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凛亲自喂熊叔吃了药后,找廖师傅了解最新病情:熊叔目前恢复还好,但必须静养二三个月,期间不能动武,否则重则危及生命,轻则终身卧床。
他能察觉到熊叔被迫躺在床上,压-在心底的烦闷。
当年那个身负重伤仍背着他杀出重围的硬汉,如今虽气乏体虚,只能躺在床上喘息,骨子里的硬气却半点没减。
明明自己正被烦闷搅得心头发堵,却反过来拍他的肩,哑着嗓子说“没事”,让他别担心。
他人如今都这样了,还一心记挂着自己的婚事,操心着自己今后的幸福。
东方凛感到鼻子发酸,眼睛也有点酸涩,低头避开熊叔的目光,用手掖了掖他被角,低声劝慰了熊叔几句,慢慢走出船舱。
迎面而来的冰凉江风,让他神智一清,压下诸多愁绪召集下属,处理这两日积存的琐事。
前脚刚忙完,他后脚就听到阿齐汇报父亲去找杨洁了。
大惊之下,他来不及细听后半句,足尖一点便运起轻功,直接从三层甲板跃向二层。
人还在半空,就听到下方传来一声冷哼。他定睛一看,父亲独自站在下方,正抱臂冷冷瞅着他。
他在空中忙转换姿势,轻轻落下时已变成揖礼姿势,“父亲安。”
见他来得如此急切,东方既白喉间已滚出半句讽刺的话,陡然想起之前和杨洁的交谈,忙咳嗽一声,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淡淡“嗯”了一声。
江风徐徐,东方凛缓缓站直,身长玉立,黑袍随风飒飒轻响。
他的袖边袍角没绣世家子弟常用的花鸟虫草云纹,反倒用银线绣着冷冽骇人的五毒纹。
这情形落在东方既白眼里,又勾起他心头另一番感慨:当年那个只及我膝高的孩子的确是长大了,却走在了跟我完全不同的道路上。
他嘴上不耐地问:“你在担心什么?廖老头的爱徒,为父身为长辈还能把她怎样?”
东方凛恭敬回道:“儿子只担心她性子直爽,出言不忌,一不小心顶撞了父亲。”
“直爽?”东方既白一挑眉梢,斜睨着儿子,“你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还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东方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眼中的疏离一下被打破,浑身冷凝的气势缓了下来。
东方既白见把儿子说得哑口无言,心中顿时有一点得意,兔崽子,被老子点到你死穴上了吧?
但想着自己先前劝诱不成,他还被杨洁倒将一军的情形,又有点憋屈。
他低声嘟噜道:“你那心上人,简直比狐狸还狡猾!”说罢向前走了两步,到了甲板前端。
想到杨洁,东方凛目光更柔和了一些,跟上前分说:“父亲,其实她不仅聪慧无比,还温柔心善,是世上少有的好女孩。”
东方既白回给他一个“随你夸,反正我不信”的眼神。
想起自己刚才反复思考的问题,他背手望着天边浮云,终忍不住问:“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东方凛眼底闪过一丝惊疑,父亲头回心平气和地问自己的想法,不带一点逼迫和命令。
这不像他以往的脾性啊?
考虑了一下,东方凛缓缓说:“我准备扎根富顺县,发展壮大自己的势力。”说到这时,他眼底闪过一丝雄心壮志。
“你们富顺县青龙分舵的万舵主不是个善茬吧?此人武功虽寻常,但为人阴险毒辣,做事不择手段。”
“这种小人最嫉贤妒能,你要小心!”东方既白叮嘱。
“父亲放心,孩儿已有对策。”
“这人明明劣迹斑斑,却能盘踞富顺县七八年,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东方既白手摩挲着腰间剑柄,“要不,为父路过富顺县时为民除害,顺便结果他?”
眼见父亲似真有此意,东方凛惊讶得微张了口,赶紧打消他主意,“不用劳驾父亲了,这人已去见阎王了。”
“死了,谁干的?”
“我。”东方凛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说无关紧要的小事。
东方既白闻言心中一颤,猛然转过身,用全新的目光审视儿子,“以下犯上,这可不是小事!后继有麻烦吗?”
东方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父亲放心,孩儿会处理干净。”
轻描淡写的说辞,反暴露了他胸有成竹的谋算。
东方既白突然感觉眼前的儿子有些陌生,试探着问:“你这次回去,是打算夺权?”
东方凛点了点头,正经严肃得不像是说笑。
东方既白瞳孔微缩,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本以为儿子是因为秘密据点被自己发现,怕被青城派追杀,借着东方家掩护,狼狈逃回富顺县。
原来,真相竟如此离谱!
这是我儿子?!
明明面容跟老子那么像,但他那双眼睛,既不像我,也不像他母亲!
那双眼狭长,瞳色如墨,看人时眼神像淬了冰的刀,不笑时更自带压迫感。
这不是传说中的枭雄之态吗?
心湖上空好像电闪雷鸣,东方既白担忧地前倾,迫切地问起他的夺权计划。
东方凛身体也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刀,与先前的恭敬判若两人,说话节奏自然地放慢了半拍。
但他的肩膀始终保持着放松的状态,还抬手理了理黑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动作从容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只有当提到“借刀杀人”、“引蛇出洞“、“釜底抽薪”等关键策略时,他神情会显出几分兴奋,指尖会骤然收紧,随即又迅速恢复自然。
听他娓娓道来一连套详细缜密的夺权计划,东方既白既心惊无比,又百感交集。
这孩子对权谋交易方面,怎么这么有天赋?自己这个老-江湖竟没法帮他拾遗补漏!
他必须承认,自己不仅完全看错了儿子,更从未想到他竟有这般心性与手段。
这孩子还真像杨洁那姑娘形容的那样:“简直凶得像老虎”。
没想到自己一个老-江湖也会犯灯下黑的毛病,竟还没一个小姑娘看得清楚。
自己一心想要他回归家族,竟是阻碍他的前途发展,还将引起家族内乱?
东方既白感慨良深,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他从胸-前掏出一本兽皮古老书册递给儿子:“这本《越女剑法》很适合女子习练,就当为父送给你心上人的见面礼吧。”
“咱们家不比南宫家差。你比武赢了南宫砚秋,在情场上也不能输给他。”
《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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