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2
第二天清早,圆睁了一整晚的眼睛也没盼来话题的延续,长官有令,当务之急是在打狗队和剥皮变态起床前,把野狼运出镇。
车辆启动,窗外的风和日丽很有那个“野餐路上”的味儿,此处本该有歌声,但老司机和老乘客都没心情,唯有拉娜杵在她们正中间、使用狼方法优雅地梳洗着毛发,人的气味便被一点一点清理掉了。
那么烘干术的效果也在这里消散了。忙活一晚上,确实“谁的问题都没解决”……但也不尽然。至少有件事可以确定——战战兢兢靠在车门上的阿邱祈祷着——下次再见面,这匹白狼应该、大概、有良心地,不会上来就咬她了。
说什么呢,根本就不会再见面了,这不都是打胜仗换来的吗?给我骄傲自豪起来!
车辆的行进方向是镇南门,这还是阿邱提议的,因为从北门出去离海岸线太近了,她不知道娜拉放没放弃跳海殉情的念头,还不如让她离开了人的群居地再多走点路,一路走一路想,说不定走回到林区就忘了那个他、下定决心登基了。
……也有一种可能:或许人家拉娜压根没想死呢,都是露娜为了看表演牵强附会的——小动物们快跑啊,千万别上这个坏女人的当了!
把心里的想法说出口后,司机“你也是不知好歹”地睨来一眼,道:“拉娜,给她一巴掌。”
白狼真的举起前爪,威胁地对阿邱抖了抖。
刚调整好坐姿的阿邱再次扒到门上:“好好好你俩是一国的算我来晚了行吧!”
被禁止发言,她烦躁得也开始用狼方法梳洗,只是少了口水的参与。薅着薅着头发,她手上忽然一顿,这才意识到一件事——树洞那一遭过后,头发和指甲都毫无变化?这说明她的……复活,并不是某种魔法成果?
严谨一点,也不能排除是别人魔法成果的可能。不知该跟谁分享这个新发现,露娜不行,于是用“嗷呜汪”组成了一句狼话,力求和拉娜缓和关系的同时还能留个钩子吸引她“再见面”——却,未待开口,屁股下的车辆忽然急停,阿邱先和挡风玻璃接了个早安吻。
“那是什么?”露娜弓腰望向前方,阿邱也抹着嘴巴眯眼看去——南门内外都围着人,嗡嗡地议论着门上挂的长条东西,这东西飘飘荡荡的,外面套着件白大褂……
车辆减速驶近,那块腊肉的面容也逐渐清晰,无须费力,便能辨认出他是伟大导师、旧矿山镇的救世主、悬壶济世的男明星、全体镇民的好加百列。
——准确来说,是他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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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腐烂程度推测,死亡时间是在三天前。”
“哇,那不得飘香百里?南门附近的镇民是今天早上才长了鼻子吗?”
“不不,尸体是今天早上出现在那儿的,这才是最古怪的地方,所以我们严重怀疑……”
“——怀疑救世主死毬了还在突破人类极限、用这条狗命证明了人死后还能走两步、甚至还能引体向上?”
“这位市民,命案当前,请克制一下你的喜悦。”
说得真对,“市民”。没有审讯室、没有单向玻璃,只是被传召到路边“不好意思问个话、耽误不了多久的”,阿邱在海阔天空、风和日丽的自由世界想摆什么表情,他都管不着——这个“他”指代的是满头冷汗的戍卫队小队员,但当反应过来表情管理的需求是谁提出的时,循着那道声线转过身,阿邱久违地见到了权朱。
小队员冲他敬了个礼就退场了,阿邱皱着鼻子想道,也不知道有个规则是什么时候成型的:她一出现在案件里,就必须放一个权朱在旁边,否则洱鸾大陆就会马上发生海啸、地震、火山喷发。
收起小人得志的嘴脸,她跑过去打了权朱一拳:“还说呢典狱长,你的嫌疑也很大!”
比起胡乱丢锅,权朱似乎更为她的态度而惊讶:“为什么?”
“说吧,消失的这几天你都上哪去了?干了什么坏事?见了什么坏人?”阿邱抱臂抬头,反过来审讯长官的气势足足的,“事先说明哈,有露娜作证,我的嫌疑早就被排除了,你老是单独行动,你也不是没有被选为真凶的可能!”
权朱直视着她,眯眼笑道:“的确,死亡时间不是今天早上,要是范围最终锁定在……不方便有证人的时间,确实所有人都有嫌疑。”
“又开始了,给别人乱发罪名的时候怎么加重怎么来,落在自己头上就挖空心思分摊出去,不愧是你们——”阿邱忽然哽住,冲权朱眨巴眨巴眼,“我是说系统,不是在骂你。”
“嗯?”
“系统是系统,你是你,目前来看,累赘的系统已经追不上你啦……咳,赶快辞职做服装生意吧,以你的衣品肯定赚翻了。”如果导购还要承担修鼻毛业务的话。
“谢谢,退休后我会考虑这个副业方向的。”权朱有些茫然地随口应着,转身招呼一个黑着脸走过来的大叔——正是阿邱刚进镇时压力爆棚的那位书记官。
要不是露娜忙着运狼去了,真想让二位在这个场景碰一碰啊。书记官还是以主人格诠释着焦虑与不开心,没待寒暄两句,唾沫四溅地就要汇报最近工作进展:“——就等医生公布精确的死亡时间了,如果搬运工就是凶手,我们几乎可以把嫌犯锁定在……”
哦?这就提到了搬运工。没办法,阿邱攥着拳头往下压了压,不尊重“累赘”地插嘴道:“哎,怎么就确定是他杀了?”
把这次也算上,她在苏西不知道的地方都给他擦屁股两回啦,人还不乐意给她当史官呢——说完上句话,阿邱盘点自己所剩无几的耐心,决定从此以后把全体女装怪人的待遇降回到一般水平。
“动机是什么?”眼看书记官要拉着唯一汇报对象——确实是高官的权朱——纠她的错,她追问:“在这镇上,谁不知道加百列老师是救苦救难的大圣人?我隔壁家老爷爷的疝气都是被他一铲子削平的呢,隔壁的隔壁的奶奶的颞下颌紊乱也是被他拿核桃钳捏合好的,还不收费,究竟谁会对他痛下杀手?近期坐长途班车来镇的外地‘市民’?还是——承担不了太多罪孽的他本人?”
听罢这番话,权朱看她的一眼就很用力了,用力到上面露出来的眼白都比平时要多,那么阿邱也如愿用两句话逼出了他的话题闪躲术:“假如凶手的作案时间就是我说的临界点——比如,公民正常活动无法互相佐证的半夜,邱珊小姐,可以请你告诉我吗,三天前的半夜你在干什么?”
很好,上套了。阿邱清了清嗓子,动作幅度超大地一摊手,确保每个字都发音清晰地说:“我不记得了。”
权朱一愣,不容易哦,足足两秒没接话。阿邱乘胜追击,歪头反问:‘权长官,那天晚上你在干什么,你还记得吗?”
虽然没有帮腔的必要,务实的书记官也揉了揉太阳穴道:“这么说来,我好像也有点断片……但你们都说半夜了,那时候谁不是在睡觉?要是没有特别的安排,确实也记不住什么吧。”
“没错没错,更别提我这人还酗酒!”阿邱拢圆了嘴巴顺杆子爬:“昨天才决定戒了,戒之前还喝了顿大的,不信你闻!——哎呀不说这些有的没的,反正我是完全可以排除嫌疑了,也请你克制一下你的偏见,不能因为我是黑卡持有者就无条件加重怀疑哟——但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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