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钰将脸埋在贺云晟肩窝,在贺云晟看不到的地方,她忍不住笑了。
不经查证,贺云晟便信了她,事情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
便是贺云晟没有提任何追查、惩治的事情,她也算作自己赢了。
经过这些天,阖府上下,谁都知道桃花源的阮夫人要去翊羽台立规矩,一天六七个时辰耗在翊羽台的灶台上。便有笑话传出来,说日日烟熏火燎,这小美人怕是都要被猪油腌入味了,世子殿下还能消受得了吗?
今后,她再不用去翊羽台忙活,这样也够了,够让王府所有人看看,她阮青钰在贺云晟这里是有分量的,即便对方是世子妃,也不能无端欺负她。
而徐可言,也会看到她脑门儿上写明了“不是善茬”,不会再指望她逆来顺受。
路,总要一步、一步往前走。
“我这些天来桃花源不多,是因为华儿病了,她自小身子不好,我在朝阳阁呆得晚了,就没有过来。”
贺云晟将她的脸捧在眼前,“消瘦了,这些日子是我疏忽了,以前世子妃即便强势,却也……”
却也讲道理,阮青钰知道他为什么停下不说了,因为他也知道为什么,到了阮青钰这里,世子妃忽然就乱来了,因为在徐可言眼中,章华即便是敌手,也在他们的圈层里,而阮青钰,不配花心思,可以随意发落。
阮青钰不会追问,她将手覆在贺云晟抚摸自己脸颊的手上,“是不是不好看了?”
“怎么会,是更好看了。”
阮青钰笑着,忽然转过头去,拿帕子捂在嘴边,咳嗽了几下。
“是不是还冷?”贺云晟将她圈进怀里,紧紧抱着,给她取暖。
“嗯,头发都结冰了,冻透了,泡了热水也觉得骨头里的冷气散不开,朱嬷嬷本来想让我多泡一会儿,但只有一个灶,热水也不够。”
“小厨房还没收拾好?”
“好像挺麻烦的,还要好久呢。”
“观势”,他提高声音对门口说:“叫宁旭过来。”
“殿下,这么晚了,别麻烦了。”
“早些让大夫看看,我也能安心些。”
阮青钰不再说什么,乖乖伏在他肩头。
也好,这么晚让医官进来,第二天合府都会知道。
观势是贺云晟在宫中住时,陛下安排给他的小太监,十分乖巧伶俐,后来贺云晟带了他出宫,和观局一样,在贺云晟身边伺候。观局现在还未痊愈,贺云晟让他暂且修养。
观势立刻去了,不一时宁旭来了。
“殿下,夫人是寒气入体,我开几服药喝着,保险起见,最好是让刘太医来看看。”
宁旭最擅长治疗外伤,□□是如今太医院之首,内外科都精通,皇帝很是倚重,上次被派去光州给贺云晟看治,回来路上遇到刺客受了惊吓,前两天刚去太医院上直。
“观势,按方配药,明天拿了我的帖子去请刘太医过来。”
“是。”
“多谢宁医官了。”
“夫人不必客气,这是我的本职,我看夫人面色疲乏,加之寒气入侵,有气血两亏之相,我可以为夫人施针,配以汤药,效果更好。”
“宁医官的针灸术出神入化,只怕耽搁宁医官的时间。”
“医病救人,怎么是耽误时间呢?”
“宁医官施针,施在什么部位?”贺云晟忽然问。
宁旭愣住了,他才意识到足三里、涌泉穴都不太合适,阮青钰是女眷,又青春年少,他不好看人家的腿和脚,身体的穴位就更不行了。“在合谷、百会施针即可。”
贺云晟点点头,“那就辛苦你。”
他又转头与阮青钰说:“让宁旭给你施针,我去朝阳阁看看。”
阮青钰今天的目的已经基本达成,笑着送他离开。
宁旭打开针袋,露出三排长短粗细不同的银针,和上一世阮青钰遇到宁旭时他所用的,大差不大。
她本想要婉拒宁旭针灸的建议,她知道,宁旭施针一般是通体扎遍,她不方便。
宁旭很少给内眷看诊,才一时没注意这一点。既然话已经出口,干脆在手上和脑袋上扎一扎。
阮青钰很配合。
“夫人很耐疼,合谷上两针下去,许多男子都嫌疼。”
“疼也分许多种,这种对身体好的疼,忍得了。”
“夫人的心思倒是独到”,他犹豫一下,还是说:“眼光也独到。”
“宁医官何出此言?”
宁旭手下停住,看向阮青钰,“夫人从前,是不是见过我?”
“这话,我就更不懂了。”
“有句话我很早就想问问夫人了,齐管事病危时,夫人和我说尽可一试,若非从前见过,怎么知道我能救他?”
“我不知道啊,只是那时候,别人都垂头低目,生怕触了霉头,只有宁医官探着脑袋往前看,像极了学堂上想回答问题又不敢吱声的孩子,我才觉得,你或许有答案。”
宁旭不太相信,阮青钰看到他的第一眼,惊讶的样子,他看得清楚。但问也问了,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原来如此,说来多亏夫人推我一把,不仅救了齐管事,也让我立了功,在太医院这些年,都没有这一次露脸。”
“宁医官是大才,不会被埋没的,我只是凑巧而已。世子殿下很看重宁医官,日后在太医院,宁医官必定鹏程万里的。”
“宁某必当无不尽心,为殿下鞍前马后。”
“宁医官的忠心,我会向殿下转达。”
宁旭是人才,医术高明不说,难得的是,他将人命看做人命,谁的命,都一样救。这样的人,若能收归己用,最好不过。如今她只是内眷,只能仗着贺云晟的势笼络宁旭。
宁旭施针结束,叮嘱了几点就告辞了。
卷秋熄了灯烛,只留外间一盏。阮青钰宽衣躺下,还没来得及回想这一天发生的许多事情,外头通传世子殿下来了。
他不是刚走,怎么又来?难道在朝阳阁听了什么话,今天的事情另有处置?
阮青钰有些不安地迎接贺云晟,贺云晟牵住她的手。
“怎么穿得这么单薄?”
“我正要睡了,没想到殿下会再过来。”
贺云晟一手解开自己身上的狐皮大氅,给她披上。
“华儿听说了今天的事情,觉得你无辜遭难,定然夜中难眠,让我来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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