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映雪听到动静,立马掀开布帘进去,这时外头只剩下隐隐的亮光,屋子里头很黑,连对面的人脸都看不清,只能听到对方声音里的一抹难忍。不过在她进屋后,对方声音立即止住,仿若刚才的动静只是幻听。
梅林村拉电线不过近两年的事,从小到大她早习惯了摸黑行动,所以她轻车熟路摸到父母床头的木头柜子,把碗筷放好,再摸黑摸到煤油灯——不凑巧,乡下时常电力不足,又停电了。
“呲~”火柴棒划过,煤油灯被点燃,起初火苗泛着蓝,幽幽的,很快火苗上涨,房间里瞬间亮了许多。
等她顺着光往床上望去,病弱的孟明逸也在看她,对方安分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似乎并无不妥,可梁映雪还是注意到他眉头微微蹙着,往日冷峻傲气的眉宇有些恹恹的,额发里甚至隐隐渗出几抹冷汗,越发衬得他那张清俊如玉的脸苍白而虚弱。
梁映雪思索无果,索性直接问:“你是不是要上厕所?还是伤口疼了?”
孟明逸默了下,摇头,意识到光线昏暗,又道:“没事。”一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梁映雪不明所以,大喇喇走过去扶孟明逸坐起来,“那我扶你起来吃饭。”
她对孟明逸,那是从未有过的好脸色,算起来这人在火车上帮过自己,上回帮过她哥,这回又救了她妈,这就跟上辈子养子秦清禾玩的游戏里的人物一样,狂刷npc的好感度,轮着来,这回可算把她家所有人的好感度都刷满了。
她对人家能不摆好脸色吗?
谁承想青年看着清瘦,衬衫下两条胳膊硬邦邦的,身子更是沉得很,跟一块烙铁似的,又重又热,加上还要顾及他受伤的那条腿,两人弄得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梁映雪更是鼻尖沁汗,好一番功夫才把人扶到床头靠着。
梁映雪直起身来,双手叉在腰上,深深吸了两口空气,身上那股燥热的汗意才散了些,扭身把碗筷拿到近处。
“喏,吃完叫我,不够我再给你盛。”
昏黄的光线,很好的掩盖孟明逸微微泛红的脸,他望一眼比自己脸还大的粗碗,冒着尖的米饭肉菜,沉默了两瞬,忍痛道了声谢。
从梁映雪的角度,青年今天一头黑发稍显凌乱,修长的脖颈微微垂下,垂眸道谢的样子意外的客气,可能是身上有些病气,以至于冷峻的气质减弱,甚至显得有几分学生气的乖顺模样,梁映雪内心无故勾起两分同情。
梁映雪语气不由柔和下来,“你帮了我妈,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声谢呢。你是我们家的恩人,照顾你是应该的,后面就不用这么客气了。有事直接叫我,没事的!”
梁映雪风风火火地说完,然后又风风火火地离开。
随着她的离去,原本热闹的屋子瞬间安静下来,孟明逸确实饿了,端着饭碗用饭,只是受伤的腿依旧一阵一阵的抽疼,扰得他心烦,连带胃口都差了几分。
他靠在墙上闭眼忍耐了一会儿,等腿上那股劲慢慢减退,这才有力气拿筷子慢吞吞吃起来。
他才吃到一半,梁映雪又来了,这回她送来暖水瓶和搪瓷茶缸,可以看出她家的东西都有些年头,暖水瓶褪了色旧旧的,连上头的花纹都模糊不清,搪瓷茶缸也有摔过修补的痕迹,不过都洗刷得很干净。
梁映雪倒一杯水放在孟明逸触手可及的地方,嘴里嘀嘀咕咕:“看你嗓子都哑了,多喝热水。”
说完她一掀帘子,跟一只忙碌的小蜜蜂似的,嗡嗡嗡又跑了。
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孟明逸确实渴得厉害,嘴唇干燥得厉害,梁映雪走后,他不顾刚倒的水有多烫,没吹几下,几分恶模样地喝着水,直到嗓子传来清晰的痛感,这才有些可惜地放下水杯。
唇齿间还残留着一丝甜味。
在水尚有些烫嘴之前,孟明逸一斤将水全部喝进肚中,之前那股酸胀感更加明显起来,他在开口叫人帮忙还是自己下地爬出去解决之间犹豫,只是从早上到现在,梁家大部分时间似乎只有梁映雪跟她妈妈的声音,吴阿姨似乎念叨过她儿子去了外地,她丈夫……吴阿姨让他就当没这个人。
就在他考虑爬下床解决生理难题的可能性,以及爬下去拖着一条腿的姿态是否有些怪异时,梁映雪再次一阵风似的钻进来,裹挟着夜晚的凉气,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嘴里叼着一截细竹条,双手插兜有些流里流气的男人。
梁映雪回头一看,不客气地拽掉梁荣宝咬着的细竹条,没好气道:“十三哥,没看到你的牙洞大得能盖房子了吗?可别再戳了,又不是天天吃肉,有啥好戳的?”
梁荣宝向堂妹投去哀怨的一眼,认命过去拉起孟明逸一条胳膊往自己肩头架着,准备弯腰把人架起来,“听说你很能打啊,忍着点痛啊兄弟……”
梁映雪敏锐抓住孟明逸俊脸上一闪而逝的痛楚,忙过去帮忙,尤其是孟明逸受伤的那条腿,还夹着木板固定,情急之下她腰压得极低,全神贯注扶着伤腿,一万个不敢马虎。
恩人的腿,瘸了可就完蛋了。
被兄妹俩架着的孟明逸面容紧绷,神色闪过几抹不自然,腿疼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尴尬,从小到大,他何曾这般狼狈过?
等堂兄妹俩通力合作把人扶着坐到床边,梁映雪把便桶拿到近处,非常识相地先避开出去了。<
梁映雪出去后直奔厨房,端起才动了几口的饭,继续吃了起来,心里想着明天一定要去镇上一趟,没记错的话,镇上供销社应该有夜壶卖,明天就给孟明逸买一个去。
看人家伤成这样,俊脸苍白如纸,腿伤好像疼得很,连自己爬坐起来都做不到,这回她家欠孟明逸的恩情可大了去了。
不用吴菊香耳提面命,梁映雪也知这回要对人家态度更好一点,务必让他感受到梁家人对他春风一般温暖贴心的照拂,以助他早日康复。
梁映雪拿出上辈子年轻时对待秦玉山和养子时的耐心与体贴,晚上熄灯前带着一张可亲的笑脸,轻声细语询问孟明逸:“孟同志,要不要再添点水?肚子饿不饿?要不要上厕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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