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了明刚要出声,被慧林法师轻轻拦下。
眯起眼看着远离的二人,他颇有些不甘心:“先回去吧。”
禅房内,慧林法师冷下脸:“还真是小瞧了她!这般把戏居然舞弄到我跟前!”
“师父,难不成那也是障眼法?”了明反应过来。
慧林法师点点头。
不但是障眼法,而且是比他使在清风观山路上的更高明。
至少一开始连他都没察觉出这是幻象。
当巨熊出现的一刹那,他只有骨子里不断冒出的恐惧,若不是被吓得愣在原处,只怕早就屁滚尿流、连滚带爬了。
想到这儿,慧林法师一阵庆幸。
随后,又是一阵懊恼恨意。
“这小女娘看着年岁不大,还真有几分胆色!”他恨恨道。
“那师父咱们要不要报复回去?”
“哼,她今日当面舞这一招,就是明摆着告诉我她已经知晓了,真要继续折腾下去,毁的是我禅心寺的名声香火,我又不与她斗法,报复回去作甚?”
慧林法师虽很生气,但却冷静下来。
他很明白自己的目的。
“罢了,一个年轻后辈,又隔了道门佛法,我与她计较什么,横竖名声已经打了出去,照水庵那边怎么样了?”
“师父放心吧,那头的清岸师太是咱们的老人了,如今这买卖重启,她比谁都熟稔呢。”
“那就好。”
慧林法师阖眼,又念起佛号,一副替人超度,诵佛念经的虔诚。
另一边,已到了清风观的文娘子看着眼前的大榕树,险些合不拢嘴:“我的天爷呀,早就听说观里有这么一桩奇妙,今儿亲眼瞧见才晓得这样厉害!真是长见识了,我这白活了几十年,还以为见惯了奇事呢!”
虞声笙笑眯眯奉上茶水:“文娘子确实有段时日没来了,雪灾没给定远酒楼造成什么损失吧?”
“我家酒楼倒是还好,就是手底下的人有些家里房屋毁了,还有些流年不利、命数不济的,家里多少有些死伤……”
说到这个,文娘子又是唉声叹气,“我给这些人拨了一些钱,多少也让他们料理完后事,好好安葬,让家人入土为安。”
“文娘子大义。”
文娘子苦笑着摆摆手:“哪里,那些人跟我太久了,我瞧着心里也不是滋味,换成旁人,我就没这样好的善心了。”
又吃了两口茶,文娘子说起了另一件事。
“你是说……罗老板家里添丁了?”
“是,一儿一女,凑了个好字。”
文娘子口中说着喜事,但眉宇间却萦绕着淡淡的悲痛。
虞声笙已经猜到了:“苗夫人与芷雪同时生产的么?岂不都是早产?”
“罗家家底丰厚,不缺银子使,是以早早就备了稳婆奶母,偏偏雪灾那会子街道封闭,路都不好走,更不要说请大夫了……就这么不巧,两个人一前一后差不多时辰发动,急得罗老爷不行。”
“那会子的情形你也知晓,即便再多银钱,也没法子那么快请来大夫;稳婆倒是足够的,请了两个,唉……”
文娘子低头用袖口擦了擦眼角,“苗夫人去了。”
虞声笙沉默半晌:“孩子无恙吧?芷雪呢?”
“芷雪那丫头年轻,到底撑住了,我去看过两回,她虽元气大伤,但总归保住了性命;可怜我那好友,哎,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却落得如此结局。”
文娘子是真伤心。
她并不知晓苗夫人背地里的行径。
在她眼里,苗夫人顶多是被宠过了些,本质上还是那个骄傲明快的内宅妇人,虽张扬浅薄,但却胜在直来直往。
“那丧事办了么?”
“已经办完了。”
“这么快?”
文娘子感慨:“罗老爷身子也不好,原先一场大病还未彻底恢复呢,说到底这也是罗家添丁的喜事,雪灾严寒在眼前,也不好大操大办;不过,罗老爷也没委屈了她,棺木、坟地、随葬都挑了好的来……就连她的娘家,罗老爷都照拂了。”
知晓内情的虞声笙点点头,心道:难怪罗寻东生意做得好。
虞声笙道了一声惭愧。
静静陪着一会儿,她取来了一张符交给文娘子。
“我知晓这事儿晚了,现在再去罗家奔丧吊唁也不合时宜,这是镇宅符,麻烦娘子转交给罗家。”
“仙长慈心。”
“这是运道符,赠与娘子,回去将它贴在你家酒楼的正门后头,保你遇事化吉,财运临门。”
文娘子眼前一亮。
她来清风观次数不少,和虞声笙也算颇有交情。
但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两张符。
可见是外头买不到的。
她忙不迭地收下,谢了又谢。
离了清风观,她便直奔罗家。
罗寻东身子不好,又遭遇中年丧妻,要不是得了一双儿女,他早就承受不住打击,撒手人寰了。
文娘子来时,他正歪在榻上由身边的丫鬟伺候着吃药。
整个屋子都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文娘子坐在距离四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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