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妙之心中一惊,可还是觉得有许多疑问:“是现场有什么证据么?”
颜问桃摇头:“那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有什么痕迹,消息里没说,只有这个结论。”
“这种没有根据的论断,为何要信?”陈妙之问道。
“因为那是薛紫之验的,”颜问桃答复她。
又是回春谷,陈妙之在心中又反复念了一下这个名字。如今离当时溧河地堡分别,已过去快有四个月。季融哪怕真去了回春谷医治,此刻也怕早已离开了。
此刻她又赶紧收起了自己的那些心思,只追问道:“江湖中,对薛大夫的验状,就如此信服么?”
“那是自然,”颜问桃说,“他师父可是药如来。”
陈妙之自然也听过药如来的名头,溧河地下时,黎九塘一开始令她去找的,也是药如来:“大夫也管验尸么?”
“寻常大夫不管,但是他薛紫之不一样,”甘禹和在一旁插嘴道,“咱们江湖里的大夫,要是不通武学,便治不好伤。像他这样的神医,打眼一看,就知道是怎么伤的,该怎么治。看死尸,也是一样。”
“原来如此,”陈妙之随口道,“那我更应该去找他瞧瞧了。”
“妙儿师妹,你老老实实的,”颜问桃不由分说,一手按住了陈妙之的脑袋,“死的不止是金阁主一个人。自你离开以后到如今,也有大半年时间了,江湖中那些武林名宿,死了个大半。”
“云笈峰上你也不是没见识过,那些有本事的各个头领,牛皮轰轰,本事很大,可也都纷纷折翼,死在了那魔头的手上。”
“各个死法奇形怪状的。”
“这魔头都是夜里行动的,现在各门各派,一到夜里就风声鹤唳,恨不能睁眼到天亮。”
陈妙之还想狡辩:“既然都是这些鼎鼎大名的前辈被杀,那如我这般的无名之卒,便不会入那魔头的眼。”
“你现在可不算了,”甘禹和倒是一脸兴奋,“你身上的心法功夫,数一数二,那些名门正派的掌门,也不见得有这样高深的心法。”
“对,那魔头只要看到你一眼,一准儿对你下手,”颜问桃说道,“所以你哪也别去,就留在山里,好好修炼。起码等功夫拿得出手了,再出去。”
“可你们又不教我,”说到这个,陈妙之就来气。
自从她显摆了自家心法后,颜问桃等人就再不教她别的功夫了,美名其曰这种粗浅功夫反而会败了她的心法,需得上乘武功才能与之配合。
但是,他们花山派。
偏偏没有这种功夫。
因此陈妙之的习武就被这样荒诞的理由给耽搁了。
“这是为你好,”颜问桃再度开始苦口婆心,“不是诓你的。咱们使的那些招式,和你的心法相冲,你要是学去了,只会越来越不成器。你且再等等。”
“等到什么时候?等着等着咱们就能有一套上乘武功?”陈妙之完全不买账,很是怨念。
哪知颜问桃点头:“自然会有的。师叔已经去画画了。”
陈妙之自然想问画画有什么用。
颜问桃已接话了:“只要他画几幅好的,自然有人愿意和他交换。”
陈妙之默默腹诽:什么画那么大本事?
只是面上她没有表示,只无奈的点头:“我明白了,可得快些。整日里只有我一个不能练功夫,也太没趣了。”
颜问桃安抚地摸摸她的头:“放心,就快了。”
果然很快。
三日后,白满川领着一个中年人上了山。
他唤陈妙之出来,指着中年人道:“这是漕帮的副帮主,闫文泰。”
虽然名字很文雅,可人物南辕北辙,不仅丝毫没有什么书卷气,还透出一股猥琐。
果然,当陈妙之施施然冲他行礼的试试。
他眯起眼睛看向了她。
白满川咳嗽了一声:“闫帮主,那是我们花山派的弟子。”
闫文泰立刻收起了那股猥琐劲:“明白明白,嘿嘿嘿,只是没想到贵派新收的女弟子居然是这般模样。”
他还以为按照花山派一贯的口味,又来了个颜问桃二号呢。
白满川又转过头来,对陈妙之温和道:“闫帮主会带你去停月舫。”
“这是为何?”陈妙之很是不解。
“去学剑,”白满川语气很是平淡,“停月舫的泊月剑法很是出名,正适合你的路子。”
“掌门是不要我了么?”陈妙之大惊失色,从未听过谁家弟子去别的门派学武功的。
“别胡说,”白满川只摇了摇头,“只是去学套剑法,待学成了,你还回来。”
陈妙之对此还是很是狐疑。
有外人在,白满川不好多说什么,生怕暴露了陈妙之身上的那套心法,只含糊道:“如今这条路正适合你,只管放心去。”
陈妙之只低头应了一声,可面上却并没有答应的意思。
白满川自然也看出来,只温声道:“去和你师姐整理行囊吧,马车在山下等着了,即刻出发。”
陈妙之便不情不愿地往屋子里走。
待她走近了房内,颜问桃一闪身,也从门外进来了,只抓着她,耳语道:“这世上的好功夫,多半都是有主的。你的功法特殊,不能浪费了,因此师叔才想了这么个招。这毕竟是人家的看家功夫,不可能在别人山头来教你,自然要你去了才能教。莫怕,你就死命学,学会了就赶紧跑回来,知道不?”
事到如今,陈妙之也只能应了下来,匆匆收拾出一个包袱,就随着闫文泰下山了。
因着此人长相着实猥琐,陈妙之不愿和他多待着,只抱着包袱跟在其身后一丈处。
可闫文泰丝毫不以为意,只殷勤的频频回头:“陈姑娘,以后也算是朋友了,还不知姑娘叫啥呢。”
“闺阁之人,怎能予人姓名?”陈妙之脱口而出道,她实在不想令此等人物知道自己性命。
闫文泰倒是愣住了:都是跑江湖的,哪里来的闺阁?
但是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收了白满川的好处,他便不敢有什么不满,只是笑着连连点头:“好好,陈姑娘说什么是什么。”
待到了山下,那里停了一匹骏马和一辆马车,车上有车夫。
闫文泰麻溜地上了马,指着马车道:“陈姑娘,有请了。”
陈妙之未多说什么,只自己钻进了马车。
闫文泰一紧马腹,马便跑了起来。
车夫也紧跟着甩了马鞭,驾着马车紧紧跟着闫文泰,一同离去了。
头七日,一切如常。
陈妙之逐渐发现,闫文泰虽长相猥琐,但一路上都恪守礼节,遂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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