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言室,众人鱼贯而入,将要落座时,先是有人顿住了,不一会儿所有人都看向了早已落座的两人。
白无常一位之隔的地方,戊同样头颅低垂,可显容灵符也化出了此人真实的模样,就在上一轮投匦结束众人离开后的那段时间里。
他们几乎忘了戊也会显形,或许是因为雾月送进来的人,潜意识里,众人都把戊当成了“十恶不赦的坏人”。
可这个人,却长出了几人熟悉的脸,面容温和,眉宇偏偏拧得很深,若非那双眼闭了起来,应是个“死不瞑目”的模样。
易辛和祁不为呆愣愣地望着余桓,手情不自禁攥紧了木制椅背,指节都泛起了青白色。
怎么会是余桓呢?
难道不该选个法力高强的大妖?既能打又能骗?
怎么偏偏是余桓?!
虽然看不到众人神色,但甲敏锐察觉到他们动作全部凝固住了,走进来这么一会儿了,就自己一人落了座。
甲自然也看见了戊,但不认识他,和雾月共享的记忆,只有关于进造化楼的白方六人。但瞧那些人的反应,戊应该是个老熟人。
想起戊临死前拼命寻找出口,甲觉得真有意思,他们把老熟人逼死了。
清风山庄。
天帝和酆都大帝正施法维持造化楼的运转,同时空出另一手施术禁锢住雾月。
这是三人协商的结果。
如此一来,造化楼结束之前,谁也不能动。
走马灯似的造化楼已经转过了第四面,那一面的图异常明亮,上刻青面獠牙的“痴”,说明第四轮投中了“痴”。
他们便是通过走马灯来判断结局,第一轮投出“贪”时,天帝和酆都大帝神色都微微变化,他们并不明白造化楼内具体玩了什么东西,但还是为这群人的快狠准感到诧异。
雾月面上总是似笑非笑,叫人难以从这张脸上琢磨出什么信息。
五个时辰不动不说话,是很无聊的。所以雾月又回想起把人送进造化楼的前一刻。
雾月化出贪嗔痴之际,就已作出附在黑方与白方身上的打算。那短短瞬息,雾月就像看遍沧海桑田一般用灵识俯瞰人间,还需寻找一个“好人”,叫“正道”来作自己的黑方。
最终,那个人在妖市——
余桓和白三清离开甘华门后,便去游历山川,自然也一路捉妖。
有一日,他们误入妖市。余桓敛了气息,白三清却像回到了老家,十分放肆地释放妖气。
一人一妖自去打探离开妖市的方法,余桓不慎被一个帮派的妖主发现。妖主把他收入一个机巧法器中,说里面全是他憎恨的妖怪,只要他活着出来,就放其离开。
余桓以为自己入了法器之中,却不知其实他被雾月截住,送进了造化楼。
他以为身边的甲乙丙丁全是妖怪,他们分了帮派,他是“黑方”,要杀掉对面的“孟婆”。乍一听规则时,他觉得妖主应当和地府有仇、和孟婆有仇。
起初他有些听不懂妖怪们的意思,为何贪嗔痴不能进判官堂,明明只要没杀人,都能进。但他不敢随意开口,也许法器内有不成文的规定,这些妖怪来得比他早,比他懂,所以他要少说多做,多说多错。
分在哪个阵营都无所谓,他只想玩好这场游戏,杀掉对面两个以“孟婆”为代号的妖怪,然后活着离开,越快越好,迟则生变。
另一边,白三清弯弯绕绕打听到了一些离开妖市的消息,便回了客栈,起初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等余桓,后来又无聊地跑到客栈屋檐上,化身成了一只白狐,在瓦片上来回踱步,时不时看看街上有无余桓的人影。
雾月眼眸漆黑,笑意也像一团雾气,隐在瞳孔中,看不分明。
一无所知、却和身旁之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样的人进造化楼,是一种捉摸不定的变数。
有趣至极。
贪嗔痴、余桓,都是雾月对他们的恶意。
第四局投匦,结果既不意外,又有意外。
甲坚持投易辛,这是唯一确认的孟婆,其余五人则投了壬。壬却像明白前头什么结局等着自己,随手投了一人,投的庚。
祁不为听到时,看了壬一眼,没把这无用的选择放在心上,因为他们找到了贪嗔痴,这值得庆幸。
但偏偏造化弄人。
“壬负有废止灵符,此轮投匦不作数。”造化楼用那特有的轻柔而蛊惑的语调说道。
众人脸色齐变,各有不同。
甲自是愉悦,高看壬一眼,此人数次入天字号,看来早有打算。
余人却是不可置信、怒不可遏,忿忿地离开了禁言室。
戏台边,甲贱不兮兮地凑上去,嘲弄道:“生气啦?只准你们用替死鬼,不许别人用废止符?如今世道怎么成这样了,真是蛮不讲理。”
易辛撇了甲一眼:“还有第五轮。”
甲:“万一壬有两张废止符该如何?”
易辛感觉自己额角一跳一跳,气都闷在了胸口里,不料身旁掠过一道声音,壬说道:“没有灵符了。”
壬说完头也不回地去了天字号。
这句话把两方人马都噎了一下,不知是真是假,但听那语气,又诚实得可怕。
甲愣怔过后,朝着壬的背影耸耸肩:“那你努力吧,要不然只能被他们投死了。”
祁不为问甲:“你没事做么?”
“没啊。你们说你们的,反正我不是贪嗔痴,管你们黑的白的,都不会浪费机会投我。”甲边说边倒退几步,一个轻盈起跳就坐在了身后的桌子上,闲适地盘了膝,又手支下巴,像个无赖混子一样呆在他们身边看戏。
“你真是——”祁不为还要说什么,却被易辛拉住了手腕。
风疏视若无睹:“我们需要验戊的身份。”
他们本抱着打算,把壬投出去,若游戏提前结束,则说明戊是贪嗔痴,若没结束,说明白方之中还有一个贪嗔痴。
如今出现了第三种情况,壬没投死,游戏也没结束,他们无法确认戊的身份。
风疏继续道:“戊若是贪嗔痴。未免壬再拿到什么灵符,我会选其上擂台杀人。若壬有灵符护身没死,也不可能再得到第三张躲过最后一轮投匦。”
天字号的灵符不是那么好拿的。
“戊若不是贪嗔痴,”风疏顿了顿,“那我们每个人只能自己去判官堂验明身份,如果不是死罪,只能去擂台,或是投匦。”
这是最坏的情况,每个人都向着赴死的地方走去,“千方百计”地让自己去死,判官堂死不了,就去擂台上死。
甲说着风凉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