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良心说,善儿和秋桂这对姊妹花不算是民间过得苦的女孩儿了,从前虞声笙是亲眼见过刚出生就被溺死的女婴的。
有些女孩儿甚至都来不及长大,就在不知名的黑暗中闭上了眼睛。
尤其在农户人家。
他们更喜欢男丁,而非女儿。
像善儿和秋桂这样,能好端端长这么大,又没太缺温饱的,已经很难得了。
可虞声笙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
她想起了年幼时在池塘里发现的女婴尸体。
就包在一方襁褓内,粗糙的布料被泡得颜色都落了不少,像是一团垃圾,就这样浮在水面上,只露出发青发紫的肿胀小手。
虞声笙当时很想去捞。
但被玉浮拦住了。
很多年后的今天,当她面对这对姊妹花时,脑海里回想的就是当年看见的这一幕。
“照水庵不能去。”虞声笙直接下了定论,“回头我会送你们回去,关于你们的婚事若有别的想法只管与我说,不想嫁人我也有旁的法子,但照水庵决不能去。”
“为何?”善儿惊讶,“他们都在说照水庵里的清岸师太最是慈悲心肠了,她会收留无处可去的女孩儿的。”
“我与姐姐都不是偷懒的人,我们勤快,学东西也快,我们会在照水庵站稳脚跟的。”秋桂连忙补充。
农户出身的女孩子哪有不勤快的。
瞧眼前这两个丫头就能看出来。
虽生得削肩蜂腰,但胳膊健壮,腰板挺硬,一看就是常年在田间劳作的,那双手上的老茧都是厚厚一层。
虞声笙越发不忍。
她静静地凝视着二人:“因为照水庵不是什么好地方,明面上它是佛家庵堂,背地里是暗娼妓馆,你们去了,唯一能学到的,就是如何讨好男人,如何陪男人睡觉。”
她的话太过直接,甚至有些粗鲁。
听得姊妹俩面红耳赤,直接愣在了当场。
“你、你……胡说。”善儿磕磕巴巴。
“真要胡说,也没必要扯这样的鬼话,我与你们的长姐有数面之缘,她也曾客居在我这儿,多少有些交情,我不会害你们的。”
“那冬香姐姐却不是这样说的。”秋桂忙解释。
“呵,真出家了,还能随随便便回去看父母么?出家人不是应该六根清净,斩断尘缘的么?”虞声笙冷笑,“反正今儿在我这里,你们俩别想去照水庵,我不会眼睁睁瞧着你们往火坑里跳。”
说罢,她留给姊妹俩一个时辰。
等一个时辰后,她会过来亲自送二人回去。
善儿和秋桂还没能从这个震惊的消息里回过神来。
姊妹俩呆呆对视着,一时无语。
理想中的清静之地,居然是最藏污纳垢的处所么?
难以想象。
她们很想反驳。
可一想到方才虞声笙那郑重的眼神,她们又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有些真相太过离谱,往往会让人心生忌惮。
一个时辰后,虞声笙亲自送姊妹俩回了庄子。
芷雪爹娘见二人回来,骂了两句,忙不迭地给虞声笙上了热水。
农户人家没那么多讲究的。
能有一碗干净的水就算很好的待客之礼了。
虞声笙道:“我与你们家有几分缘分,少不得来点拨一二,还望二老别嫌弃。”
“哪里话,清风观的大名我们都知晓,上回天那么冷,我们家就拿到了清风观捐赠的棉被还有衣裳,谢谢恩人了。”
说话的是姊妹俩的老娘。
她笑得满脸褶子,晒得黝黑的脸上都是窘促的热情。
“这姊妹俩都是旺宅兴府的八字,想要嫁人最好到十八以后,且最好为人正妻,方能保全娘家一世安稳,能保你们一家顺遂殷实。”
听到这儿,善儿老娘喜得跟什么似的,连连拍手:“当真?”
“千真万确。”
得了这话,善儿老娘再也不提让姊妹俩去人家家里做妾这样的话了。
农户妇人就是这么朴实简单。
一世的殷实太平当然胜过眼下的利益。
何况这会子家里又不是揭不开锅。
扒着手指算算,等姊妹俩都过了十八,底下的弟弟也大了,刚好也是可以说亲的年纪。
如此甚好。
善儿老娘一高兴,又不知从哪儿翻出些果子来,献宝似的送到虞声笙跟前。
虞声笙也不介意,拿起一块尝了。
见状,善儿老娘越发快活,看她就像是在看活菩萨。
姊妹俩将虞声笙送到村口。
迎面过来的,刚好是身着僧袍的冬香。
虞声笙眯起眼,回头对姊妹俩道:“你们若不信我的,只管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心去想;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做了,必有痕迹。”
秋桂略小几岁,听得懵懵懂懂。
但善儿却明白了。
她眼睛一亮,下意识地去看不远处渐渐走近的冬香。
年方十七的少女走起路来袅袅婷婷,颇有几分婀娜风采,见她眼下带风,眉梢微挑,轻轻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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