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府里同时传开一好一坏两则消息。
好消息,李梁成醒了;坏消息,他成为了一个傻子!
一个只会直愣愣瞪着眼、抠手指,看见吃的就流口水的大傻子!
李御史受不住这般打击,刚醒没多久又晕了过去。李夫人抱着自家妹子,守在父子俩身边哭得撕心裂肺。
“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上天要这么罚我?”
“……”
一番哭嚎过后,李夫人趁人不备支开下人,拿了根麻绳挂在梁上,欲上吊自尽,幸好被人及时发现救了下来。
经此一事,二夫人寸步不离守着姐姐,生怕她再寻短见。
陆国公念着亲戚情分,在京中四处求医问药,宫里给皇帝看病的太医、民间口碑极好的圣手,都被他请到国公府诊治。
可国公府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李梁成的病情依旧没有起色,李御史夫妇几近崩溃。
就在这时,有人出了一个主意——冲喜!
找个女人与李梁成成亲,虽说未必能治好他的痴傻,可传宗接代还是能指望的。
李夫人如梦初醒!
与丈夫一番合计,她把主意打到了林姻头上,理由很简单:陆泰推倒李梁成才让他变成这样,弟债自然该姐偿!
更何况,林姻本与李梁成有婚约,俩人成婚天经地义!
李夫人的算盘打得啪啪响。
消息传至东园,三夫人险些掀了桌子。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她直接当着下人面骂了出来。
被骂的李夫人却半点不恼,反倒乐呵呵回了府。没过几个时辰,李家竟敲锣打鼓,把聘礼直接抬到了国公府门前。
三夫人气得头晕脑胀。
被逼嫁的林姻守在母亲面前,委屈到落泪,“娘,我不要嫁给李梁成。”
无端遭此横祸,她连日吃不下睡不着,眼底一片青黑。
三夫人轻抚女儿的脸颊,心疼道:“放心,有娘在,不会让你嫁给一个傻子。”
她转头吩咐左右,“取诰命服来,我要进宫面见太后,讨一个公道!”
三夫人进宫消息传到李府,须臾,李夫人也乘一顶轿子朝北而去。
两位夫人彻底撕破了脸,这事闹得满城风雨,看热闹的人比比皆是,就连街市的赌坊里,都有人公然押注,赌林姻到底会不会嫁给一个傻子。
*
太后宫里,剑拔弩张。
李夫人拿出庚帖,说道:“长辈既为子女定下婚约,后人便该遵约成婚。”
三夫人冷笑反驳,“当初是李家自己悔婚,转头与刘家定亲,如今自家儿子出了事,又拿旧日婚约来要挟,实在令人不齿。”
李夫人早有准备,从容辩解,“当初与刘府定亲时,一时忘了这门旧约,后来想起,便已与刘府退了婚。”
三夫人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噎得一时语塞,加之李夫人又重提陆泰推倒李梁成一事,双重压力之下,太后索性和稀泥,将林姻判给了李梁成。
三夫人险些当场昏厥,回府后便一病不起。
陆国公心疼道:“这事都怪泰哥儿,不该让林姻承担,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三夫人摇了摇头,满心绝望,“还有什么办法?如今连太后都不站在我们这边。”
陆国公叹道:“我去求陛下试试。”
三夫人道:“没用的。婚约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李家手握庚帖,便是陛下也难插手。何况还有泰哥儿那件事……我们本就理亏。”
陆国公头疼不已,“那该如何是好?”
是啊,该如何是好?
林姻悄悄退出房间,眼泪一颗颗砸在地上。
事情怎么突然会变成这样?明明之前一切都好好的,转瞬之间天翻地覆,让人连招架的力气都没有。
她独自走在寒风瑟瑟的路上,身心越发冰冷。
忽然,一片冰凉落在脸颊上,她抬手一摸,才发觉是雪花。
原来,下雪了!
阴沉的天色下,冷风呼啸,不过片刻,漫天雪花便纷纷扬扬落下,落在屋顶、树梢、地面,将天地渐渐染成一片雪白。
她走在这片雪白之中,身上也落满积雪,几乎要变成一个雪人。
衣衫很快湿透,林姻冻得浑身打颤,却依旧在冰天雪地里徘徊,不肯回房。
她想,若是就这样冻死,是不是就不用嫁给一个傻子了?
除非,他们想要一具冰冷的尸体!
*
林姻久久未归,三夫人心中不安,忙派陆泰去寻人。
陆泰一路寻至嫣然的住处。
嫣然道:“她没来找我。”
“遭了,”陆泰一拍大腿,哭丧着脸,“人失踪了!”
“怎么会?”嫣然满脸诧异。
陆泰自责道:“都怪我,如果我没有推倒李梁成,阿姐也不会受这种委屈。”
说着便红了眼眶。嫣然看在眼里,眼圈也跟着泛红。
“不怨你,”她声音哽咽,“都是我多管闲事惹出来的祸。是我的错,该我来承担。我现在就去找林姻,告诉她,我愿意替她嫁给李梁成。”
说完,抽身往外跑去。
陆泰急忙喊道:“可阿姐不见了。”
“我知道她在哪儿。”
屋外风雪更烈,雪粒夹杂着狂风打在脸上,生疼。
嫣然顾不得疼,一路喘着跑到陆衡门外,连门都来不及敲便直接闯了进去,高声喊道:“林姻!林姻?”
金童见状一惊,忙道:“林姑娘没来这儿。”
“什么?”嫣然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她不在这里,那会去哪里?”
两人正面面相觑,陆衡从里屋快步走出,沉声问道:“林姻出什么事了?”
“她不见了。”
话音未落,陆衡已抓起披风,一头扎进风雪之中。
嫣然跺了跺脚,连忙跟上:“你去哪儿找?”
焦急的声音穿透漫天飞雪,陆衡脚步未停,只丢下两个字:“水榭。”
“她去那儿做什么?”嫣然几步追上,拉住他的胳膊,“那里那么冷,她不会去的,我们去别处找找吧。”
陆衡甩开她的手,走得更快了,语气无比坚定:“她会的。”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嫣然愣在原地片刻,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越靠近水榭,湿气越重,寒意刺骨。
两人赶到时,远远便看见水榭里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双臂环抱着自己,几乎被雪埋住,成了一团雪人。
不是林姻是谁?
嫣然惊得失声叫了出来。
陆衡飞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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