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放下茶杯,看着雷敬业,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雷会长,你找朕,就是为了说这些客套话?
雷敬业嘿嘿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帖子,双手递过来。
“草民不敢耽误太上皇的时间。草民今天来,是有一样东西想请太上皇过目。
赵羽接过帖子,检查了一遍,递给江澈。
江澈展开帖子,上面只写了一行字,字迹工整有力,一看就是练过书法的人写的。
“草民有一策,可增国库三成税收。
江澈的目光定在了那行字上,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雷敬业。
雷敬业坐在对面,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带着笑,但眼神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三成?江澈把帖子放在桌上,“雷会长,你好大的口气。
“草民不敢。雷敬业微微欠身,“草民说的是实话。三成,只少不多。
江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打量着他。
“说说看。
雷敬业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太上皇,草民是做票号生意的。山西的票号,这些年做遍了北方,从张家口到西安,从济南到开封,都有草民的分号。但南方和草原上,还没有铺开。
他顿了顿,看着江澈的表情。
“草民想把票号开到金陵和草原王庭去。
江澈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说。
雷敬业的声音不紧不慢,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票号是干什么的?是帮人存钱、取钱、汇兑银子的。商人们做生意,最怕的是什么?是带着银子到处跑。一车银子从山西运到金陵,路上要走一个月,要请镖局护镖,要给过路费,要担心被抢被盗。运一万两银子,路上就要花掉几百两的成本。
他伸出三根手指。
“但如果有了票号,商人在山西存了银子,拿着票号的票据,到了金陵就能取出来。不用押银子,不用请镖局,不用担惊受怕。一张纸,比一车银子还管用。
江澈放下茶杯,看着他:“你说的这些,朕都懂。但朕想知道,票号赚什么钱?
“赚汇水。雷敬业说,“商人汇兑银子,票号收一点手续费。一百两收一两,不多,但架不住量大。山西每年往南方运的银子,少说也有几百万两。光汇水一项,就是几万两的进账。
“还有呢?
“还有存贷。商人们把银子存在票号里,票号付给他们利息。票号再把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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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贷出去,收更高的利息。中间的差价,就是票号的利润。”
江澈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
“你说能增国库三成税收,怎么增?”
雷敬业的眼睛亮了,身体微微前倾。
“太上皇,票号生意做大了,就要交税。草民粗略算过,如果把票号开到南方和草原上去,每年的交易额至少能翻三倍。按朝廷的税率,光票号这一项,每年就能多收几十万两的税。”
他顿了顿,又说:“这还只是直接的税收。票号做大了,商人们做生意更方便了,买卖更活跃了,其他的税收也会跟着涨。三成,草民是往少了说的。”
江澈端起茶杯,慢慢喝着,没有说话。
雷敬业坐在对面,不催不问,安静地等着。
大帐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叫声,能听见远处街上的吆喝声,能听见小平安在摇篮里轻轻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江澈放下茶杯,看着雷敬业。
“你就不怕朝廷把你的票号收归官有?”
雷敬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坦然,没有一丝勉强。
“太上皇,草民的票号是草民的心血,朝廷要是想要,草民给就是了。”
他看着江澈的眼睛,声音平静下来。
“但草民觉得,朝廷不会要。因为朝廷要的是天下太平、百姓富足,不是跟商人抢饭碗。”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
“天可汗在南洋跟商人合作的事情,草民听说了。草民觉得,这才是做大事的人该有的气度。”
江澈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雷敬业坐在对面,不卑不亢,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变。
他不是在拍马屁,他是在说一个商人该说的话。
江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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