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余的指尖拂过门扉上的积灰:“看这灰,破败的时间怕是不止一年了。”
池木周皱着眉头沉吟片刻:“兴许是他们迁走了。”
二人合力推开那倾倒的门,门轴发出暗哑的长吟。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浓烈的腐朽灰土气息。
两人被呛得连连咳嗽,纷纷别过脸去。
江余挥手扇开弥漫的灰尘,四处观望着。
四周的桌椅东倒西歪,蒙着厚厚的灰。
客栈里面光线极暗,江余忍不住嘀咕:“这地方光线也忒差了,什么有名的客栈会建在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怪不得要迁走呢……”
池木周自然而然地牵起她,往楼梯口走:“归云客栈既然是做打探消息的营生,那这客栈里多半藏着密室。”
他的声音在空档的客栈里面回荡,震下簇簇的尘粒:“客栈里的大多痕迹,估计都被岁月掩去了。先找找有没有密室,说不定里面能翻出过往的蛛丝马迹。”
江余心里头安定了几分,嘴上却没闲着:“你这么有经验,难道以前专门偷鸡摸狗进别人密室?”
池木周头也不回地回答:“嗯,专门偷你这种人的东西。”
一番搜寻之后,两人注意到了墙角的一处壁龛。
池木周将手指探进去摸,触到一块松动的砖石。他轻轻一按,只听见咔哒一声响。
密室打开了。
那门开得缓慢又沉重,两人紧紧盯着那黑漆漆的门洞。
江余忽然生出了一丝疑惑:“这归云栈不是藏着满肚子消息吗?按理来说,若他们的密室里真藏有什么绝密信息,这密室的门,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我们找到了?”
池木周从袖中拿出火折子,轻轻一吹,举着火苗往前探:“兴许是他们的密室里有足够厉害的机关,又兴许是他们实力已经强到不把窥探的人放在眼里。”
江余刚迈出一步,便忽然踩到什么东西。
那东西……比周围的地面似乎略高,还带着微微的松动感。
她骤然顿下脚步,神色变得有些尴尬,讪讪地开口:“我觉得……肯定是有机关的。”
池木周把火折子往身侧一照,见江余的神色,也顿感不妙。
他又举着火折子往江余脚边一照,可惜灰太厚了,可惜什么都看不见。
江余声音发紧:“这下惨了,也不知道我要是松开这按钮,会触发什么机关……”
池木周安慰似的揉揉她的头,又重新拽紧她的手腕,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你慢慢松开,一旦有什么不对,咱们就赶紧撒腿跑。”
江余咽咽口水,盯着脚下那东西,就好像盯着吐着蛇信子的毒蛇。
她深深吸气,慢慢抬起脚。
一寸。
两寸。
三寸。
直到鞋底彻底离开那石板。
但甬道里仍然一片死寂。
只有火焰在不紧不慢地晃动。
两人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发生什么。
江余有些迟疑地开口:“这……不是机关?”
池木周又蹲下去,借着火光仔细查看那石板。石板边缘的缝隙里,似乎塞进了一些小石子,可能里面的机括早已被卡死。
他直起身,带着一丝庆幸:“不,看起来是机关,只是被别人破坏了。”
江余耸耸肩:“什么人还特地把这些机关破坏了?图什么呢?”
“兴许是些想发笔横财的小贼,毕竟这归云客栈,当年富甲一方,不知道惹了多少人眼红。”
江余往甬道前方看去,火光所及之处,隐约可见几具尸体白骨。
她扯住池木周的袖子,语气带上几分不忍:“你倒真猜对了。你看——”
池木周顺着她的视线往前看,只见几行脚印交错繁杂,还有几滩暗沉沉的污渍。
他轻哼了一声:“看来咱们运气还不算太差,瞧这些……这密室里,还不知到藏了多少机关。”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是一间巨大的石室。
四周的墙壁上嵌着一排排书架,像密密麻麻的蜂巢一般,想来这便是当年归云阁存放信息之处了。
只是如今这上面空空荡荡,只剩下落定的尘埃。
其他的值钱物什更是见不到一点,连架子上的镶边都被撬走了,只剩下黑乎乎的凹槽,向后来者诉说着当年那彻底的洗劫。
整个石室一片狼藉,残留的箭头,散落的碎木,折断的长剑,还有地上的白骨,在黑暗中静静地躺着。
“分头找找。”池木周将手上的火折子递给她,自己拿着另一个,往石室的另一侧走去。
江余举着火折子,指尖拂过那些粗糙的木格子。
她走得很慢,火光在架子上慢慢移动着。
忽然,她的指尖碰到了什么东西。
江余的手指顿住了。
她侧着头,将火焰凑近,只见几张泛黄的纸卡在了架子缝隙中,被灰尘掩盖得毫无存在感。
江余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抽出来。
是几封书信。
纸张有些发脆,内容都极精简,更像是汇报。
每一封的落款,都是一个古怪的样式。
江余就着火光,迅速浏览着上面的东西。
“四月甘二,七人出山,方向东南。”
“六月初七,东西已送至各方。”
“十二月甘七,目标已入瓮。”
“正月初十,计划顺利往下推进。”
直到最后一张呈现在眼前。
“绛珠华,重现于世。”
她死死盯着那行字,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遍,脑子里嗡嗡响。
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将那纸张捏出了褶皱。
鬼使神差地,它没有把这纸和其他的放在一块儿。
她把这纸叠了两下,收进了自己的怀里。
江余又把剩下的纸拢了拢,快步走到石室的另一边。
她的脚步显然有些慌乱。
“找到了几封信。”江余把信递过去,言语间是不易察觉的紧绷。
池木周接过那些信件,却先摸摸她的脸:“怎么这副模样?慌慌张张的。”
江余避开他的视线,故作镇定:“没什么,就是想赶紧把这些给你。这些标记,你认得吗?”
池木周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那落款,最后摇摇头:“不曾见过。还是带回去给师父好了,他老人家见识多,兴许认得。”
“你那边有其他发现吗?”
“没有,整个密室都翻过来了,值钱的东西一个不剩,有用的纸张一页没有。”
他扬了扬手中的信:“估计这些,也是不小心漏下的几页。”
池木周拉着江余,转身往甬道口走去。
他扯扯江余有些发凉的手指:“你不是说要去给伯父伯母立碑吗?我同你一道去。”
江余原本还在纠结那信上的东西,闻此忍不住笑出来:“骗掌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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