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霞如血,马蹄笃笃。
一辆全黑窄棚的马车,低调的穿过京都北城门,扬沙而去。
半个时辰后,在一个白雪覆盖的小山坡背面,许猛停下马车,牵到附近的秃树下栓好;
陆如年从马车上跳下,震得枝头的冰晶簌簌不断的往下落。
许猛头上瞬间雪白,他摇了摇脑袋,瞪向陆如年,正要说话。
就见陆如年冲着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躬身走到山坡的山腰处停下脚步,从对面看,只能看到她露出的半张脸。
半张脸加上她带着白色的狐裘帽子,除非两里之外的那群京兆府的差役是狗,不然绝不会察觉到山坡背后有人。
刚抖掉头上白雪的许猛,一瞬间眼底一亮,他忽然对陆如年心生佩服,连忙又往自己的头上放了捧雪,这样他也就相当于带着白狐裘帽子,然后学着陆如年的样子,躬身来到山腰处向庄子的方向望。
王府的这处庄子地处偏僻,佃户们的居所都集中在庄子的东南角,此时有几处院落正被差役们集中把守。
“想来,那几个院子里就有我们想要找的证人。”许猛压低声音道。
陆如年紧盯着远处几人,没有说话。
许猛着急,“陆妹子,这么多差役,你可有什么办法将人引开?”
“还是我们硬闯?”
许猛觉得自己倒是有这个实力,就是造成的后果,恐怕还得让灿小子和陆妹子来担。
许猛如愿以偿的收到了陆如年的白眼。
几十名差役,真要动手,等到刑部的人来,黄花菜都凉了。
陆如年伸手摸了摸藏在披风下的木匣。
这是她特意准备好的三张面皮,现下她只要装扮成刑部尚书舅舅的模样,就能带着许猛大摇大摆的去接手证人。
可思量片刻,陆如年还是将手从木匣的盖子上移了开来。
她顶着冷风,一遍一遍的来回逡巡着那几处院落。
心急的许猛一边瞧着面色平静的陆如年着急,一边不停地往自己的头上盖雪。
白雪堆积,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陆如年身侧便多了个雪人,也是在雪人成型的那一刻,她总算是想到了法子。
她伸手推了一把身边的雪人,然后指向庄子东北的方向。
“看到了吗?那里!”陆如年脸颊通红道。
许猛被陆如年一推,从白雪中露出半张比陆如年还红的脸,看着远方的一处茅草屋,撇嘴道,“那是什么?你们给佃户们建造的茅房?”
他转念一想,灵机一动,“陆妹子,怎么?你是想给他们下泻药?”
陆如年这会儿要不是脸冻得僵硬,定将嘴角翘得高高的,来好好的嘲讽许猛一番。
“那里原是庄子里养牛用的牛棚,现在你瞧瞧,里面是什么?”
听话的许猛瞪大自己的独眼眺望,很快明白了陆如年的意思。
“所以,我去惊马?”
“嗯,最好动静弄得大一点,我才好有机可乘。”
闻言,许猛精神抖擞,甩了陆如年一脸雪,“没问题,这事我在行!”
话罢,许猛也不啰嗦,朝着牛棚的方向快步掠去,身体轻盈得像树上的雪花。
好身法。
陆如年由衷暗叹,很快许猛的身影便在庄子的东北处化作一个黑点。
这个黑点轻快的闪进茅草棚,三两个呼吸之间,无数的黑点从草棚中冲出,伴随着跑马的疯鸣声。
院子附近与院子里面的差役听到声音,纷纷跑到院外看。
只见远处,黑点身后扬起漫天飞雪。
“糟了!马跑了!快去追马!”
十几名差役有八九人冲出院子,拔腿就往马跑的方向去追。
只留下三个人还守在一个最小的院落外。
趁着三人的注意力被许猛吸引,陆如年从山坡的背面站起,没有半点犹豫,朝着那间小院便狂奔了过去。
她的脚步没法像许猛那样轻盈,但此时陆如年已用尽全力,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太大的声音,她来到院子背面的篱笆豁口处,一骨碌钻了进去。
狐裘大衣被七斜八竖的木篱笆穿走,与篱笆下面的白雪融为了一体。
陆如年眼疾手快的推开窗户,就这样跳进了小院里靠南的一间堂屋。
窗棂在陆如年的身后啪的一声合上。
左手边的卧房里传出一个娇媚慵懒的声音。
“是哪位官爷吗?”屋内的人窸窸窣窣地穿着衣服。
陆如年即刻屏住呼吸,抬手稳了把头上的狐裘帽,迅速闪身来到了卧房外的屋门背后。
随着屋内女人脚步越来越近,陆如年捏紧了手上的帕子。
女人来到屋门前,左右查看。
陆如年趁着她向左侧望时,抬手将女人的头抱住,将早已准备好的帕子捂在了女人的嘴巴上。
女人的力气很大,她拼命挣扎。
但这次陆如年也是用尽了全力,女人终究是没能抵过她手上的蒙汗药,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门外的守卫听到声音,“刘寡妇,你怎么了?”
陆如年俯身蹲下,伸手探刘寡妇的脉搏,“没什么,官爷,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声音娇媚得让外面的官差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没事就好,你可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刑部那边很快就会来人提审你。”
“再坚持坚持。”
“放心吧,官爷,民妇记得了。”
门外的守卫没再出声。
陆如年双手抓住了刘寡妇的肩膀,将人拖进卧房,扛在了床榻上。
将人平躺着摆好,陆如年抬手擦掉了额角的汗珠。
她一边细细的抚摸这刘寡妇的脸,一边从腰上系着的木匣里取出一张面皮,平整的铺在了自己脸上。
片刻后,陆如年做了一张和刘寡妇一样的脸,她满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随即扒下刘寡妇的衣服与自己做了调换。
几百年了,她就是第一次当女配时,也没有亲手做过这样的事。
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陆如年将刘寡妇塞进了竹榻下,从屋子里搜罗出几个草筐挡在外面,严丝合缝,刚好看不到异常。
做好这一切后,她静静地坐在榻上,一遍一遍梳理着刑部可能提审的问题。
她已经从墨白那里大致掌握了刘寡妇的情况。
现下她只要利用刘寡妇的身份,咬死庄上的事是有人指使,陷害沈肖灿的,那么就算刑部还有其他的证据,也没办法直接给沈肖灿定罪。
只是......最差的结果,就是她恐怕也会被带进刑部大牢,蹲上一蹲。
不过,到那时,沈肖灿已然自由,自会想办法捞她出去。
一想到刑部的牢房,陆如年的眼里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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