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芯在天光大亮前飘回帐篷,小心收起两张技能卡。这俩小东西抽出来的概率极低,一万六积分就出了这么一张,可珍贵了!幸好没派上用场,能省一点是一点。(* ̄︶ ̄)
捏了个净尘诀,洗去昨晚在丛林沾上的碎叶和泥土,再仔细检查完帐篷,确保无疏漏,才掀开帐帘,大摇大摆走出去。
刚进矿洞,就迎面撞上大鱼等人,马大壮殷勤问号:“大师,您休息得可好?有什么缺的尽管跟兄弟们开口,这儿条件简陋,实在委屈您了。”
唐芯轻挥衣袖,端的是一副仙气飘飘:“无碍。出家之人,不讲究这些,随遇而安。”
有人轻轻笑了一声,众人纷纷看过去。大鱼故作恭敬地拱了拱手,含笑道:“瞧广兄弟面色空润,神台清明,想必有好消息要告知吾等?”
“广兄弟”三字咬音轻佻,似是在暗示什么,不懂的人不懂,懂的人自然懂。
唐芯清咳一声,略显局促道:“自然、自然。”
话音一转,探头望向矿洞深处:“不知同我一起来的四位兄弟可好?有缘同行一场,我这心里很是挂念啊。”
马大壮等人尴尬失语,他们压根没想起还有这四个人。
“我去看看他们。”唐芯说着,匆匆离去。
大鱼眸中笑意更深,吹嘘得再神,不过是个小女子罢了。他懂得张弛有度的道理,没有再逼她,放任她找借口脱身。
马大壮等人等到傍晚才等到唐芯露面,和裴照衍一起。
“大师,这位是……?”
“这位兄弟是关乎你们劫难的关键之人。”唐芯招手示意众人靠近,神神秘秘道,“阻拦你们与家人团聚的障碍是什么?”
马大壮:“官府?”
“呃……”唐芯预想中怎么也不会是这个答案,一时噎住,差点没接上话。轻咳一声,指指矿洞外那最大的帐篷所在的方位,讳莫如深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有人挠挠头:“俺没听懂,大师直接告诉俺吧。”
唐芯避开他求知若渴的小眼神,摆摆手:“唉——天机不可泄露,贫道言尽于此,汝等劫难还需汝等自行参透啊……”
裴照衍很有眼色地上前,接话道:“各位兄台,大师毕竟是方外之人,因与吾等有缘才施以援手为吾等指点迷津,我们还是不要为难大师了。”
有人道:“你又是谁?”
裴照衍微微一笑:“家父户部侍郎。”
众人窃窃私语:
“户布是什么布?”
“他说他爹干啥的?”
“不知道,俺爹是种庄稼的。”
裴照衍笑容不变,听不懂?听不懂正好!就怕他们懂。
“陛下得知陈家横行乡里鱼肉百姓恶贯满盈致使民怨沸沸无以为生,特派我前来暗中调查陈氏罪人罪行。”
见众人神情迷茫,一顿,换上义愤填膺之色,愤愤道:“那些该死的拍花子哦,老子好端端在街上走着,被人一闷棍敲晕带到了这里。唉呀……”
又感激道:“大师都跟我说了,幸亏有诸位兄弟帮忙分了我和我那三个朋友一些吃食让我们熬过了这一难。”
“诸位兄弟都是好人啊,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你们。”
“我爹官不大,所幸在白城知府跟前还能说上两句话。兄弟们放心,有我在,不管你们是销户了的还是犯了事儿的,冲我的面子,知府绝不敢为难你们,定能让你们与家人团圆!”
经过裴·户部侍郎之子·照衍一通舌灿莲花的忽悠,一炷香后,马大壮等人终于确认了一件事:眼前这人能帮他们搞定官府。
那还等什么,快回去吧。有人想。
不行。
三哥管着这里,往常看在大家都为陈家做事的份上不过分为难他们,可他决不会放他们走。
裴照衍点到为止,与唐芯对视一眼,两人悄然退出人群,回到分给他们的工作区。
他们走远后,马大壮一改憨厚懵懂之态,看向大鱼,恭敬道:“鱼哥,能信他们吗?”
