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天幕下,寂灭峰顶开着梅花。
红梅如血,落雪无声。
棠梨很冷,但她没有催促长空月离开,也没出声打破寂静,就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都金丹了,她本不该如此畏寒,这样的风雪不能把她如何。
但在云梦泽这些日子她落下了病根,入骨的湿寒挥之不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人在发抖,明明很冷,体温却在升高,这可不太妙。
身前的人忽然转过身来,给她披上了雪狐毛领的大氅。
棠梨愣了愣,低着头没有去看他的脸,雪花栖息在她栗色的长发和纤长的睫毛上,被长空月抬手轻轻拂去。
很快,他带她起阵离开。
回到了寂灭峰,要带她去哪里就不用非要牵手了。
这是他的地方,他想去哪里只需要一个念头。
眼前画面飞快变换,棠梨还没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寝殿之中。
她的寝殿。
一切和她离开的时候一样,连一点灰尘都没有落下,像是每日都有人在精心打理。
但棠梨知道不会有那样的人,一定是某种保持清洁的法术。
师尊喜静,寂灭峰从无人侍奉,清洁都是使用强大的法术来完成。
殿内珠光亮起,周遭明亮起来,棠梨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可她张着嘴,半晌发不出声音。
要说的话太多了,完全不知从何说起。
长空月的气息太冷漠了,像是一把染血的宝剑,带着风霜雨雪迎面袭来,让人实在也没有勇气与他说话。
无边的沉默蔓延开来,长空月几次想问她与云夙夜到底怎么回事,也和她一样无从开口。
不过去了一趟云梦,回来之后他们竟然成了相对无言的关系。
好像彼此没有任何话可说,若聪明一些,他就该安静地离开,免得彼此难堪。
可他忽然不想走。
什么卑劣与否,应不应该,突然都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长空月不但没走,甚至坐在了她寝殿内唯一的椅子上。
他的侧影被夜明珠光温柔勾勒,神情却一点都不温柔。
微蹙的眉峰似远山凝黛,紧抿的薄唇泄露了他的压抑与迫切。
棠梨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身上还披着他过于宽大的披风,她有些不安地缓缓将披风拉紧。
沙漏几次倒悬,寝殿的死寂终于被打破,最先受不了的居然是长空月。
“你累了,躺下休息吧。”
“……”
没有骂人。
甚至没提起幽冥渊这一趟。
棠梨意外地望向开口的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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