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特把肩上那条还在蠕动的矿鳞蛇往上颠了颠,蛇身沉甸甸地压着他的肩膀,鳞片硌得他生疼。
“这玩意儿是真沉。”他嘟囔了一句,换了个肩膀扛。
张大山走在前面,背上也扛着一条,塔盾被他斜挎在身侧,走起路来哐啷哐啷地响。他的表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沉默得像块石头,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林晓走在队伍中间,手里还握着弓,眼睛不停地扫视四周。
这是她的习惯,进荒野的时候从不放松警惕,哪怕已经走了几百遍的路。
苏文和小娅娜走在最后面。
苏文的法杖亮着微弱的光,娅娜怀里抱着火花,火花今天特别安静,不闹也不叫,只是用那双小眼睛盯着队伍最前面王子肩膀上的小灰龙看。
说来也奇怪,自从小灰龙从蛋里出来后,火花反而不怕它了。之前火花看到那颗蛋的时候,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像是看到了天敌。
现在小灰龙都活蹦乱跳地在王子肩膀上蹲着了,火花反而淡定得很,偶尔看一眼,然后就把脑袋缩回小娅娜怀里继续打盹。
王子走在最前面,肩膀上蹲着小灰龙。小灰龙今天特别精神,眼睛睁得大大的,四处张望,时不时发出一声细微的叫声。
它的爪子抓着王子的衣领,抓得很紧,身体随着王子的步伐微微晃动,但它的尾巴翘得高高的,像一面小旗帜。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王子伸手按了按它的脑袋。小灰龙被按得脑袋一歪,不满地叫了一声,然后抖了抖翅膀,把王子的手抖掉,继续东张西望。
王子叹了口气,没有再去管它。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营地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炊烟从营地中央升起来,歪歪扭扭地飘向天空,带着一股烤肉的香味。陈猛的鼻子抽动了两下,脚步明显快了。
陆谦丰站在营地入口,身后跟着二十个附肉魔战士。
那些大块头一个个膀大腰圆,光着膀子,露出灰绿色的皮肤和鼓胀的肌肉。
他们看到陈猛和张大山扛着矿鳞蛇回来,眼睛都亮了一
下。
这些附肉魔见过不少魔兽但矿鳞蛇这种全身长满金属鳞片的东西他们还真的没见过几次。
“收获不错。”陆谦丰走过来蹲下来看了看陈猛肩上那条白银阶的蛇。
他伸手摸了那些剥落下来的鳞片指尖触到一种冰凉的像金属一样的质感“这鳞片还真是魔铜?”
“对。”肯特从后面走上来把肩上扛的一条铁阶蛇卸下来扔在地上拍了拍手
“纯度很高几乎没有杂质。白银阶的更纯拿回去直接就能用。”
陆谦丰站起来看了一眼那堆还在蠕动的矿鳞蛇又看了看肯特。“你们打算怎么办?一趟一趟搬?”
“所以才找你。”肯特说“借我二十个附肉魔运输队帮忙搬回营地。明天还要继续抓不能天天我们自己扛。”
陆谦丰点了点头转身对那二十个附肉魔战士挥了挥手。“来搬东西。”
附肉魔战士们走过来一人扛起一条矿鳞蛇像扛一袋面粉一样轻松。
铁阶的矿鳞蛇一百多斤白银阶的近两百斤他们扛在肩膀上连气都不喘。
有个附肉魔甚至一手扛一条两条蛇在他肩膀上扭来扭去他皱着眉用另一只手按住蛇头像按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陈猛看着那些附肉魔心里酸溜溜的。“这些家伙的力气也是真的大。”
王子看着他
这个当初在铁炉要塞差点死掉的年轻人现在手里握着的兵力…虽然大部分是哥布林虽然附肉魔的战斗力比不上人类精锐但这个数量已经足够让任何一方势力重视了。
而且他的势力还在扩张。
王子想起父亲说过的话——“陆谦丰这个人用好了是刀用不好是祸。”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用好这把刀。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明天还去?”陆谦丰问。
“去。”肯特说“明天早点出发。今天它们缩回去了明天看看会不会出来。”
陆谦丰点点头。“行。附肉魔我给你们留着,随时用。”
肯特谢过他,转身朝自己的帐篷走去。苏文跟在他后面,两个人的脚步都很轻,踩在沙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王子站起来,走到火堆的另一边坐下。小灰龙从他的肩膀上爬下来,爬到他的膝盖上,蜷成一团,开始睡觉。
王子低头看着它,手指轻轻抚过它的背脊。小灰龙的身体微微起伏,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你这小东西。”王子轻声说,“你知道你今天一天都没尿吗?”
