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起来的衣角里藏了几粒沙子,随着翻身簌簌落下。
霍铃七又仰面躺着,双手贴着小腹,直愣愣地盯着房梁。
她鲜少有睡不着的时候,哪怕是之前看不见的日子,日日好眠,还省的她闭眼了。
可是今夜,在乌贪訾的荒漠上,她心跳的飞快。
有对即将找到师父的雀跃,也有面对未知的焦虑。
师父他真的在这里吗?比起这些还有一个教人惊惧的疑团在心中慢慢的放大,师父他当真还活着吗?
想之霍铃七赶紧呸呸呸三声,心道师父肯定还活着,等找到了师父一切谜团就能打开了。
她翻过身,褥子不算厚实,背脊还依稀能感到地面石砖的纹路。
一轮月光透过旧窗棂在地上照亮了一块儿,霍铃七睁开眼,恰好跟阿珠的目光对上。
后者也没睡着,看到她同样睁着的眼睛立马胆怯地将下半张脸埋进了被子里。
恩公是不是因为没有睡床才睡不着的。
这厢霍铃七却紧蹙双眉,藏在被衾间的手缓缓抚上腰间咲命剑鞘。
屋外有人的声音。
脚步声断断续续,似乎还夹杂在些许谈话声。她将耳朵紧贴着地,仅凭那些脚步声便判断出来者武功不浅,颇有身手。
只可惜他们说的是乌贪訾话,霍铃七垂下眼,忽而想起了什么,五指对着阿珠弯了弯。
阿珠乖乖自床榻上轻脚爬下来,龟缩在她身边。
霍铃七指了指冰凉的地面,道:“你听一下他们在说什么。”
阿珠领会到,点点头并学着霍铃七的模样将耳朵紧贴在地上,好久才迷迷糊糊道:“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霍铃七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雪亮的光弧便顺着门缝漏了进来,她心底一寒,咽了口唾沫,是刀光。
这么晚为何有身携武功者在厢房口逗留?
不等阿珠反应,霍铃七一把捞起她,两人一起蜷缩躲在门后。
阿珠瞪大了圆滚滚的双眼,自动用双手捂住了嘴巴。
脚步声停在了她们的屋门不远处,接着一股迷烟从头顶徐徐飘入。
霍铃七屏息凝神,抬眸时满脸不悦,这些人竟用如此下三滥的法子,简直枉为武林中人。
几息之后门被推开,两只细长的影子悄然漫进来,一个人进来翻找,另一个则在门口看守。霍铃七缩在一边,注意到屋外一片漆黑,实际上客栈里为了防止客人受伤,至少都会留有两盏照明的灯烛。
阿珠在她身侧抽着气,干瘦的双肩被霍铃七紧紧地搂住,在她颇大的力气下被遏制了难忍的战栗。
霍铃七直直盯着两位意外闯来者的影子,腰间长剑蓄势待发。
两人寻物无果悄悄退了出去,这厢阿珠才放开紧捂着嘴的手,大口喘气起来。
霍铃七阻拦:“你傻啊,这里还有迷药未散开。”
她站起身,将门拉开一条缝,任剩余的迷药散去,继而看向阿珠:“他们刚才说了什么?”
霍铃七耳力极好,哪怕知识两人之间的窃窃私语,她也能听清,只是不是十分通晓乌贪訾话。
闻言阿珠用手指沾了水,在地上写下自己为数不多会写的字。
霍铃七看着那些字,用力地辨认着,轻声道:
“龙血。”
*
“龙血?”
张鹤咂摸着这两字,正打算喝茶,茶杯却被眼前的人猛地夺去。
霍铃七睇着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还打算喝茶?”
“龙血到底是什么,不会真的是有龙血罢?”她好奇道。
阿珠在旁边虽然听不懂,但也乖乖坐着,跟着霍铃七的语气起伏接连点头。
张鹤另取一只茶杯,慢条斯理到:“我行医问药多年,确实听过龙血。早年间有传闻,武林有一豪侠,自称天降神武君,于水灾斩杀真龙,取得真龙血,用的就是你这把剑——”
他的目光落在霍铃七手中的咲命上。
霍铃七愣了一下,将按在桌上的手收回,旋即瞪他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
张鹤不再开玩笑,朝阿珠使了个眼色,继续娓娓道来:“杀真龙,取龙血,后来他就真成了神。于是民间就传闻,龙血,可使死人还阳,活人升仙。”
霍铃七的眉头抽了抽,“这些,不过是传闻而已,还真的有人相信?”
“霍铃七,这天下不是人人都像你这么聪明的。”
张鹤道。
后者不置可否,用衣袖拭了拭剑鞘上的残灰,回想起昨夜的情形,心中还是不免狐疑:“要找龙血干嘛找到这里来了,中原还不够大吗?”
闻言张鹤没有说话,反而朝阿珠点了一下下巴。
霍铃七用手托着脑袋,静看着阿珠叽里咕噜说出一大段后才开口问:“你在说什么?”
“她说,在乌贪訾人口中有一个传说,真龙会出现在最西的地方,日落之时显出身形轮廓,故而每年有许多的中原客来此找寻龙血。”
张鹤替她道。
“哼,说找到就能找到,有没有还不一定呢,难不成还要掘地三尺?”霍铃七用手拨了拨阿珠头顶一根翘起来的发丝,鄙夷道。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事情翻山越岭,不惜代价,实在是太蠢了些。
她抬起眼睛,耳畔忽然听到阵突兀的鸟雀声。
一声又一声,连续不断。从屋外传来,却格外清晰。
霍铃七拿起剑,循声追出门外,迎面吞了一大口黄沙。这座看似普通人迹罕至,建于荒漠之上的酒馆,门口竟然悬挂了一盏快要被侵蚀殆尽的鸟笼。她盯着那鸟笼,从长长短短的断口里窥见一抹土色的尾羽。
鸟——
“这鸟被风沙侵袭,尾羽都染成黄色的了呀。”张鹤眯了眯眼。
他身侧的人却陷入了沉思,霍铃七缓缓从腰间取出那只收拾得很干净的蓝色荷包,摸着里面的凸起。
她抬起手,将荷包里的小木鸟跟鸟笼中的残缺影子对比。
同时师父的声音在耳畔想起,小木鸟,会带着你找到师父。
张鹤注意到她的动作,一同跑出来的还有阿珠。
风带起发丝,根根飞舞,而后贴在那张几乎僵住的脸孔里。
霍铃七抿了抿唇:“这只鸟,是不是——”
张鹤看了一眼,点头:“的确是像,只是这鸟不生在水边,早变了模样。”
这是阿珠引了一个人出来,那人模样四五十岁,穿着打扮皆是乌贪訾本土人装饰,他带着厚厚的白纱帽,养着卷曲长胡子。两人交谈着,暗淡的阴影落在阿珠深邃的眼眶里。
她双眉一样,兴致勃勃地手脚比划:“老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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