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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洛医坦白

目标如雪纷飞,片片落下,越积越厚,越滚越多。

最后像雪球一样,沉甸甸的压在心里。

从这夜之后,虞昭月化悲为力量,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全力扑在军务上。

她一心只想击退敌军,早日完成心中所想。

照军西行复城,自浮花启程,至金铃已逾数月,后援断绝,粮秣告罄。全军勒紧腰带的日子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

然天公作美,此战大捷,栾敌仓皇遁走,粮武军资均未及时转走。

粮仓设有五处。

军械满武库。

是以米面杂粮成山,牛羊猪兔成群,刀枪弓箭成堆。

盾牌、盔甲、军靴、帐篷等军资更是多不胜数。

照军如老鼠进了米仓,来者不拒,尽数搬走。

依靠这些物资,加上敌军首领中了蜂毒,乘胜追击,是以,继金铃之后,照军再拿回一城。

福彩城。

此战方止,城中黑烟滚滚,满道满巷的断戟折弓,目之所及一片糟乱,自是住不得人的。

又值夏末,余暑未消,栾尸残甲易生时疫。

遂留一部分兵卒打扫战场,清理余尸,整修城郭。主力军则往高爽平坦之地,安营扎寨,休养生息。

营址选在了福彩城西二十里的一个地势微高的野坡之上。

坡后林木葱茏,遮阴纳凉。

坡前视野开阔无遮,便于瞭望。

坡体平缓,又便于排布营帐与运输粮草。

坡下有条小溪,可以用水。

这位置,方方面面都是极好的。

风拂槐枝,气温宜人,枝桠漏下细碎摇曳的光影,时方正午,虞昭月端着海碗与女奴们一起过午。

她背靠老槐树,两腿分开,坐在斜坡草地上,正闷头往嘴里拨饭呢。

米饭是用猪油炒的,粒粒莹润亮晶,嚼一嚼能嚼到肉丁,时不时拨块金黄锅巴入嘴,脆脆干干,越吃越香。

“咔吧咔吧……”虞昭月举箸不停,大口嚼饭。

能畅快地吃米饭,真真是幸福。

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可怜,是被饿死的。刚穿来那会儿,腹中空空,那种控制不住全身颤抖的饥饿,她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胃疼。

也应该是从那时起,她饿怕了,导致现在有点贪食。

也不怪她贪食,是柴火大锅炒煮的饭食太好吃了。

虞昭月喝了一口热乎香浓的米汤,满足地眯起眼睛,再又埋头吃饭。

在她身旁,坐着一位三十来岁的妇人。

妇人头发盘成一个规整的圆髻,髻上插着两支铜簪,长得亲切。

见少年单手端碗,大口刨食,吃得津津有味,眯眼享受,妇人心里比自己吃饱了还满足。

瞧着少年碗底见白了,妇人忙搁下碗筷,取过膝上的鹅黄色头巾往头上包。

裹住头上的碎发,她从地上爬了起来。

侧着身子拍了拍手上的草屑。

“如今食物充足了,大人想吃便吃。”

“若是没有吃饱,老婢再去给您再炒一份。”

“不用庄厨娘了。”

妇人做事爽快麻利,说话也直来直去从不绕弯,闻言,她不赞同地垮下脸,声音都沉了。“您正是长筋骨的时候,不必与我这厨婢羞涩客气。”

“我很快就来。”

“哎哎哎……庄厨娘,我真不吃了……”虞昭月连忙搁下汤碗,伸手臂阻挠妇人。

扯其袍边,让其坐下,虞昭月道:“我吃了两个肉饼,又吃了两碗闷锅饭。”

“够了饱了,不必再麻烦了。”仰头刨下海碗里最后一口饭,面颊鼓囊,嘴巴润泽,虞昭月边嚼边端着碗起身:“你们慢慢吃,我去忙了。”

笛奴嘴巴里也全是饭,她跟着站起来,一说话便喷出米粒、菜渣子:“大人,我帮您洗碗。”

虞昭月躲开小姑娘伸来的手,摆腕让她回去。“不用了,笛奴你快坐,吃饭就别说话了,小心呛着。”

虞昭月现在每天都用这个粗瓷海碗,前世她家中照护者众多,里外贴身衣物都由人专职负责,那时候没觉得有什么,现下她的这只碗,别人若拿去洗,她心里竟还生出了些不好意思来。

夏季快结束了,头顶的红日不似先前灼人,洒下来的光又温又柔,照得人整个身子都暖烘烘的。迎着清风,虞昭月端着海碗往坡下去。

在清浅河水里洗了把脸,搁下洗净的碗,转而去牵她的坐骑。

她之前骑的那匹骏马跌入沼泽之中,没了。这马是她在战场废墟中捡的。

并不好看,灰扑扑的,凌墨渊说这是杂马,是下等驹。但虞昭月无所谓,她与它投缘。将其伤口医治痊愈以后,每日骑乘、亲自饮马,这些时日下来,他们之间地感情更好了。

引马儿至水边让其饮水,她替马儿梳理毛发,并嘱它喝完水后在溪边乖乖吃草,她则回帐内去取衣物。

抱来衣物,虞昭月在水边寻了块光滑石头,脱下鞋子挽起裤腿蹲下,在水面铺开粘着黑灰衣袍,浸透后,拖回石板,往袖口衣摆脏污之处抹上皂粉,细细搓揉。

溪水曲折,缓缓流淌,风儿吹过,水面波光粼粼。少年长长的衣袍撩起来在腰上打了结,他已光脚下到水中,溪水没过他白净的小腿。

为了方便投洗衣袍,他的袖管也挽到了手肘之上。打湿水的衣服有些重,一提一放,他额头有了薄汗。

他眉眼舒展,脸颊红润,顶着正午的太阳也不嫌热。

一举一动尽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活力生机,瞧着便让人觉得生活有奔头。

“虞大人真是勤快。”

“他一向如此,私人之事皆亲力亲为,不麻烦他人。”

“这样的好儿郎真是世间少有。”

远处的女人们又在议论夸奖她,虞昭月一开始会不好意思,后来听多了,也就麻木了。

如风声过耳,虞昭月沉浸浣衣,皂角泡沫顺着溪流往下飘走,她余光瞥见一抹竹色青衣。

墨发束起,清雅玄木作簪,那人背着藤编背篓往林地里去了。

提着衣领将衣袍整个儿浸入溪水,快速来回漂透两三下,又揪住衣领子提起重袍,衣服“哗啦啦”滴水,来不及拧干,虞昭月几步回到岸边。

踮脚将衣物甩在树枝上,也不看晾没晾整齐,她匆匆穿鞋而去。

她一边解开束在腰间的衣结,一边小跑着追上那青衣男子。

“又去采药啊。”

野坡背阴处,几乎没有路。

树木荆棘茂密,茅草比腿高,那人没有进山,而是顺着林边往东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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