小灰龙没有回答。它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肯特他们就出发了。
这次轻车熟路,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矿鳞蛇巢穴附近的山坡。哥布林王蹲在昨天的那块大石头后面,探出头往盆地里看了一眼,然后缩回来,回过头看着众人。
“蛇少了。”它的声音沙哑,但语气很确定,“比昨天少了很多。”
王子走到它身边,蹲下来,顺着它的目光看去。
盆地里,洞穴入口处的矿鳞蛇确实少了。昨天每个洞穴入口都盘着至少一条,有些大的洞穴入口甚至有四五条挤在一起晒太阳。
今天很多洞穴入口都是空的,只剩下一些灰黑色的痕迹——那是矿鳞蛇长期盘踞留下的鳞片印子。
还在外面的矿鳞蛇,大部分是铁阶的。它们蜷缩在洞穴入口,身体盘成一圈一圈的,头埋在中间,像是在睡觉。
白银阶的很少见,偶尔能看到一两条,但也缩在洞穴深处,只露出半个头,暗红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外面。
“白银阶的不出来了。”王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只留下铁阶的在外面当炮灰。”
肯特也蹲过来,观察了一会儿。“它们在收缩防线。把高阶的撤回去,留下低阶的在外面消耗我们。”
“那怎么办?”陈猛在后面问,“白银阶的不出来,我们总不能冲进去打吧?”
肯特沉默了一会儿。“先打铁阶的。能打多少打多少。白银阶的迟早要进去打,但进去之前,先把外面的清干净。”
王子想了想,点了点头。“行。林晓,继续引。只引铁阶的,白银阶的不要碰。
林晓没有回答,猫着腰朝巢穴的方向摸去。
她的动作比昨天更轻,更快,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她选了一个位置,蹲在一块岩石后面,露出半个头,观察着最近的一条铁阶矿鳞蛇。
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地钉在蛇尾上。
那条矿鳞蛇猛地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睛四处扫视,看到了箭矢飞来的方向。它的身体开始蠕动,从洞穴入口滑出来,朝林晓的方向追去。
它的速度不慢,但比起昨天的那些,似乎慢了那么一点点——可能是饿了,可能是累了,也可能只是懒得动。
林晓转身就跑,控制着速度,不快不慢,刚好让蛇能跟上又追不上。
矿鳞蛇跟着她穿过乱石区,一路追到了开阔地。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们重复着同样的流程。
林晓引蛇,陈猛拍蛇,张大山顶蛇,夏莉捆蛇,苏文辅助,小娅娜干扰,王子放血。一条接一条的铁阶矿鳞蛇被拖到开阔地,打结,绑嘴,堆成一堆。
但白银阶的矿鳞蛇,一条都没有出来。
林晓试过几次去引白银阶的,箭矢射在蛇身上,蛇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就把头缩回去了。她换了角度,换了力道,换了箭矢的类型,都没有用。那些白银阶的矿鳞蛇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全部缩在洞穴深处,死活不出来。
肯特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巢穴的方向,眉头皱得很紧。
“它们在观察。他说。
王子站在他旁边。“观察什么?
