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黄昏,千鸟归林。
秦渊端坐窗下,察觉到潦收的神不守舍,“你有事?”
潦收近前一步,跪地,“王上,雨下的急,是否要给那位送衣裳?”
秦渊目光微虚,想起史青身上的胡服单衣,手指蜷起,继而冷笑:“不过是个刺杀寡人的刺客,寡人没有就地正法已是开恩,难道还要捧起来伺候不成?”
潦收应是。秦渊让他下去,他便退到了房门外,恰见廊下立着个人。
史青发丝儿上挂着雨珠,身上犹带雨中潮气,唇角轻绽,“好久不见。你还好么?”
潦收盯着史青,良久,哼地一声,抱臂退守门口,对史青尤其警惕。
史青看出潦收不想她入内的意图,可她没法儿。这是她与秦渊相遇后的第三天,“他说,今日命我占卜。我需要面见他,否则我不能起卦。”
潦收道:“论理,你该随我一起称‘王上’。”
史青好声好气道:“是。劳烦潦收大人帮我通传一声,让我见王上一面。”
潦收看史青一眼,很气愤地仰脸望天。
是,他曾也将史青视作友人。可潦收也同秦渊一同长大,还将秦渊视作忠诚一生的君王。
他们秦人的王上,何其耀目。曾经疆场驰骋,秦渊之才能,全军上下无不敬服。即使潦收称得上一句“高手”,面对秦渊,也依旧难以望其项背。而一夕之间,秦渊武功尽丧,不仅再也上不了战场,还遭受毒素折磨长达五年之久。这让潦收如何不恨。
潦收余光瞥见史青搓着胳膊发抖,冷冷哼气,愤愤地想,现在他家王上只怕比他更恨,有史青好看。
寒风穿廊,史青掩唇打了个喷嚏,抱着廊柱踮脚倾身,却望不见秦渊的身影。
她走时来不及带上父亲留下的龟甲。现在的她已经过了对着龟甲和简牍遥想父亲母亲的年龄,但放下了对亲情的执念,不意味着史青就能放任父母的遗物被用来焚烧占卜。
史青摩挲手臂,连打两个喷嚏。乌云压住了天脚,黑压压一片。雨珠儿从瓦砾上飞流而下,砸出一个个土坑。
她不死心地回头看了两眼,知晓秦渊大概不会见她了,不免灰心丧气地往回走。
就在史青一步三回头地沿着长廊退去时,房中传来一道史青再熟悉不过的冷淡嗓音。
“让她进来。”
不必潦收再叫,史青便提裙小跑,片刻功夫就越过不情不愿的潦收进了屋子里,拱手行礼,“小人见过王上。王上万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