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了一只眼……”听荷看向林与，“这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

“自然是没有。”林与合上生死簿站起身来，她给外面的鬼差回话，“不要拦他，放他进来。”

她活动着因翻了许久生死簿而僵硬的脖子和手指，站起来走了两步，“新仇旧恨，该一起算算了，你说是吧？”

听荷窜到林与跟前，语气难掩兴奋，“找了他半天，现在倒好，自己找上门来送死，那姑奶奶我就成全他！”

鬼差：“他到鬼王殿跟前不远了，我们的人就跟在他身后，随时可以将他捉到您面前。”

林与站在鬼王殿殿门前向前方看去，“不用跟着他，暂时鬼王殿附近不要放任何人靠近，至于奉天楼来的那些人，记得留几个活口，关到地下去，过会我去问话。”

“留……留几个活口？”鬼差问道，“可能不剩几个了。”

林与光是听鬼差语气就大概知道前面是个什么状况了：“那就都留着吧，没死的都送去地下关起来。”

“好嘞。”

林与打开鬼王殿沉重的殿门，不多时，那个遥远的身影越来越近，来人的面貌也逐渐清晰起来。

林与眯了眯眼，那张熟悉的面庞出现在她眼中。

“就是他！我们下一步做什么？”听荷迫不及待想冲上去却被林与叫住。

“下一步。”林与轻笑一声转身又走回殿内，她登上一节节台阶踏上鬼王王座之前，“当然是让他成为瓮中之鳖。”

林与对听荷招手：“去吧。”

……

赵成越过昏暗一片的黄泉道来到鬼王殿前，此时殿门大开，昏黄的光线从里面透出来照在他身上，他的影子在微弱光晕下被拉的很长很长。

赵成抬头看了一眼高悬于顶的牌匾，阴森的气息浸透他的四周，环顾四周再无旁人，辽阔的大道前只他一人，说不出的森然。

赵成心中难免有些忐忑，不多时他鼓起勇气朝着鬼王殿，殿门大开，他畅通无阻地进入殿内，此时的他并没有发现暗处有什么东西混入自己身边，同他的影子融为一体。

他刚走进鬼王殿没几步便看到王座之上是一个女子的身影，她一袭红衣斜靠在王座上，殿内所有的光线都来源于这女子身后的夜明珠。

光影摇曳，忽明忽现。

夜明珠自女子后方映出光亮，赵成只能隐约看清女子的轮廓，并看不清她的脸，但他莫名觉得毛骨悚然，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王座上的女子，似乎是正在盯着自己？

赵成心惊，但他并未表露出来，“你是鬼王？”

赵成疑惑地打量着那人的身影，他记得很清楚，前不久仙尊下过一道诛杀鬼王的命令，鬼王应当是已经死了才对，怎么会是一个女子在这里，难道奉天楼杀鬼王的任务失败了？

“在下奉天楼弟子赵成，参见鬼王大人。”赵成识相跪下行礼。

赵成的主要职责是为奉天楼搜集重要祭品，大多时候他都在各地奔波找人，今夜春日祭结束，他好不容易得空回到奉天楼，结果刚回去还没一盏茶功夫就收到了仙尊要求去鬼界救回神女的命令。

他并不知道这当中发生过什么，只听长老们说神女被一头凶兽袭击后活捉至鬼界，鬼界以此为人质要挟仙尊，仙尊临走前传了这道令出来，至于仙尊去向，他便更是摸不着了。

但是，仙尊下了如此紧急的命令，又是救神女这等大事，只要办成了，自然可以顺利晋升，赵成不想每天活在寻找祭品之中，他想当一个真正的修士，想要修道，想要成仙。

好在赵成办事麻利，每次祭祀的大多祭品都是他带回来的，可谓战功赫赫，所以在接到命令后，赵成请命要当这次任务的领头人，长老们也都没有反驳。

他的目的很明确，便是救回神女回去邀功，摆脱他如今的职位。他千方百计进入奉天楼，不是来给他们当耗材的。

方才对付那些鬼差，他推了不少人去送死才闯到这里，鬼界强劲，他自知，若是这女子当真是鬼王，那他不可能有什么胜算，更别说救回神女回去领功。

打不过，那就只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不济，便威逼利诱。

鬼界地位低微，不至于敢得罪人界，他相信，威逼利诱是最有用的法子。

王座上的女子并未回应他，赵成也不恼：“敢问鬼王大人，我奉天楼神女何在？”

“我此番前来只为带走神女，无意扰乱您这黄泉道，请您恕罪。”赵成叩首，额角抵在冰凉的地面上，“若有冒犯，我甘愿领罚，只求您交出神女，不要伤了我人界与您鬼界的和睦。”

仍旧没有回应，也没人叫他起来，赵成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他不敢抬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听闻神女如今是您鬼界的质子，但神女身份尊贵，恐是经不起当质子的摧残，我愿意代替神女成为质子，劳请鬼王大人放人。”

赵成想的很简单，当人质而已，都是有时效的，能关他多久？等仙尊回来，鬼界还能继续关他不成？

赵成以为是仙尊担心神女当人质时受苦，所以才下令来救人，等仙尊将事情办成，人质自然而然就该放出。

鬼界定然不敢得罪人界，尤其是和神有关的奉天楼，他这一举动，落在仙尊和神女眼中，只会嘉奖他的忠心。

高处的女子终于开口回了第一句话，“你？代替她？”

“是。”赵成挺直了腰板。

林与笑了，笑意中是毫不掩饰嘲弄，“你算什么东西？”

“是什么让你产生了错觉，觉得你能代替神女？”林与走下一级级台阶来到赵成跟前，赵成仍旧保持着跪地低头的动作，血红的衣袍落入赵成眼中。

赵成面上神情僵住，隐约间似乎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他不由得蹙眉，将头低的更低。

“抬头。”不容置喙的命令声在偌大的鬼王殿内响起。

赵成咽了一口唾沫，几乎是大气不敢喘缓缓抬起头，在看清是林与的一刹那，似有轰鸣声在他的脑中炸开。

他膝盖一软险些没跪稳坐倒在地上，“怎么是你？！”

林与挑眉，“不能是我吗？”

“好久不见啊，赵成。”

赵成的反应很奇怪，按照正常逻辑，林与应当早就成为祭品被烧死了，如今好端端出现在这里，他第一句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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