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装什么无辜?若我今日放过你,那谁来放过那些因你而无辜蒙难的百姓?”洛锦质问,她和天音阁之间没有第二个结局,唯有不死不休。
“固城外十里处有一个悬崖,那里和潜溪谷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悬崖下有一处山泉,从地下暗河中流出,一直往东汇入大海。如果你想要从那逃走,我可以告诉你那绝无可能,监星局已经在那里布下天罗地网,即便你踏过我们的尸体,也会被抓住。”
姜渊鹤在激怒他,二人不知阁主武功深浅,但激怒对方,只要阁主保持不了冷静,那局面就会对他和洛锦有利。
“贱人!”阁主破口大骂,他早该想到的。固城的地图布防不是秘密,只要认真研究过地形图就可以发现这条隐秘的道路。他早就劝过那人把这片地方从地图上划去的,那个该死的迂腐的贱人,到死了都要坑他一把!
不,不能被他们带偏了,布防了又怎样?天罗地网又怎样?十六年前霍白药也是苦心孤诣,但还不是让他逃走了。他既然能逃第一次就一定也有这第二次,对,就是这样。
阁主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挺直脊梁用长剑护在身前。
那银青色的锋芒透过穹顶上裂开的缝隙中打下的光映在洛锦眼中,洛锦呼吸一滞,那剑!
姜渊鹤先手而动,长枪直刺,来试探阁主虚实,沉腕,提气,斜挑,一气呵成。
阁主挥剑格挡,枪剑相撞,气浪轰然炸开,激起一片水雾。阁主脚下的黑石骤然炸裂,二人指节泛白,内力互不相让,气劲搅动得地下溶洞中的瘴气从岩石之间的缝隙中泄露出来。
阁主突然变势,化气为力,从格挡变为切势,姜渊鹤侧身避开,剑锋擦着他的眉毛而过,在他的脸上留下一小道血痕。而姜渊鹤左手反手一掌拍在阁主胸口,将人击飞,阁主后撤停步,足尖点在石头上留下数道深痕。
一番交锋之下,两个人都没有拼尽全力,却已经消耗了大量体力。
洛锦看着阁主手中那把银青色长剑,突然有所觉,也跟着姜渊鹤的脚步飞身应战。
那把剑修长却并不孱弱,莹白色的剑脊上隐隐雕刻着飞云纹,剑刃轻薄似月华初绽,只是看着就觉锋利寒凉。剑柄古朴素雅,只用银线缠出一个莲花的纹饰,挥动之间恍若盛开。
恰与洛锦手中这把宝剑相对应。
洛锦手中的这把剑与阁主的剑除了刀身的颜色和刀柄花纹外几乎一模一样。
洛锦不明白。
阁主内力深厚,剑招也是阴毒狠辣,姜渊鹤被剑气震开,洛锦随之迎面而来。阁主尚未收回大开大合的动作,只能被动防御。
他也看清了洛锦手中的长剑。
“这剑,居然在你手中。”
阁主喘着粗气和洛锦拉开身位。
“你和霍家什么关系?”
洛锦和阁主的眼神对上,他们都在透过彼此去看埋藏在时光深处的其他人,阁主愣住了,洛锦也没有其他动作,只等着他的回答。
云月酒楼。
符真垂文正在柜台前算账,账房伙计今日请假,所以他来暂时顶上。这会儿客人不多,他落得个清闲,开始核算今天的收支。突然之间他惊掉了算盘,一拍脑袋,道:“我想起来了,那个聂云,是白药的旧识啊。”
想起这个重要的情报,他赶紧叫来伙计让他看着店里,自己跑去了大理寺向符真宸汇报。
可一定要来得及呀。
姜渊鹤捂着受伤的胸口站到洛锦身侧,他这会儿也注意到二人手中相似的长剑。
阁主突然觉得讽刺,他摘下面具,直视洛锦道:“十六年,这十六年我每次午夜梦回都会想起霍白药和羡孤山那两张脸,为什么他们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他们还不肯放过我!”
