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相信你,可是我不相信我的脑袋。”
云舒眼前空洞地指了指它:“渊行,我……”看不见了。
云舒话未说出口,眼前有了正常的光亮,模糊之后逐渐清晰。
她说道:“我怕我控制不了自己在什么时候会背刺你二人。渊行,我会活着的,你不会阻止我吧?”
渊行沉默。
她表现得,不像是她说的样子。
“好。”
她在做着某种打算。
是什么打算呢?
渊行退了一步。
云舒笑的清浅:“渊行,喜欢你,真是我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他在她不远不近的地方,始终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与姿态,任天高地远,绝不阻止她的遨游。
“不可!”
这声“不可”还未传出去,云舒已经不见了踪影。
“舒儿!”
渊行接住姗姗来迟的渊心,握住渊心的手光芒大盛,击碎了他身上所有的遮挡,额上青筋狰狞地冒出,一头乌发散落,更添几分神性的冷意。几乎在同时,一件宽大的白袍覆在他身上,秋霜剑在手,移形换位,核心碎片剧烈地颤动。
“凝。”
“喝!”
浓不了人的紫雾之中,困着某个人。秋霜剑一指,二人合力之下,整个混沌深渊的中心又活络起来。
奋力抵抗的核心碎片一点点地向中央聚集,融合成完整的片络。
渊行来不及束起那长发,握剑的手停了一下,仰头望向只有抬头,才能看清全貌的核心。
“我亦如此。”
他那样的生命,突然鲜活起来。
她是要去杀魔君,不惜生死,唯有像凤凰一样,先要死去,在烈火中灭亡,再飞出来的时候,才能去接受彻彻底底的新生。
可是离魂珠呢?根本不在她身上。她把那本打算用来保命的东西,用作它途了。
长时间的修复让晏梧也感到疲惫上头,当即闭上眼睛,回复力气,想起方才未曾拦住云舒,可能会使她受伤,不由气恼:“我知道舒儿对你有意,你若多劝几句,她会留下的。”
“我不能让爱绑架她。”
晏梧忍不住抬眼。
渊行气息短了,盘腿开始调息,低语道:“云舒不会因为喜欢谁,就听取谁的话。她是个极勇敢胆大又心细的人,从不会因为困境止步,因为某个人止步,不会回头。”
“她对我的爱意,也只是锦上添花,长久以来心中的撕扯,与一步一步的选择、前行,才会让她成长,让她完整。”
渊行声音温和而婉转平静:“我不过是幸运,在她还在成长之时,得到了那份垂怜。云舒这样的性格,完整之后,便不会有任何人进入她的心房了。”
或许有其他的生命划过,只是终其一生,她只会爱他一人。
晏梧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危机,敏锐地抓住了关键之处:“你的意思是,幸好我与阿妩出现的还算及时,不然云舒可能会不认我们?”
“倒不至于,云舒一向知礼。”只是亲疏远近说不好。
晏梧气恼,怒目圆睁,咬牙一字一句森然道:“我要杀了他。”
晏梧眼神动了动,停在渊行身上,长眸微眯:“不要以为卖了我一个人情,我和阿妩就会认可你。”
他与女儿没有来得及相处多久。
了解女儿,甚至不如眼前的界神。
晏梧心中泛酸,琢磨着如何将天魔碎尸万段才好。
渊行扬起笑意:“我自然没有这样认为。不过,她还是不记得我为好。花神大人,劳烦你出去之后去取离魂珠了。云舒能不能跟你回到南荒,恐怕要全靠那颗珠子,我会困住魔君。”
“我自当去。”晏梧眼看着面前的东西,拧起了眉心,自语道,“这东西比我想象的要困难一些,恐怕会不尽完美啊。”
晏梧声音放大:“界神,你不会在天魔死之前先死了吧?你的气息越来越不对了。”
渊行点点头:“会的。”
晏梧脸色难看。
他女儿怎么办?
渊行说道:“我不死,魔君就没有下一步,如今他不过是拖延时间,知道我大限将至罢了。他既然这样期待,我不能让他失望。”
云舒刚出渊月宫就遇上鬼骁。
大批的魔兵在云间穿梭。
云舒率先过去拍了拍背对着她的他:“骁,快带我去找父亲,好助他一臂之力。”
“舒儿,你去哪里了?”
鬼骁还没来得及说话,魔君的声音从云舒后方响起。
云舒含笑转头,迎上前:“父亲,我就知道你没事。我看见崩塌的渊月宫,还以为你在那里。父亲……”
云舒低头,不带半分杀气地踮脚上去,撞上魔君的一刹那,银色的枪尖刺破了血肉,流霜从魔君身后冒出一个枪尖,鲜血顺着凹槽滴落。
云舒抬眸,冷意森然,毫不留情的抽出流霜,退到一旁。
“为什么剥夺我的人生?”
魔君没有丝毫意外,捂着伤口唇边笑着:“我没有薄待你。”
所有魔,都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骇得停止了脚步,修为弱的当即灰飞烟灭。
鬼骁惊觉云舒反复问过他的话,那句话究竟是何意如今他仍不能得知全貌,少主的离心由来已久,或许是迟钝,或许是不愿面对,如今再也没有半片薄纱遮挡。
“你说的没有薄待我将我抢离父母的身边,让我手上沾满鲜血?”
魔君微笑看着云舒:“天族不过是一群吸风饮露,虚伪高傲的种族。我给你魔界少主的地位,让你的修为到如此高度,今后你我二人共享六界,天界难道能给你这些?”
“若你没有将我带走,我会在凤族安然长大,我从来没想过什么一统六界,更是讨厌践踏这些。如今你还要说什么共享六界……或者你说的没有薄待我,是给我植入识海里那玩意吗?”
“原来你知道的这么多。乐游果然没有骗我,你早早的与凤族接触过,想必煞神也骗了我一道,看来你知晓天魔丹的时间也很早了。”
魔君望着不断灰飞烟灭的弱小天魔,他并不在乎这一切。当初将他们从深渊里带出来,是为了征服魔界。他们能够活到此刻,已经很幸运了。
重要的只有云舒识海中那颗汇集了十九只顶级天魔修为的天魔丹。
什么自由,统治,共享富贵。
唯独没骗到他最珍贵的容器。
魔君思量道:“我想一定有一个人与你里应外合,干扰我的视线,叫我不曾发觉你最深的心思。鬼梓那小子呢?”
“不管他的事。”
“这小子聪明,又与我同源,我以为他能够理解我,想不到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魔君呵呵一笑,也不管神兵灼烧的伤口:“好女儿,你一直隐忍不发,想必早已心痒难耐,与父亲交手。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什么资本,胆敢阻拦我。”
二人还没动手,鬼骁闪电一般横在两人中间,面向云舒:“等等,少主,这是何意?”
云舒无意解释,如今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探清魔君的虚实,最好能够杀了他。
她遏制住想去摸一摸流光镯的心思,沉声道:“鬼骁,让开。”
鬼骁异常坚定:“我不会让开的,少主,我需要一个解释。”
他能想到最深的,便是少主的确厌恶魔界的一切,甚至想要推翻魔君。
可是他隐约觉得不是这样。
“凤族,煞神?”云舒身上也有煞气。
云舒淡淡说道:“解释的事情留到后面吧,这是我们二人的恩怨,鬼骁,我不想伤害你。”
鬼骁祭出魔剑,那张冷俊的脸没有丝毫退让:“时至今日,少主,我的答案不变。为了魔界的胜利,为了我的承诺,你先杀了我吧。”
云舒怒上心头,面色越发冷若冰霜:“鬼骁,我或许是神族,或许是煞神,可是唯一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