一出，踢了萧知远一下，“我告诉你。”
萧知远立刻起身看向她，满怀期待，方京墨又后悔了。
“我又不想说了。”
萧知远道：“你告诉我吧，不然我今晚睡不着觉了。”
“我也睡不着，正好你陪着我。”
两人平躺在床上，安静了一会儿，萧知远幽幽说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方京墨在床上翻转几下，内心越发煎熬了。
她冷不定说道：“方京芸要谋反了。”
方京墨说的太快，萧知远还没品出这句话意思，脑子呆了下，“方京芸？谋反？”
方京墨心如死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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