面具下是一张清秀到有些病弱的脸,如果单看他的长相是绝对不会把他和一个草菅人命的江湖大魔头联系在一起。
“怎么回事?”
姜渊鹤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到了两张出奇相似的脸庞。那天音阁阁主的长相竟和洛锦有五分相似!
“难怪觉得你眼熟,你是霍白药的孩子。呵,苍天不公啊,凭什么她的孩子能活下来?”
这个男人的眼神中有种奇异的悲伤,洛锦莫名觉得如果霍凌霄还活着,也许就是长着他的样子。
“霍满庭?”
洛锦迟疑着开口。
“有太多年没有听人提起过这个名字了,我都要忘了。”
霍满庭看着那张和霍白药有几分相似的面孔,突然暴起进攻。
洛锦虽然心神不定,但反应很快,两把剑以同样的速度相撞在一起,姜渊鹤从旁协助将人踢开。
心口仿佛堵着一块寒冰,血脉里的熟稔如刺穿心脏的利剑,是错愕是不解,上更深的怨恨。
“你是霍家人,那你为何要杀我母亲?”
洛锦站定后主动迎了上去,剑招的力道越来越大,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发泄。
听到这个问题霍满庭愣了一愣,因为他知道从一开始他就和霍白药不是一路人。
霍满庭从小就觉得爹娘偏心,从名字来看凌霄的意象就比满庭要更高级,霍满庭怨恨爹娘,很早就离开了霍家自力更生。那时候霍白药还没有出生,他离家后再没和爹娘联系过,只偶尔会和霍凌霄书信一二。
他一个人在江湖中沉浮,算不上孤单,毕竟偶尔会有同行者,直到他遇见凌危夜,二人成了好兄弟,从此跟着他为天音阁做事。
说来也巧,彼时暴君无状,天音阁有意入主朝堂,这件事就交给了凌危夜和他。于是他借机回京见了霍凌霄。可是那时候霍凌霄身边还跟了个小姑娘,霍凌霄说那是他们的妹妹。这是他第一次见霍白药。他对霍白药没什么感情,仿佛陌生人一般。
霍满庭在京城暗中结交权贵,原本这件事他没有打算告诉霍凌霄,可霍白药发现了,暗中警告他叫他不要做伤天害理之事,霍凌霄自然站在她那边。
霍满庭气不过就暗中设计让霍凌霄去了边关,这也是造成后来霍凌霄身死的原因之一。
那两把剑原本属于霍凌霄和霍白药,霍凌霄的那把后来被他偷去,霍白药将自己的那把送给了羡孤山。
“我为什么要杀霍白药,很简单,只是立场不同,我和她之间原本依靠霍凌霄维系表面的平衡,他死以后,霍家对我来说只是一段不堪的过去。所以你也不必有心理压力,不用想着我是你舅舅,我们是纯粹的敌人,你死我活。”
霍满庭不喜欢霍白药,但他不得不承认洛锦作为她的女儿继承了她几乎所有优点,聪明,武力高强,甚至连眼神都如出一辙的坚定。
他今天可能真的要死在这儿了。
剑影刀光之间,招式拆解重构,如苍山覆雪般沉重,又如飞星掠空般灵动迅捷。无数过去的亡灵拖着霍满庭的腿,又被他利落斩断。十六年风霜打在洛锦脸上,她坚定拂去。
这是一场纯粹的决战。
洛锦和姜渊鹤的配合无比默契,霍满庭节节败退,身后就是湍急的地下暗河,退无可退。
霍满庭擦去唇角溢出的鲜血,他已是强弩之末,他知道他没有机会了。但他却突然笑起来。
“比起被你们杀死这个憋屈的死法,我选择随水流东去。再见,洛,锦?你永远都没有办法亲手为你的爹娘复仇,记住,我不是因你而死,而是我选择了死亡。”
说罢,他拖着残破的身躯一头扎进了暗河中。
鲜血瞬间将河面染红。
“他……”
姜渊鹤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反应,他们赢了。
二人握着武器的手松开,再也无力站起,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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