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卫勋得到肯定,更加得意。他又指向第二幅。
“还有这幅,八大山人的孤鸟。你看这鸟的眼神,翻着白眼,透着一股孤傲和不屈!这墨色,浓淡相宜,简直是写意画的巅峰!”近卫勋滔滔不绝,唾沫星子乱飞。
陈适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茶几前,装模作样地端详了一番:“八大山人的画确实难得,这种桀骜不驯的风格,很有特色。”
“最珍贵的,是这个!”近卫勋小心翼翼地从木盒里捧出那个青花梅瓶,如同捧着圣物。
“元青花!”近卫勋的声音都在发抖,“武田君,你看这发色,这苏麻离青的晕散效果,还有这铁锈斑!这可是真正的国宝!夏国人自己手里都没几件完整的了。”
陈适看着那个散发着淡淡土腥味的瓶子,心里实在憋不住想笑。那瓶底的款识,还是他当年用细针一点点挑出来的。
“男爵大人的收藏,果然让**开眼界。”陈适退回沙发坐下,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赞叹。
近卫勋把瓶子放回木盒,目光灼**盯着陈适。
“武田君。”近卫勋双手撑在茶几上,身体前倾,“我对你那三幅夏圭的残卷,实在是喜欢得紧。我也知道你带回本土有大用。但我这些东西,拿去送礼,分量绝对只重不轻。”
他指了指桌上的四件东西,咬牙说道:“这三幅字画,加上这个元青花梅瓶,我全部给你。换你那三幅残卷。价值上,咱们大抵是相当的,甚至你还占了点便宜。你意下如何?”
陈适拿起那幅《春山伴侣图》,目光在画卷上扫过,随后点点头:“不错。单论价值,这几件东西确实相当。”
近卫勋眼睛一亮,双手搓了搓,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他觉得陈适已经心动,准备答应交换了。
陈适放下画轴,话锋一转:“但是——”
近卫勋愣住,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处:“但是什么?”
陈适伸手点在画卷右上角的题跋上:“这幅唐寅的画,笔法绝妙。但你看这个‘风’字,里面的‘虫’少了一点。唐寅治学严谨,书法造诣极高,绝不会在落款处留下这种低级的笔误。”
近卫勋凑近过去,死死盯着那个字,脸色微变。
陈适没有停顿,走向第二幅《孤禽图》:“八大山人的画,纸张泛黄,看似年代久远。但你仔细闻,纸面有一股极淡的硫磺味。这是用化学药剂熏蒸做旧留下的痕迹。真正的古画,纸张老化是由内而外的,带着岁月的陈香,绝不会有这种刺鼻的酸气。”
近卫勋身体僵硬,呼吸变得急促。
陈适最后拿起那个元青花梅瓶,将其翻转,指着底面:“至于这个瓶子,苏麻离青的发色做得很真,铁锈斑也仿得到位。”
“但你看底款的‘大元国’几个字,边缘有极细的挑针痕迹。这是现代窑工用钢针刻意做出的残破感,并非岁月自然磨损。真正的老底,包浆醇厚,绝不会有这种生硬的刮痕。”
近卫勋脸色褪去血色,双腿一软,跌坐在真皮沙发上。
他一直自诩鉴赏大家,绝非那些只认钱不认货的附庸风雅之徒。
这几件东西花了他极大代价,更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现在却被陈适三言两语批得体无完肤。
陈适看着近卫勋的惨状,心里冷笑。
这几件东西,正是他早年去北平琉璃厂练手时亲手仿制的。当时手法还不纯熟,留下的破绽较多。但对付外行足够了。
这些破绽,别人看不出,他这个**祖师爷闭着眼都能摸出来。只要主动点破,近卫勋这种半桶水自然能看明白。
陈适走到沙发旁,拍了拍近卫勋的肩膀,语气温和:“近卫男爵,古玩行当水深。看走眼很正常。我早年刚入行时,也吃过不少亏。权当交学费了。”
近卫勋失魂落魄,连连叹气。他强撑着站起身,将陈适送出门,连一句客套话都说不完整。
回到房间,近卫勋躺在大床上,抓心挠肝。
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搞到一堆假货,这让他极度受挫。
他现在对陈适手里那三幅夏圭残卷的渴望,达到了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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