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房间里,窗外依然飘着鹅毛大雪。
李碎琼闭目躺在床上,屋内温度适中,他浑身依旧僵硬如铁,毫无血色,小包子壮着胆子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有微薄的气息。
它眼睛亮了亮,激动地看向立在床边的白鹤:“他还活着,白鹤,你快救他,再晚点恐怕就来不及了。”
白鹤冲它笑了笑,正欲开口,愉可期走了进来。
她目不转睛看着白鹤,却在对小包子说话:“小包子,你先去暖冬房间,陪陪她。”
小包子自然能看出愉可期是有意支开它,它看了看白鹤,又看了看愉可期,欲言又止地离开了房间。
“你救不了他,容不下他的,是玄命。”
一阵沉默后,白鹤转过身,看向愉可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我知道。”
愉可期不禁蹙起眉,十分不解:“知道你还要救他?我真不明白你为何要救他?他本就该死,你不是喜欢暖冬吗?只有他死了,你跟她才有机会。”
白鹤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这是我欠暖冬的。”
这话说得没由来,至少在愉可期看来是这样。
“你欠暖冬什么了?”
白鹤的目光穿过窗户,看向燕暖冬房间的方向,眼中的遗憾无处可遁,语气却是无尽的温柔。
“我答应过她,要陪她一辈子,可惜我没能做到,如今救下她喜欢的人,陪她度过余生,也算是我没有食言。”
这不纯是他一厢情愿的独角戏嘛!
愉可期声线陡然拔高:“一辈子?你不要命了!白鹤,你只剩下一半修为了,你拿什么让他陪暖冬一辈子,你的全部修为吗?他也配?”
遗憾重新被白鹤藏起,他对愉可期笑了笑,以示安慰:“修为没了我还能重新来过,死不了的,放心吧。”
言罢,他收回视线,面朝李碎琼,就要施法。
许是情绪太过激动的缘由,愉可期眼眶有些泛红,她看着白鹤的背影,看了许久,仿佛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她认识的白鹤是清醒理智的,从不会做一次又一次让她觉得疯狂的事。
“果然是个傻子。”
说完,她剜了一眼李碎琼,愤恨地转身,就要离开房间。
走了两步,倏地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她足下一顿,瞳孔收缩,立了半晌,她眼神逐渐冷了下来:“当初你明知我师姐身上没有乂兽的不死之骨,但你误导我说有,是跟李碎琼串通好的,对吗?”
白鹤施法动作顿住,沉默许久,他闭上了眼。
“对不起。”
愉可期走了,再也没来过。
天幕转黑,雪渐渐融化,随着初阳升起,浮云坞迎来了万物复苏,枯木逢春,鸟叫声回荡在蓝天白云下,格外清脆悦耳。
一缕阳光不偏不倚打在燕暖冬长长的睫羽上,少顷,金色睫羽微微颤动,她睁开了眼,阳光直入眼帘,瞳孔也成了透明的金色。
她眯了眯眼,抬起右手遮住阳光,看着照映在光下,伤痕完全恢复的手,沉思了片刻。
原来人死之后,就不会冷,也不会疼了。
转念想到了李碎琼,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
好吧,还是会疼的。
她侧首寻觅了一圈,房间里的陈设,是她喜欢的风格,全是女孩子所用的物件,什么都有。
死了还有专属房间?
燕暖冬有些疑惑,没有注意到缩在被子里呼呼大睡的小包子,起身下床,怀着好奇心走出了房间。
刚推开门,迎面撞上的景象使她愣在了门口。
对面五十步远,是一排三间房的木屋,与她这边的三间木屋对照着,两侧边还分别有间屋子,中间有小树,有花草,对面还有一个木架,上面摆放着许多种类的草药。
周围没有院墙围着,有整个山顶作为它的天然院落。
耳边不只有风声,鼻尖也不只有草药花香,还有海浪声,和泥沙味。
不对,她没死,这里是,浮云坞?
她迈步往声音源头走去,目光移向山下那片似乎没有尽头的大海,哪里还有半点冰块和雪迹。
还是不对,她这是昏睡了多久?怎么雪全融化了?
正疑惑着,侧边一房间里走出一身着白衣的男子,全身上下都透着不沾凡尘的清冷感。
不用定睛看,燕暖冬都再熟悉不过,这人不是谢故还能是谁?
她扬起笑容,激动地奔向他。
他明显也看到了她,立在原地,目不转睛看着燕暖冬,她似是携风而来,墨发随衣袂蹁跹,周身点缀着金色光影,比之更明媚的,是她的笑容。
至少此时此刻,她是为他而笑,也是为他而来。
虽然很短,但足够了。
燕暖冬跑到白鹤跟前,不由分说,一把抱住了他,含泪而笑。
“谢故,真的是你。”
房间里双眸紧闭的李碎琼,许是感应到什么,衣服逐渐变为红色婚服。
燕暖冬几乎是扑向白鹤,可能是修为尽失的缘故,他招架不住,被抱得后退半步。
眸中也随之生泪,他抬起手,又退缩了回去。
半晌,他压下泪光,依依不舍地开口:“姑娘是不是认错人了?”
谢故哪里会叫她姑娘?
四周肃然冷寂,燕暖冬脸上的笑容凝住,她松开男子,疑惑地看着他。
白鹤隐去眼中情绪,温柔一笑:“在下白鹤,是这里的主人。”
白鹤?
燕暖冬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又仔细看了看眼前的男子。
神医?
可他无论样貌还是气质,都与谢故分毫不差。
世上会有一模一样的人吗?
燕暖冬认为是没有的,但眼前的人,似乎真的不认识她。
难不成真是她认错了?
思绪回笼,她歉意一笑:“原来是神医,方才是我失礼,你长得很想我的一位故人。”
白鹤笑着摇了摇头:“无妨。”
说罢,他转身回到厨房,燕暖冬立在门口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分明跟谢故一般无二。
奈何没有证据,她暂时当做认错了人,没再追问他的身份。
而是礼貌地询问:”神医,我是不是昏迷了很久?”
白鹤用纸包了几个包子,走到燕暖冬面前,递给她:“先吃点东西吧。”
燕暖冬确实有些饿,便没有推脱,大大方方接了过来:“谢谢。”
说完,她抱着包子啃了一口,才听白鹤道:“昨日你被冻得浑身僵硬,昏迷了一日。”
闻言,燕暖冬被抢得只咳嗽,她咽下嘴里的包子,惊讶地看着白鹤,满目不可置信:“我只昏迷了一日?”
她看向满山春景和山下层层叠浪的大海。
“那这也太夸张了吧?”
许是被她的模样逗到,白鹤低笑一声,解释道:“浮云坞不比人间,这里的季节一日一更替,昨日是冬天,今日是春天,明日该轮到夏天了。”
听完解释,燕暖冬的嘴巴张得更大了,久久合不上。
想到什么,她眼中的担忧遮掩不住,急忙又问:“对了神医,我背来的那个人,他怎么样了?死了没有?”
白鹤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叫我白鹤就行,他无大碍,随时都会……”
正说着,余光注意到什么,他朝燕暖冬身后看去,随即神色变得惊异,喃喃补充道:“醒来。”
听他这样说,燕暖冬暗松口气,没来得及注意他异样的表情,正欲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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