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开!!!”
锵然一声刺耳尖鸣,俞蕴被疾步冲来的文故知拥着翻滚出去几米远。
她手中砍向那邪祟头颅的文家刀在触及到墨线的那一刻被一股突起的强力逼退,这些缠绕着“孟逾舟”的柔韧墨线瞬间化为铜墙铁壁般坚固,刀刃砍到其上发出的都是兵器交锋之声。
谁也没想到这些游走的墨线会爆发出这样的力量。
它们卑劣的隐藏着杀气,一直等到俞蕴斩下“孟逾舟”头颅时刻才发起袭击。
它们对近在身前的她表现出轻柔无害,却把尖锐的攻击性自刀身传到文故知这边。
行事作风,处处有“孟逾舟”的影子。
幸好是前期附加的军旗之力与之发生抵抗,让文故知先一步察觉到了突变的气场,在瞬息之间带着俞蕴避开那一击。
留在原处的另一人就没那么好过了。
“孟逾舟”被横生的墨线彻底包裹着提起悬空,它们不再仅局限于束缚四肢,而是将他全身上下爬满墨线,缠绕侵蚀。
徒留下一双眼睛看着自己变成纸张上被废弃的墨点,被涂抹掩藏在新的笔触之下。
他的神色同样是震惊与茫然。
再看方才两人所在的地方,由地面突起的墨线犹如尖刺,密密麻麻的竖立着危险的气息。
俞蕴险些被地刺重伤,文故知爬起身来第一件事还是上下检查,确认她真的安然无恙。
“这些墨刺与那邪祟身上的器灵之力并不相同,杀气不重,更像是被动自卫,似乎他的所谓亲人并非鬼市一流”
文故知低声在她耳畔分析局势。
一触即分的器灵之力让军旗捕捉到些许对方的底细,救走“孟逾舟”的墨线所携带的器灵之力虽然看着凶险,却与他本人身上的气息截然不同。
墨线之上的气息很纯粹,半点不沾染腐朽的阴毒气,也并不混乱无序,反而传来的情绪多多少少带着点古怪的愧疚感。
“愧疚?为什么?”,俞蕴捉住他话里的尾巴发问,“器灵不会愧疚”
依照本能行事,依照主人心意行事,依照自己所求行事。
心性不定的器灵并非活物,它们独生又独亡,活得像是一朵花,一棵草,它们一辈子不受制度的约束,也没有法理和道义的观念。
愧疚是人该有的情绪,而器灵不会愧疚。
可随着她余光看到挣扎于墨线中的“孟逾舟”,话到嘴边就又哽在喉咙。幻境之中发生了太多意料之外的情况,俞蕴作为司卿的经验让她意识到,典录司记录的浩如烟海的器灵讯息,也许只是冰山一角。
好半晌,她又给那话补上半句结尾。
“至少我见过的不会”,俞蕴低声叹气,她尽量压低身形抵抗天地间的晃动,用文家刀作为稳住身形的支点,紧紧靠着文故知,催促他再探探军旗的意思。
无奈他也只能摇头。
文故知实在是还不习惯随军旗思考,他不知道其他成百上千的器灵主人是如何达成的协调,只知道自己简直快被军旗搅成了个疯子。
自复醒开始,军旗就一刻不停的活跃在他的脑子里。
带回来的讯息又杂乱无章,太多碎片化的画面和语句一股脑闯进来时,他甚至分不清这情绪是来源于对方还是自己。
加之身在幻境中,原本就被百家镜阵侵蚀思绪的他无时无刻不感到气血混乱,心绪难平。
只有俞蕴在身边取走大半军旗之力,才能让他安稳些。
如今变数横生,里外都是乱序反而让文故知的头脑变得冷静不少,他靠着这唯独触及俞蕴时能得到的片刻喘息,忍着脑中不适,尝试理清这些来龙去脉。
“看样子,幻境之外瞄着我们的是两帮人”,他整合着来龙去脉。
先前的几番交涉下来,嚣张狂妄的鬼市主人已经把过往案子里的猫腻吐了个干净。
协助“孟逾舟”布下孟家画坊陷阱,此刻在外托着卫遣司和进军特遣队步伐让他们二人陷入孤立无援境地的自然是藏在京城暗处走私买卖器灵的鬼市。
先前御船上袭击朝臣官眷,掳走乔世子,潜入卫遣司暗杀夺旗,全是他们的手笔。
虽目的尚不清晰,但绝对与当年不明不白的济宁军旧案有关。
“鬼市中人心思阴毒下手狠辣,想必是时机未到,他们这盘棋还没到落子的时候。扮作他人,机关算尽选孟家画坊悄无声息困我们二人在此,也是各方各面都不想惊起波澜”
文故知神色复杂的看着那横空搅局的墨线,直觉那焚烧而出的苍穹缺口也与之脱不了干系。
但这样潦草又不计后果的行事风格彻底打乱了鬼市的布局,招来了外围的卫乌使,也困住了大计将成的“孟逾舟”。
这截然不同的第二股势力显然并不知道鬼市的谋划,这人因“孟逾舟”濒死而逼得不得不临时出手,无意搅局。
这样的人,只能是他口中所谓旧居京城避世不出的亲人。
“可器灵皆是独行,诞生原因导致大多数时候甚至都无法沟通,更是从未有过一体双生或互为亲眷的,怎么会......”,俞蕴不可置信的观察着漫天飞舞,翩若游龙的墨线。
她清清楚楚的意识到文故知的判断是合理的,正确的。却又因此生出一股难以言说的邪火,不肯不愿绝不承认。
“孟逾舟”一只器灵怎么会有亲人。
可刚刚萌芽的猜测又迅速被文故知推翻,收在身侧的军旗再次活跃,这次连同俞蕴在内,但凡军旗覆盖范围内一切沾染它能力之物都随它接受到的消息而躁动。
她尚没来得及有空震撼于军旗能感受到另一方器灵的情绪的能力,随之而来的信息就一窝蜂的闯进脑海。
游曳的墨线主动探向军旗所在。
传来的消息则正如文故知转述的那般,将它与鬼市的邪器彻底区分开来,
孟逾舟”已然被墨线整个吞没,那些锋利的地刺在两人周围不远不近的环绕,维持着足以随时发起突袭的距离,但传达到军旗一侧的讯息却与之相反。
温和,无害,带着些心虚的愧疚。
“不靠近我们,就没有威胁”,文故知屏息凝神感受着军旗借他之口传回的讯息。
二者之间微妙的链接不管多少次都令他感到不适,他只能轻轻挪动肩膀,轻轻的挨在俞蕴身边。
“这只器灵留不下了”,墨线那头的人保持着温和的语气,饱含歉意,对军旗这头下达了最后的通告。
此后墨线缠绕上“孟逾舟”仅剩的留在外面的眼睛,彻底裹成一团乌黑的浓墨,不再开口与他们交谈。
文故知借由说话的分神,小心谨慎的放了些军旗之力去身边人的身上。
俞蕴也正在静听军旗的声音。
似乎褪下了那种濒临失控的状态,沉默着的她状若深思,从文故知的角度看不见她的眼睛,但由军旗之力传回来的安稳讯号令他倍感安心。
百家镜阵夺去了她大半器灵之力,长剑又在与“孟逾舟”几次三番挑衅似缠斗中染了鬼市的邪气,他心里清楚俞蕴已是强弩之末,经不起再起一轮冲突了。
他的同盟急需救治。所以有那么一瞬间,文故知觉得“孟逾舟”就这么跟着亲人逃走也不算件坏事。
至少有军旗在手,也知道了敌人是谁。
他安心的靠着俞蕴用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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