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们这个是做什么?”赵暄立马把它烧了。
明湘曲起了一条腿,坐在板凳上打算:“先别紧张……等过几天再看看。根据经验,前线的战况随家书传出来,到郑州只需要四天。”
两人对视一会儿,赵暄点头说:“那就再等四天。”
当日,即便还下着雪,明湘还是带着脏脏包龙继盔去了澡堂子。
龙继盔没来过这种地方,到哪里都紧紧跟着明湘,一会儿问这个,一会儿问那个。
“照着这身,去买三套新的衣衫鞋袜来。”明湘把龙继盔的衣服和鞋拢作一堆,朝着吩咐澡堂的工人吩咐下去。
等那工人走后,龙继盔就问明湘:“她真的会去买吗?不会拿了我的衣服去卖掉?”
明湘又叫人来给她搓澡:“这是个正规的大澡堂,老实做事赚钱好过偷鸡摸狗,就算真遇上了,上头也有人会赔偿的。”
龙继盔心想,自己真是被害得怕了。
“啊呀!”头一次搓澡,龙继盔像条案板上准备宰杀的大鲤鱼,噼里啪啦地挣扎,把搓澡的大姐逗得哈哈大笑。
搓完了澡,两人到池子里泡着。
龙继盔感觉有些呼吸困难,爬起来要走:“太热了……”
“你在外头等我,我再泡一会儿。”明湘是个恨不得把皮泡皱才依依不舍离开的那一类,这儿争美美享受。
她浑身都被水雾包裹着,脸上,露出水面的肩膀上,满是水珠,分不清是薄汗还是蒸汽。
龙继盔都不由得看了她好几眼,觉得她这样闭目沉静,矜贵非常。
也听人说过什么金童玉女,一直想象不出来。
现在具象化了。
明湘就是这样的,安静的时候十分讨喜,只是眼睛一睁开——
“我不想吃药的时候,就应该往澡堂里躲啊!”她惆怅,她扼腕,她错亿,“赵暄总不敢来女澡堂抓我,诶呀!怎么现在才想出这招,药都快吃完了。诶呀呀!”
浑身上下写满了“我一定要搞出点让人头疼的动静来”,龙继盔在心里总结到。
澡堂给龙继盔买来了新衣裳和棉鞋,离开的时候,明湘帮她拎着另外两身衣服。
即便是雪天,路上也还有行人车辆,茶楼酒肆里也相当热闹。
肉摊的生意少了,明湘还抢到了牛肉。
说只下三日的雪,到第四天还没有停下来,天气反而越来越冷。
厨房里,赵暄在剁牛肉。
龙继盔只是比案台高了一点点,搭不上手,在边上看着:“平时都是你做饭吗?”
“是,”赵暄说,“我做饭,她烧火。”
明湘蹲在灶口前,拿个火钳挑拨木头,余热熏得她有些走神:“昂,烧火。”
锅里炖着一只猪肚鸡,还没熟,香味飘出来已经叫人垂涎三尺。
就连龙继盔忍不住踮脚往锅里看:“还有多久呀?”
“二十来分钟吧。”赵暄做好了一个肉夹馍,放到案板边上,“饿了就先吃这个。”
明湘十分顽强地揉着肚子:“我要等着吃肚包鸡,还可以把肚子再饿空一点。”
龙继盔饿了,伸手去拿了一个,两手抱着,小心翼翼地啃,生怕有一丝碎肉掉在地上。
“真好吃。”她想起了那些苦日子。
赵暄的肉夹馍,明湘早吃惯了,猪肚鸡还是第一回吃。
“好吃!猪肚鸡好吃!”明湘的嘴就跟打点计时器一样快,“肚子好好吃啊,脆脆的,好香,香晕了……”
她吃得摇头晃脑。
“细嚼慢咽啊我说。”赵暄好无力。
龙继盔也不遑多让:“这个鸡柴了点,下回买鸡带我去,我知道什么鸡好吃。”
明湘吃得不知天地为何物,锅里的猪肚条眼看越来越少:“明天还要吃猪肚鸡,擀些面条,切点豆皮,今天这一锅没什么可以烫的菜,下次准备齐全些。”
赵暄说:“这个又不是火锅,菜太杂了,反而坏了汤本身的味道。”
“多放一个猪肚吧,”龙继盔用猪肚鸡汤泡饭,“明湘一个人就能吃掉大半个肚子。”
赵暄不禁笑起来:“有道理,肚子少了,我也怕她护食。”
明湘:“……”
这里的窗户关不了特别紧密,一丝丝的风声露进来,像鬼叫一样,外面大雪噼里啪啦地打在窗上,明湘都要担心窗户被打破了。
越是夜深人静的时候,风雪的声音就越恐怖。
明湘和龙继盔缩在被子里说话:“你看看,我没骗你吧,最近这个天气就是很恶劣的,还好你留下来了。”
“嗯。”龙继盔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明湘动了动:“明天一早,不知道又要冻死多少人呢。”
“城里头都算好的,”龙继盔思绪飞远,“荒郊野路上,有时候走几步就能看到一个死人。野狗吃人,都不用抢。”
“嘶,”明湘往被窝里缩了缩,“还是社会主义好呀……”
龙继盔轻声道:“得先不打仗。”
明湘认同:“是噢,我好讨厌这种不安定的生活,可是人家要打要争,我们也拦不住。”
龙继盔问她:“你们两个不是跟当权者关系好吗,怎么不在太原享福?”