大鱼盯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眼里闪过一抹精光:“他们既然想借咱们的手逃离这里,咱也不妨躲在他们背后彻底接管此处,若陈家怪罪下来,正好叫户部侍郎顶着。”
“鱼哥说的是!”
他们身后,一只不起眼的小纸人从石头缝里钻出来,哒哒哒~一溜烟跑没了影儿。
唐芯摊开手,小纸人跳上手心,手掌高举到耳边,小纸人趴在她耳边旁叽里呱啦#%¥,纸言纸语。
裴照衍等唐芯收起小纸人才问道:“他们答应了?”
见她颔首,裴照衍大喜,就要去找暗三详实细节。
唐芯拦住他,抿了抿唇,道:“按大乾律令,若有今晚之功,他们中有些人是否可以抵去死罪?”
裴照衍没想到她还抱着这样的心思,这黑矿中原先在的所有人,牵扯进了那样要命的大事,他们余生的命运只能用一句轻飘飘的话来概括——一切由陛下裁夺。
想了想,他又安慰道:“有的罪不行,有的罪或许可以。”陛下是仁君,总不会杀的血流成河。
是夜,乌云遮月,帐篷连着帐篷,隐在黑沉的夜里。
突然,火光冲天。
有人疾呼:“走水了——救火啊——”
而后是一场混乱的、嘈杂的、短暂的人员流动。
许多人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一刀毙命,死得无声无息。
唐芯爬上小山丘,眼底墨与红交织燎原。
心底无比清楚,这是一场小型战争。战争,打起来,是一定会死人的。
她已经尽力让自己置身事外,就像看一场话剧,就让悲欢离合停留在幕布后,观众离席的那一刻,抽离所有爱恶嗔痴,像尊不悲不喜的佛,肆意点评剧中人的善恶功过。
可她是唐芯,她不是温斐,她没有眼睁睁看着无数条生命流逝而无动于衷的天赋。
她眼前所见,只有——活人,变成了死人。
灵魂消散的那一刻,属于他们的命线阖集,白骨或散落或堆叠,沧海桑田后,无人为这些平凡普通的生命作传。
“唐小姐原来在这,叫在下好找。”
一道人影身手矫健地爬上这座山丘。
唐芯看清来人面容,恬淡一笑:“鱼兄不下去鼓舞士气?”
大鱼俯瞰火光里刀剑相接,哄人般道:“底下打打杀杀的,又是血又是刀枪,怕你害怕。”
唐芯似是才察觉不对,露出秘密被人戳穿后心虚又紧张的神情:“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唐小姐。”大鱼呵呵一笑,语气讨好又不谦卑,“神都府衙内唐小姐为自己伸冤那日,我有幸在场,亲眼目睹唐小姐是如何伶牙俐齿杀得那小人节节败退。”
“唐小姐师从非文道长,真巧,广兄弟也师从非文道长。还是说——”
“你们本就是同一人。”
唐芯满脸懊恼,什↗么↘↗竟然被你发现了!
尴尬又倔强地强撑起面子,“你不许告诉别人,不然、不然我就把你拉黑!”
“不敢不敢。实不相瞒,我也是为殿下做事才潜伏于此。”
唐芯:?
大鱼从怀中摸出一块令牌:“有此物为证,唐小姐可相信我的身份?”
那是一块令牌,和善悦常拿在手中把玩的玉牌很像。
“是能号令中军兵马的令牌!”唐芯捂嘴惊呼。
大鱼满意一笑,把令牌收回怀中。
唐芯拍拍胸口,像终于找到依靠般,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把自己的底细一顿交代。
“原来你也是殿下的人啊,太!好!了!”
“你有办法和外界联络吗?殿下如今在何处?颂善节那晚刺杀肃帝的事成功了吗?还有我那几个同伴,有一个和我一起被绑架了,也不知道她被送去哪儿了……”
大鱼突然靠近,拍拍自己的肩膀,安慰起来:“害怕的话可以靠在我的肩膀上哭泣。计划很顺利,殿下如今一切安好……”
唐芯眼底划过一抹无语,这人是不是有点……古早了?他是不是没有勾搭女孩子的成功经验啊?大乾早就不流行霸总文了。
好尬……她快演不下去了,小白花剧本不适合她。‘流汗黄豆’
突然,他话锋一转:“你为什么会帮那个姓裴的?”
“啊?啊……权宜之计罢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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