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是分开行动，金胜男和小婷还有新上任的王秘书要去屯子附近的村里考察玉米和水稻，三人昨日洗的溜光水滑，小婷一早还给王乐乐准备了一套干练西装，又煞有其事地让她拎上电脑。

王乐乐摸了摸自己的西裤和衬衫，“会、会不会怪怪的？”

“衣服不会，表情会。高冷一些，要露出冷酷的表情，想象你是一个无情的资本家，对人民除了剥削只有剥削，宁可把牛奶倒进河里也不给他们喝。”

王乐乐一呆，“为、为什么？我早就怀疑这个故事的真实性，给穷人喝怎么了？！浪费多可耻啊！”

邱婷此时已经化身为冷酷无情的资本家，“给穷人喝就不值钱了，如果过剩牛奶流入市场会彻底破坏牛奶的市场价格体系，赔钱是一时的。今年如果产能过剩，可以干脆囤货，如果储存成本远超商品本身价值那就处理掉，造成短缺的假象，明年还能伺机提价，甚至还可以牵头成立行业协会以掌握话语权。你这小穷鬼不懂。”她趁机戳戳王乐乐额头。

金胜男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啊……原来行业协会是这么一回事。我说我老舅怎么老牵头想整个洗浴协会呢，我还以为他喝大了。”

“哎呀，协会就是用来定标准嘛，谁来定标准谁就是老大咯。不过也分好协会和坏协会，嘿，坏协会就有意思了，一群恶人倒逼老实人降低标准的也不少，随时能不带你玩，这标那门槛的，事儿多着呢，归根结底还是利益。”

“小婷，有面包协会吗？”王乐乐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觉得没问题后拎起电脑包。

小婷露出羞涩的表情，“傻瓜，当然有了，我正是面包……烘焙协会一员哦，去年我提议的谷物面包提案标准已经通过了呢。”

“那你的烘焙协会……是坏的协会吗？”金胜男今日充当的是掮客的角色，她也穿的颇为正式。

小婷耸耸肩，“哪有那么好定义的，烘焙协会今年已经十周年了，里面的会员、主理人、会长、名誉副会长、还有各地区的分管机构，乱七八糟的人很多也很杂，我才不关心它好坏，知道我为什么去国外留学吗？”

她一手拉着一个往外走，乍一看去竟真有些姐姐的模样了。

“我知道，你说那里是全世界最厉害的烘焙专科学校。”王乐乐赶紧举手回答。

邱婷哈哈一笑，“错！”

金胜男去主驾点燃车子，邱婷和王乐乐坐在后面。

她耐心指点，“喏，这个是老板坐的，按理说你要坐副驾驶，你是秘书或者助理的角色。人在社会上都是要披着很多层皮活着，其实面包店不过是我的试验田，是我的兴趣爱好。我妈是不喜欢我做饭和烘焙的，觉得这种事情太女性，她认为一个成功的企业家不能让人觉察出你的性别。这是她们那个年代的女企业家的困境。侬晓得伐？我们先说回第一个话题，也就是学校的问题。”

“我选那里是给自己披皮，那里是全世界烘焙行业真正制定标准的地方，留学不是为了学做最好的面包，而是为了进入全球烘焙行业的权力核心和标准制定中心。我追求的是源头的话语权和规则制定者的身份。”

小婷拿过矿泉水喝了一口，“尝尝，我特意带来的。”

王乐乐看了看那包装，那瓶子，以及上面完全不认得的字母，有些迟疑。

“没事，五十二一瓶而已。”小婷逗她。

王乐乐果然被吓到，拿水的手一哆嗦。

“那学校就和你手里的水一样。我的面包坊中，到目前为止，没有一款面包是我研发的。”小婷轻描淡写地就说出了巨大的瓜。

金胜男惊掉了下巴，“你……你不是主理人吗？我妈说你的面包很好吃啊，不是号称、号称是你整的吗？侬哪能好搿能闲话讲出来啦？！”

小婷又哈哈笑了起来，“不是，您没事吧？一个面包店要想做成产业，知道什么最重要嘛？产品质量当然是第一，我面包肯定没问题，也是我校友的研发，但最重要的是宣传啊！宣传！我百分之八十的精力全都投入在宣传上了。”

王乐乐的三观碎了，她隐约觉得小婷这样做不好，这不是欺骗消费者吗？

小婷看出她的疑惑，搂着她笑了笑，“哎呀小傻瓜，现在的市场就是这样，劣币驱逐良币，良币呢，进入市场，要先伪装成劣币的样子，最后在爬到最顶端时，“刷”地一下成为良币，然后哈哈大笑问着劣币们，没想到吧？老娘是良币！哈哈哈哈哈，想想就爽！”

邱婷乐的嘎嘎开心。

“我喜欢烘焙呀，所以才选了这个行业，手段不重要的，重要的是目的，目的呢，就是我要在我喜欢的行业，证明我自己，我能改变这个行业。光骂是改变不了什么的，我要去做。”

她露出了十分富有野心的微笑，“而且还要以女性的身份，一个全身贴满女性标签的身份来做这件事，我要证明我妈那套是错的。”

“能行吗？”金胜男也了解女人的不容易，因此才有这样一问。

“嘿，我赔得起。一般人不建议了啦，不过我从不怀疑自己，这个行业不算大，外部干涉也不多，我为这件事又筹备了七年，不行我也认。这是一个企业家最基本的素质呀，总不能去跳楼。”

小婷耸耸肩，“大不了就回去接班。我能做到今天这一步，我妈已经没话说了。”

她又突然露出油腻的微笑，发出很恶心的气泡音，捏了捏王乐乐脸蛋，“丫头……让我来考考你……”

王乐乐打了个寒颤，惊怕地看向她，“太油了小婷！！！”

“丫……头，我真想狠狠地把你给办了！”金胜男也很会这个，迫不及待地学了起来。

“被我迷住了吧？女人。”小婷又眨眨眼，“不过说真的，牛奶呢，应对着市场供需操控；矿泉水是品牌溢价本质和象征资本；面包呢，是产业资源整合；良币理论是生存法则。乐乐，学校是不教这些的，人可以傻，可以笨，但不能糊涂。社会是吃人的，聪明人在利用糊涂人的情绪，煽动糊涂蛋们掏钱。可以掏的，我也经常为情绪埋单，但要清楚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埋单，这钱才算花的值得，富人是很小气的，我们会看对方的价值掏钱。我找男伴也如此，男性富人找情人妻子也如此。”

王乐乐想到她银行账户上那几万块钱，不由得困惑地问她，“可我学这些有什么用呢？你说的离我似乎很远。”

邱婷没有觉得她笨，她只是觉得这女孩子傻的可爱，也暗叹她的父母糊涂，她拍了拍王乐乐的头，“乐乐啊，我的意思是让你别炒股。”

金胜男闻言捧腹大笑，她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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