“都是私交啦,”明湘闭着眼,“太原的内斗很厉害的。”
龙继盔哼一声:“我讨厌内斗。”
她们聊天的声音渐渐小了,眼看都快要睡过去的时候,楼下传来突兀又急促的拍门声。
“嗯?”明湘被吓一跳。
龙继盔也睁开了眼睛。
赵暄那边起身,点了一盏小灯,说:“我去看看。”
他下楼时,拍门声还没停下。
像催命似的。
她们在楼上,听见赵暄在问了句“谁”后很快就开了门。
明湘疑惑:“谁呀?”
“应该是认识的。”龙继盔也爬了起来。
大半夜找上门来的,定是紧急事。
不速之客的声音隐约的响起来,明湘一听,直接清醒,赶紧下床去穿外套和鞋袜:“是乔恒,他不是在前线指挥吗?!”
“一位军官?”龙继盔原本也想下床,一听来人身份,就缩了回去,“怕是有机要,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明湘已经风风火火地往楼下冲去。
乔恒见她下楼,打了声招呼:“正要去叫你呢。”
“在聊什么?”明湘坐到赵暄身边,看着乔恒。
他披风冒雪过来,邋里邋遢的,不似印象里斯文干净的模样。
两人到齐,乔恒开口:“密信看了吗?”
明湘和赵暄点头。
“现在知道陛下死亡的人,只有几个。我们三人,王皇后、辰辰夫人,还有,李循。”
“李循也知道?那——”明湘后背绷直了。
李循是合法继承人,他要当皇帝,辰辰肚子里的孩子怕是要遭!
但是再看乔恒这般平静的神色,明湘又拿不定主意:“太原怎么样?辰辰她怎么样?”
“除了李循重返军营外,一切如常。”乔恒从他厚实的披风下探出一只手,把面前的热茶喝了,“辰辰夫人生了一个男孩,前两天,我携陛下手谕回京,册封他为太子。”
“啊?”明湘觉得这个时间线需要捋一捋,“前两天?可是四天前……”
乔恒挑眉:“又没别人知道陛下死掉的事。”
明湘:“李循知道啊!”
乔恒点头说是:“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大晋最需要的是稳定。前方稳定军心,太原稳定后勤。”
他说到这里,又把披风一掀,将一个襁褓放到了茶桌上。
明湘最好奇里头的东西,伸头去看,就见一个婴儿的脸慢慢转过来。
“啊!”她惊恐大后撤。
赵暄赶紧站起来扶稳她:“怎么了?”
他也去看,目光一凛:“孩子?”
“因为辰辰夫人生的是个男孩,所以这个要拜托你们来抚养了。”乔恒突然笑得像个老实人。
赵暄:……
明湘:…………
乔恒忽然朝楼上大喝一声:“谁?!出来!”
他的剑不知道从哪里亮出来,杀性大发。
明湘连忙堵在楼梯口,不许乔恒闯上去:“是我们收留的一个小女孩,她才十岁。”
龙继盔现身,抱着楼梯栏杆,不安地看明湘和赵暄。
赵暄扣住乔恒的肩膀:“她现在跟我们住在一起,不是间谍。”
“让她下来。”乔恒死死盯着龙继盔,他觉得那个小孩眼神不像十岁的。
龙继盔躲在明湘和赵暄身后,依旧对乔恒的审视如芒刺背:“我不是你们的敌人。”
乔恒让她走出来:“你是什么来历?”
“我……”她看着明湘,不知道说什么,她又不是真的是这里的人,来历,怎么说得出来。
明湘对乔恒说:“她是我们那边的人,遇到空难过来的,醒来就变成这个小女孩了。”
龙继盔抿唇,她有些惊心。
难道这个不速之客也知道他们的遭遇……?
“你们那边的——?”乔恒一顿。
明湘又想起来,指着龙继盔:“唉?你不是说你要去徐州……”
乔恒当即就站起来,要捉拿龙继盔。
龙继盔死死盯着明湘:“明湘!我真的不是!”
气氛十分焦灼。
她见乔恒要动手了,贴着墙要往里躲:“我不打内战的,这地方怎么打我都没兴趣的,你们要我怎么解释才肯信……我是飞虎队的,我打鬼子,不打自己人的!你们不信我,总要信飞虎队吧?”
龙继盔其实心里没有底:“你们……知不知道飞虎队?”
她其实已经对明湘和赵暄卸下防备了,这两个孩子根本就不是和她一个年代的,他们也许是在遥远的幸福的未来。
明湘卡机了:“飞飞飞飞……”
赵暄:“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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