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女儿一日日大了。
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也越来越多。
花娘子很清楚,自己一个妇道人家,很难护得女儿周全,能将孩子拉扯到现在已是不易。
这些年,她靠着亡夫留下的屋子、两亩田地、再加上平日里帮人家洗衣服、做针线,才勉强维持住生计。
可就在上个月,亡夫家里来人说了,他们要收回这里的屋子田地,让花娘子母女俩自谋出路。
要不是迫不得已,她也不会这么快就答应冬香的邀请。
回头看了一眼紧紧攥着自己衣袖的女儿,花娘子咬咬牙心一横,转脸赔笑:“冬香姑娘别往心里去,是我愚钝,你在前头带路就是。”
很快,母女二人便跟着冬香进了照水庵。
开门的正是清岸师太。
师太瞧着白润脸庞,很是和气。
她让老尼姑备下了干净的厢房,让母女俩安置。
见房中干净整洁,设施摆件虽不算多,但胜在典雅,颇具佛心,让人瞧着都满意。
花娘子心头的疑虑不安稍稍打消了些。
再看那清岸师太笑容满面,冬香又热情周到,她便再也没有怀疑,领着女儿就此住下。
当晚,清岸师太的禅房中,冬香过来了。
“师父,是我无能……那姊妹俩贪图别家富贵,瞧不上咱们这儿的买卖。”
“哪里话,你已经尽力了,我怎会怪你?”
清岸师太微微一笑,“这不是带了两个人来嘛,很好了。”
冬香抿抿嘴角:“那花娘子到底不年轻了,比不上未出阁的姑娘。”
“欸,我瞧着花娘子就很不错,是个美人坯子呢,只不过这些年日子过得苦,没有多娇养着,备受风霜摧残,哪里能好看得起来;让我养她们一段时日,你便能瞧出好歹来了。”
清岸师太笑容越发快活,“那个小的也不错,咱们慢慢来。”
冬香闻言,乖巧地点点头。
清岸师太抬手招了招,冬香忙往前两步。
她给了冬香一块碎银子,成色极好。
“拿去买些个零嘴甜一甜吧,我的儿,多亏了你呢。”
冬香欢喜谢过。
就这样花娘子母女俩住进了照水庵。
另一边,虞声笙积极收集证据,她想将照水庵整个连根拔起。
有些事情想起来简单,做起来就很难了。
用闻昊渊的话来说——“这样的阴私勾当一定不是第一次,也不是第一桩,暗中盘踞的关系必然比你想得更复杂更难缠,指不定还有官府的人从中保护。”
对此,虞声笙深以为然。
她不仅想拔除这颗毒瘤,想救出那些女孩儿,更想给这些可怜的女孩子们一个正大光明生活的机会。
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她们就算能从那个沼泽脱身,也是名声尽毁,寸步难行,留给她们的也多半是条绝路。
虞声笙不想这样。
所以,她被难住了。
“既然不能用寻常办法来解决,或许你另想法子?要么,我悄悄去一趟,将那些个坏人名节的恶尼捆了送去官府,还是一把火烧了那照水庵?”
闻昊渊的粗暴简单惹得她笑出了声。
“真要这样不如我自己动手,那还来得痛快些。”
她摆摆手,“容我再想想。”
一枚铜钱突然从她腕上的红绳处脱离,飘在半空中飞快旋转着,紧接着几道符咒出现在她眼前,一道黑色的薄雾掠过,又消失于无形。
虞声笙眯起眼:“照水庵又进新人了,还是两个……”
看样子,救了芷雪的两个妹妹只是治标,并不治本。
花州城的女孩子多的是,她能救一次两次,哪能次次都赶得及?
一晃半月的时光倏然流逝。
春光越发和暖。
花娘子在照水庵的日子也渐渐安稳。
她换下了素日里常穿的衣裙,只着灰布青的样式短衫长裤,外头罩了一件兜裙,走路干活都轻便爽利。
清岸师太几次劝她换上僧袍,都被花娘子笑着拒绝了。
投靠照水庵是无奈之举。
花娘子很清楚,若真出家为僧,那就要抛弃良民的身份,要是只有她一人就算了,在哪儿不是过,出家就出家;可她还有个女儿,她必须为俏儿做长远的打算。
俏儿还小,她想缓过来,攒够些银钱傍身了,再给女儿自己选择以后的路。
清岸师太又一次劝说无果,那双不再年轻的眼睛里闪过几分不快,但她掩饰得很好,花娘子半点没瞧出。
“多谢师太好意,容我再想想吧。”
花娘子一边干活一边温柔婉拒。
“好说,娘子辛苦,这些事儿交给那些小的去做吧。”
“我们母女俩也不好在这儿白吃白喝,该做工的,师太要是这样讲,我可……没脸再待下去了。”
“那好吧,娘子辛苦。”
“应该的。”
花娘子和俏儿几乎承包了整个庵堂里的洗刷工作。
从早忙到晚,片刻不停。
庵堂里伙食不错,清岸师太又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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