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黑蛇的加持,这场围剿以极快的速度迈向终局。它被围攻得节节败退,完全没了刚才的气焰,凄惨的尖叫声不绝于耳。
陈尔若坐在角落里观战,好几次看得心惊肉跳,面露担忧,都被陈宿紧紧握住手:“毛毛已经占上风了,拖得时间久,只是在泄愤。”
“毛毛?”陈尔若意外发现它的名字,好奇问,“它不是蛇吗,身上又没毛,为什么叫毛毛?”
陈宿:“……这该问你自己。”
陈尔若理直气壮:“可我不记得了呀!”
想到起名的经历,以及茸茸总被旁人嘲笑的原因,陈宿抓着满眼无辜的罪魁祸首的手,凑到她身边,残忍道:“你觉醒向导能力之前,喜欢毛茸茸的精神体。给我的精神体起名叫茸茸,说如果你以后能有精神体,就叫毛毛……结果它是条蛇。”
所以那只看起来很凶的黑豹,因为她的一时兴起才起名叫茸茸吗……
陈尔若目光心虚游走着,偷偷瞟到他们相握的手——其实她快要憋死了,刚才好不容易才从那两个吻里缓过神来,满腹的疑问都没好意思问出口。
她跟这两个哨兵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亲她就算了,不仅动作熟练,还不避开彼此……难不成失忆前的她真敢脚踏两条船?
陈尔若自认是个不去夜店不聊骚帅哥的老实女人,在畅想中被失忆前风流浪荡的自己惊呆。
她纠结极了。
一方面,她觉得自己好像不是那样的人,另一方面,她越联想就越想笑,她抿紧嘴,努力忍住,但还是压不住嘴角,不得不强装镇定地别过脸去。
陈宿在旁边瞧着她这幅偷偷窃喜还藏不住的表情,隐隐猜到她在想什么,他有点恼她,想在她嘴唇上再咬一口——失忆了也本性难移。
但失去了那些痛苦的记忆……
陈宿的目光久久停驻在她身上,流露滞涩。
她看起来比以往更鲜活、更生动……更幸福。
“轰隆——!”
伴随最后的坍塌声,蠕蛇张着全白的蛇瞳,僵硬倒地。黑蛇疲惫地攀在石壁上,猝然滑落。
陈尔若即刻起身,也顾不上什么情情爱爱了,急切想过去看情况,然还不等她撑着酸痛的大腿站稳,黑蛇的身形便瞬间缩成巴掌大的小蛇,从空中坠落——雄狮猛地踩壁跃起,将它叼进嘴里,又三两步跑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吐在她手中。
陈尔若拉开外套,心疼地把小蛇塞进衣服里。迎着周围人一圈古怪的眼神,她有点茫然,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满身尘土的蔺霍走到她面前,他自然把沉睡的毛毛从她怀里拿出来,熟练盘好,将自己腰间的包解开。塞进去后,他又蹲下来,双臂虚虚环住她的腰,耐心在她腰后系好、扣紧:“忘记怎么把毛毛放回识海里,就先随身带着。”
陈尔若局促站在原地,任他帮忙。
其实她现在非常非常的,尴尬。
因为周围所有哨兵的目光都灼灼的人集中在她身上,其中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八卦的眼神带着显而易见的好奇……
忽然,陈尔若在其中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邱星洲与党飞和近乎震惊地看着她,在他们身侧,孟焕脸上若隐若现的切齿笑意让她头皮发麻。
她变声器坏了以后,一直用的原声。
孟焕再蠢也不会意识不到她是女人了。
陈尔若越观察越心慌。她怎么感觉孟焕旁边两个领队的哨兵,看她的目光好像也挺怪的。
银白发哨兵攥着还在淌血的核心,他踹了脚已经丧命的变异种尸体,没好气地赶着众人:“行了。任务都做完了,还不赶紧撤?都看什么呢?回去还有那么多善后的工作要处理……先走。”
说着,他的目光也瞥向她,略微复杂。
跟在他身后,那个与蔺霍有几分相似的棕发哨兵提着一箱枪械,一双淡漠稠艳的眼睛,轻轻看了她一眼……又被蔺霍有意无意地侧身拦住。
——能不能都别看她了!
陈尔若被看得云里雾里,又心慌忐忑。
她虚极了。总觉得这儿有许多人都认识她,但她确实没半点印象,根本分不清之前是有仇还是有情……而且其实这两个她现在都没法处理。
被蔺霍和陈宿两个人拎上越野车,被迫坐在后座中间时,陈尔若无助抱着腰包,瞟了眼前视镜。
镜子里,她还戴着那副容貌普通的面具,但显然许多人都认出她来了。
前座驾驶位上是蔺霍,副驾坐着陈宿。
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紧迫地追问她的过去,追问她在失忆后都经历了什么,留给她适应缓冲的时间。两人打开导航,陈尔若缩在后座中间,闷闷开口:“不好意思,之前的事……我真都忘干净了。”
“我的事有点复杂,我想……等整理好再讲给你们。”她将话题从自己身上移走,试探着,“关于之前的我……我想问问,咱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一句话,足以让气氛陷入凝固。
哨兵视线相撞,面色微沉。
其实他们从刚才开始就不太想与她提这些事。一是因为她失忆,他们的感情几乎要从头开始培养,就算急躁也不能操之过急吓到她。二是……他们目前的关系确实很难界定。
说来难评。
非要讲个明白争起来,他们都没什么“名分”。一个是前男友,一个是名义上的弟弟。偏偏她什么都没处理,就那样毫无征兆地消失了……见面又逢戏剧般的失忆桥段,缓过重逢的喜悦,烦躁便接踵而至。
陈尔若也发觉这个问题问得不太妙。
她正想支开话题,却听见蔺霍淡淡道:“情侣关系。或者说男女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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