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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第 165 章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外面天光更蒙蒙亮,衣冠一丝褶皱也无,在含元殿排列整整齐齐的数百官员,齐齐向上首行叩拜大礼,上首并不见身着明黄龙袍的天子,只有紫袍玉带,上三品朝服加身,面容略带倨傲神色的内侍监方德海。

玉阶之下三公九卿,品阶身份比他一个宦官高者不知凡几,他就站在那生生受了这些重臣的礼,而面对天子不出这样的情况,无论是玉阶上的皇室家臣,还是阶下对着空荡荡龙椅俯身跪拜的朝臣皆面无异色,一副习以为常的泰然模样。

生生受完了数百朝廷命官的礼,白面无须的紫袍内管一甩拂尘,带着浩浩荡荡本该属于天子仪驾的内侍,离开了含元殿。

众朝臣才起身陆陆续续地往外走,但出宫去皇城衙署的只是四品以下九寺三监二十四司的官员去各衙署当差,真正在朝中说得上话的紫袍深绯袍官员反而落在了最后,等众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一行十数近二十人才一齐慢吞吞地走出来,去的方向也不是通往外皇城的宫门,而是反其道向宫廷内院走去。

天色微明,宫道上还有未彻底熄灭的灯影,守在殿外的宫女内侍见重臣出来,连忙有几个上前为几位年岁渐长的老臣搭上薄斗篷。

于老大人还自嘲笑道:“仲秋时节,老夫身子骨到底比不上你们年轻人了,方才在殿中尚且不觉得,这一出来还觉得有些寒意沁人,不服老不行啊!”

王中书亲自搭了把手伺候人把斗篷披上,态度相对尊敬的长辈,亲和自然又落落大方,不显得谄媚恭敬:“虽然近日天气晴朗白日暖和,但到底入了秋昼夜天寒,于老要保重身体,天下大事还指望于老撑着呢!”

于老大人如今虽还照常上朝,但到底年岁已经着实不小了,尚书省事务繁忙,如今他手头的工作已经大部分交给下面左右仆射了,哪里称得上撑得起天下大事,他知道这些不过是王中书令这个素来谦和有礼的小辈尊敬他罢了,他也受用笑道:“哪里还指望我这黄土埋到脖子的老头子哦,季谦年少有为,日后的天下,还是靠你们这些后起之秀啦!”

于大人虽平日里做事古板严肃了些,但不是心胸狭隘容不得优秀晚辈的性子,苍老的面庞扫过身后或紫袍或绯袍的朝臣,倒是年轻面孔越来越多了,他虽感慨时光匆匆流逝让人惋惜,但也欣慰于朝中后起之秀层出不穷,即便他们这些老东西退了,想必也能辅佐好新帝,治理好天下罢!

于老大人将目光落在人群中格外面嫩,深绯色官袍映得面容更添俊朗清逸的世家子身上,带着略显亲近的语气笑问道:“望月将近,长公主殿下也该要回来了吧?”

文贤皇后生前最后一封圣旨,因为还在国丧期间不合时宜并未大张旗鼓地宣扬出来,但这一行人都是议事殿的重臣,哪里会不知道文贤皇后作为长公主殿下最后一位名正言顺的长辈,临世前给殿下安排了终身大事,公主那边也点头接了。

朝中能爬到这个地位的重臣,不是世家出身,也是书香官宦门第,自幼熟读儒家经典,都端方自持,明白君子慎言守礼之道,不会调笑打趣旁人的私事,但年岁尚轻的门下侍郎还是隐约察觉到身后同僚隐晦的目光,有些羞窘抿了抿唇,却还是温润有礼地回答上官的问话:“今日上朝路过公主府,府门还紧闭着,想来公主殿下是还未返京。”

表现得生疏的样子,让旁人觉得他同公主府并无私下信件往来。到底还在国丧期间,又未正式成婚,未婚夫妻间还是同旁人无异的好,虽然于老大人并无恶意,也无论旁人信或不信,克己复礼的世家子也只会这样说。

倒是一旁的宗正卿一脸愁容,哀叹道:“也该传信于荆州,让殿下早日回来才是!陛下多日罢朝不见人,如今正是各地准备秋收之际,朝政繁忙,咱们这些个臣子劝不动,殿下回来劝劝或许有用。”

大步流星比王中书都要领先半步的易大人却是冷哼一声:“让公主殿下回来能有什么用?这不就是她选的人?”

王中书对易大人逾矩的步态并不生气,却听到他言语中含沙射影的不恭敬时当场冷下脸色,“易大人慎言!”

易无璇带着怒气哼了一声别过头,但也知道这在皇宫大内,即便他是国舅爷,也不是可以随意放肆的地方,但到底没说什么。

一行十数人原本还算和谐轻快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走在最前面的几个还好些,后面跟着的人只敢埋头赶路,即便这些人站出去也是说一不二,权势煊赫的重臣。

又跨过一道宫门,走在清晨空荡荡的宫道上,易无璇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抱怨道:“就没听过这样的道理,过继出去的嗣子继承家业后还要把往日上不得牌面的生母抬上来,摆在宗庙里同往日嫡宗主母平起平坐!如今他的母亲该是已故的文贤皇后,哪还有什么不知道从哪来的余氏?便是濮阳长公主当面,本官也挺得直腰板说这话!”

昔日文贤皇后故去时,易无璇视濮阳公主为眼中钉肉中刺,笃定公主宽容仁善兼爱天下的名声不过是在世人面前饰演的假面;实则贪婪阴狠,利欲熏心,手腕狠毒,是觉得皇后坐在朝堂上挡了她争权夺利的路,才会害死了皇后。

故而在朝堂上极尽打压疑似公主党的朝臣,但没想到濮阳公主竟不曾反击,浑然不像昔日宫道上一巴掌上来打人时的锋芒毕露,寸步不让,反而抛下京城权柄,带着区区两千禁军就远赴边地督军去了!

这可把易大人搞蒙了,即便战事胜利后督军的功绩重大,但到底比不得在朝堂上可翻云覆雨,濮阳公主若真贪慕权势,该趁新帝还没有登基,在朝中大肆发展自己的势力才是啊!边境的军队又不能给她多少帮助。

当时便隐隐觉得是不是自己猜错了,濮阳公主怎么没有恶意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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