“观察我们。肯特说,“看看我们到底有多少人,实力怎么样,有没有威胁。
王子沉默了一会儿。“你是说,那些辉金阶的蛇王也在看?
“有可能。
“那它们什么时候会出来?
肯特摇摇头。“不知道。也许永远不出来,也许等我们松懈的时候。
王子没有再问。他低下头,看着肩膀上蹲着的小灰龙。小灰龙今天特别安静,不叫不闹,只是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盯着巢穴的方向看。它的瞳孔缩得很细,像两条竖线,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准备扑食的小猫。
“你也感觉到了?王子轻声问。
小灰龙没有回答。它的尾巴尖微微颤动,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数着什么。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肯特他们的收获一天一天地减少。
不是因为他们打不动了,是因为外面的矿鳞蛇越来越少了。
那些铁阶的矿鳞蛇,被他们一条一条地抓走,洞穴入口变得越来越空。
到了第五天傍晚,盆地里几乎看不到任何矿鳞蛇了。只有那些黑洞洞的洞穴入口,像一只只沉默的眼睛,注视着他们。
白银阶的矿鳞蛇已经完全缩进了洞穴深处。它们不出来了,一条都不出来了。
“外面清干净了。陈猛蹲在火堆边,手里拿着一根肉骨头,啃得满嘴是油,“接下来怎么办?进去?
肯特正在整理今天的战利品,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是时候进去了。但进去之前,还是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所有的准备。肯特说,“里面是它们的地盘,地形复杂,光线昏暗,随时可能被包抄。我们不能像在外面那样打。
王子坐在火堆对面,肩膀上蹲着小灰龙。
“你打算怎么打?王子问。
肯特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走到火堆旁边,用一根木棍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这是洞穴入口。他在圈上画了一个小口,“进去之后,通道不会太宽,最多能容纳两三个人并排。张大山顶在前面,他的盾能挡住正面攻击。我跟在他后面,负责照明和观察。陈猛在后面,负责殿后。
他在圈里面画了几条线,代表通道。
“任何通道两边可能有
分支洞穴矿鳞蛇会从那些分支里钻出来攻击我们的侧翼。
夏莉在队伍中间一旦有蛇从侧面出来她的藤蔓要第一时间控制住。苏文和小娅娜在夏莉两边一个负责屏障一个负责火墙。”
他又在圈的中心画了一个大点。
“王子你在队伍最中间。你是我们里面唯一的辉金阶如果有蛇王出现你要第一时间顶上。其他人都不是蛇王的对手。”
王子点了点头。“那你呢?”
“我在张大山后面。”肯特说“我不会直接参与战斗
陈猛把骨头扔掉擦了擦嘴。“那运输队呢?抓到了蛇怎么送出来?”
肯特想了想。“在外面留几个人。抓到了先拖到洞穴入口让附肉魔在外面等着拖出来就运走。我们不要自己扛浪费时间也浪费体力。”
众人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第六天清晨他们准备好了。
王子站在最前面肩膀上蹲着小灰龙。小灰龙今天特别安静不叫不闹只是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盯着洞穴的方向。
菲维诺站在远处双臂抱胸面无表情。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
“进去之后不要把我的存在当成一回事。”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老规矩除非你们有生命危险否则我不会出手。”
陈猛咧嘴笑了。“放心吧前辈我们心里有数。”
菲维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王子深吸一口气转身朝洞穴走去。
洞穴入口很大足够三四个人并排走进去。入口的边缘是破碎的魔铜矿石黑红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暗淡的金属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带着金属味道的气息像是走进了某个废弃的矿洞。
肯特跟在王子后面手里举着一盏特制的提灯。灯芯是用魔兽油脂浸泡过的燃烧起来发出明亮的白光能照到十几米远的地方。
他把灯光往洞穴深处照了照,通道比入口窄了一些,但还是很宽敞,足够两个人并排走。
张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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