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些时日的疗伤,他被虞音一览无余,从内至外再无秘密可言,此时他这般说,虞音自然听得懂。
思鸿的极阴体质在突破大梦无照之时也刚好起到作用,每次成功突破后,身子便会恢复一分。
加之当年情势所迫,他也不得不强顶着不适修练这门武学。
这一练,便是十余年之久。
这些虞音本是知道的,又与思鸿说笑片刻,忽觉不对,佯嗔道,
“哦对了,险些被你东绕西绕的搞糊涂,你在信中就只看到了这些?”
思鸿闻言又想了想,回道,“嗯,不然还有甚么?”
虞音满脸无奈,想似往日般朝他脑袋拍一下,又怕打坏他,强忍住了,
“当然是你家那本《山河洛水卷》啊!”
“不是破解失败了么?”思鸿问道。
“我娘嘱咐我三件事,总之这仇不能报却也报了,眼下还剩两件。”虞音沉吟片刻,忽道,
“思鸿,我们成亲罢。”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险些让思鸿一口气没上来,呛咳不止,虞音见状连忙上前轻抚他背。
虽然这是思鸿梦寐以求之事,可她转变也太快,思鸿本还在想着剩下的是哪两件事,这会稍缓过来,却一时不敢搭话,只因自己的身子,恐怕难以恢复。
虞音盯着他半晌,见他不作回应,心下有些气恼,
“说话呀!”
思鸿吞吞吐吐道,“我…我是在想…”
还未待他说完,虞音截道,“我不嫌弃你,除此之外呢?”
思鸿偷瞧了她一眼,低声笑道,“难道这还不算麻烦么?”
虞音深深望着他,言道,“我说了我不在乎,你不要婆婆妈妈。”
思鸿当然知道她的心意,加之楚姑姑在信中叮嘱。他怕的是虞音一时意气用事,倘若接下来的几十年里,自己都要这般躺着活着,那她还有好日子过?
念及此处,虽然二人早有婚约在先,仍是不敢轻易应下,“阿音,你是知道的,我自是一百个愿意,可是你…”
虞音又截道,“你知不知道,这七音玲珑虽然打开,可我并非是今日才来的。”
思鸿深知为了自己转醒,她定然花了不少心血,七音玲珑中的回仙转命丸只是起到关键作用。可她之前究竟如何医治,思鸿却无从得知。
相问之下,虞音面上一红,便将大半月前自忘川来后的事情,通通说与思鸿听。
思鸿闻言大惊,得知她当时在水中竟耗光内力,只为让自己醒来,不禁情绪激动,胸口起伏,连声问道,
“阿音,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这药本就该你吃的,你为甚么偏偏要给我服下呢?”
他嘴上问着,可身子却一动不能动。
虞音定定看着他,反问道,“只有这些么?”
思鸿想着当时情形,才知她是何意,面颊不由也发热起来,一时不再作声。
沉默半晌,虞音眼眶微红,“事到如今,你还不肯答应我么?”
“我答应…我答应。”思鸿仿佛放下所有重担,心知无论如何都不能辜负她,说道,
“只要阿音不退缩,我便也不退缩,你向前,我便向前,我努力恢复身子便是!”
听他这番话,虞音心下甚慰,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抱过思鸿,轻声说道,“那我们明日便回听风崖,怎么样?”
“好。”思鸿应了句,又道,“那可又要劳烦阿音了,咱们出城恐怕要有阻碍。”
虞音轻笑一声,“这有何难?”
***
待到翌日傍晚,虞音拿着银两到城中买了辆马车,她骑挽风去的,刚好将它套在车上。
回到宅院展开大门,将马车驶了进去。
既然要过城门,为了不发生拳脚,那易容是在所难免的。
此番她却不再扮作男子,只略作勾描,换了副模样,假装是出城去给重病的姐姐求医。
上次司无双给她的大身量衣裙还在这宅子中,思鸿自然难于幸免,莫说他此时动弹不得,便是往日里身子无事,也不敢对虞音的安排稍有违逆。
待为他易容完毕,虞音还特意取了镜子过来给他瞧瞧,思鸿无法躲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哭笑不得。
将宅院略作整理,锁好大门,虞音便与思鸿往雪诺城南门而去。
她与轻雪在前,遇见守城官兵查看,便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词通通说来。
几名门卫展开车厢略一查看,还当真是名女子躺在车中,看着面色颇有几分病情,
几个官兵有些难为情,连忙放下帘子,不敢再多看一眼,匆匆让虞音出城了。
她将最惹人注目的琴剑放在思鸿被子当中,行出五六里,方跳上马车内,对思鸿嘻嘻一笑,
“姐姐,我们出来啦。”
思鸿闻言,面颊绯红,一时语塞。
怕他躺得不舒服,虞音将诸般物事尽数取出,放在车厢角落,好教思鸿平稳躺卧。
雪诺城到听风崖有六七百里路程,方圆二三百里兀自天寒地冻,雪景确是很美的。
虞音也不急着赶路,沿途遇到好景致,便扶思鸿起来,燃上火堆,一同饮些热茶。
晚间依偎在一起取暖。
如此行了十日,思鸿若有甚么头痛脑热之状,虞音随手便施针医好了。
待回到听风崖,休整两日,思鸿气色大好。
忽而躺在榻上,听闻虞音自院外而回,他想转头瞧一瞧,却动弹不得,只能勉力侧目,尽可能的快些见到虞音。
不料映在眼中的却教他大吃一惊,只见虞音头发尽白,面色如初,对着他嫣然一笑。
思鸿登时气血上涌,狂呼,“阿音!你做甚么!为甚么要这么做!?”
他只道虞音为了与他患难与共,也逆运心法,丢掉了功力。
虽说不至于如他一般卧床不起,可今后怕是也要成为身子羸弱之人,思鸿一时心痛不已,急得哭了出来,
“你做甚么阿音?为甚么…为甚么要这样!?”
这一下将虞音也给吓住了,见他情绪几近崩溃,本来是个玩笑,怕是要耽误到他复原,连忙上前抱起他,温言道,
“好了好了,思鸿,你别急,这头发是我自己染的。”
思鸿泪流满面,哭道,“阿音,你不要骗我。”
虞音不停地轻抚他胸前,“我没有骗你,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不料你反应这么大。”
见思鸿稍缓,她又笑道,“那日我瞧你头发雪白,还挺好看的,只道你离开我数日,竟还会打扮自己了。”望着思鸿又是一笑,“后来我才知,这白发是如何来的,心下便想着找时机也吓你一吓。”说着又将思鸿抱了过来,连连认错,
“都是我不好,是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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