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凌今天工作并不是特别忙,于是没让小李助理过来,自己开着车到了魅魔公会。
他在茶白坐上车后便发现茶白今天的状态不太对劲。
往常茶白坐在车上时都很喜欢把脑袋靠在车窗边向外看,今天却只是靠在边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
“发生什么事了?”温凌问。
茶白垂眸,组织了一会儿语言:“周女士昨天说的都是真的,她的哥哥就是我的父亲。”
他在公会里的时候收到了周月迟来的回复。
[你的确是我兄长的孩子。]
[很抱歉,他们并不是想要抛弃你,而是在前些年因病去世了,我这些年一直在找你,直到那夜才看见你。]
[如果可以,能把你家地址发给我吗?我想偶尔来看看你。]
......
仅剩的记忆碎片缓缓褪色,那个在脑中提醒着他的女声已经模糊,只有那几夜的梦境格外清晰。
那个发不出声的身影,被递过来的红水晶,还有曝光过度的背景。
那个背景里有什么?那个模糊的影子是什么?
茶白闭眼,脑中闪过的是温凌别墅区屋子里挂的那幅黑白色的画。
那是一颗树。
黑白色的挂画、铃铛破损的风铃、被锁在盒子里的红水晶项链。
——树究竟代表了什么?
茶白皱着眉,被封锁的记忆似乎隐隐有些松动。
新的记忆碎片里是一棵纯白色的巨树,树木的枝干是一层又一层的圆柱形建筑,没有色彩的树枝和树叶自每层建筑中生长而出。
越往上树叶越密,建筑本身却在逐渐缩小。
就像是一座高高的塔。
建筑上镶嵌着大块大块的玻璃,他透过繁密的枝叶,看见玻璃后是盘旋的阶梯,一个又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站在阶梯上往上走。
茶白好像在其中看见了自己。
记忆里的他也是穿着一件白色衣服,正面对着玻璃往外看,手中拿着红水晶项链,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他的那条项链去了哪里?
茶白出神间感觉到有人将他往左拉,扭头便看见温凌伸手揽住了他的肩。
找到亲人却是这种反应,温凌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茶白父母出了什么意外,他没急着踩下油门,而是将茶白揽了过来,让茶白靠着自己的肩膀。
“她说我的父母几年前因病去世了。”茶白埋在温凌肩上,声音很闷。
温凌的指节在茶白看不见的地方微微蜷起,肩上相触的位置传来热意,他能感觉到茶白絮乱的呼吸。
好像是哭了,只是不想让他发现,欲盖弥彰地用脸蹭着他的衣服,将头发都蹭得乱糟糟的。
茶白可能不清楚,但温凌知道,异族和人类不同,身体素质和各类数据都是人类的几倍,患病概率更是低,几乎不可能“因病去世”。
周月在骗茶白。
他低声安抚茶白,抬手一缕一缕将有些乱的发丝理好:“没事的,还有我陪着你。”
茶白紧咬着下唇,在听见这句话后不动了,只是吸着鼻子,又在温凌身上靠了许久才好了一些,他把眼角挂着的眼泪悄悄抹了个干净,靠回到另一边。
“转过来。”
茶白红着眼睛扭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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