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冬天不同寻常。在哈莉看来,这有可能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死寂的一个冬天。乌姆里奇和她的纠察队浩浩荡荡在霍格沃茨行动,以德拉科·马尔福为首的调查小组就像嗅着腥的猫一样在城堡的每条通道穿梭,他们就是乌姆里奇的洛莉丝夫人——虽然哈莉认为费尔奇不会喜欢这个比喻。
冬天,魁地奇训练也应当变得艰苦起来,但正如我们所说,这个冬天不同寻常。
在第二十三号教育令后,乌姆里奇——这只尝了腥的硕鼠,油光水滑的□□——一个突然之间获得巨大权力的小人,充分向哈莉展示了她的无耻与可怖。这个心理扭曲的魔法部走狗不局限于约束学生们课上的行为,还将她那又肥又脏的猪手伸向了课后兴趣社团和——哈莉简直不忍说出口——魁地奇!乌姆里奇那愚蠢恶心的法令染指了世界上现存的最伟大运动——魁地奇,在大家热火朝天地准备今年的第一场比赛时,乌姆里奇虚伪的脸上挂着充满算计的真切的笑,宣布了魁地奇比赛的长期推迟——推迟到什么时候?她批准的时候!那算什么?
安吉丽娜比哈莉冷静得多,哪怕她今年就要毕业了。
“停下,哈莉,你不能就这样找她硬碰硬。”她告诉哈莉。
“难道就让她这么胡来?”哈莉不甘心道,“她算个什么东西!”
然后……帕金森就跟鬼一样阴测测地出现了,把哈莉的话添油加醋地跟她亲亲爱爱的乌姆里奇教授说了一遍。哈莉被纠察小组带到乌姆里奇的办公室,乌姆里奇坐在她那间挂满了猫钟表的粉红色办公室里,好像一块儿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一会儿,被室温化冻的油腻腻的培根。
“请坐。”
哈莉冷不丁听见一个只有麻瓜小女孩玩偶惊悚片里才会出现的声音,培根滑腻腻地请她坐下了,哈莉强硬地站着,试图看热闹的纠察小组(主要是潘西·帕金森)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个眼神,哈莉甚至认为德拉科·马尔福在自己看不见的角落里偷偷翻了个白眼。
好吧,他可能没有。
纠察小组长马尔福站了出来,有些油腔滑调地跟乌姆里奇说话:“我父亲前两天写信告诉我,说您是一位多了不起的具有政治眼光的杰出女性,教授,他还说你和他对魔法界的未来抱有相同的愿景。”
哈莉看见乌姆里奇堆满横肉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真实满意的神色,她不禁为马尔福的行为感到疑惑。
“真高兴知道他这么说。德拉科。”乌姆里奇用粉红色的帕子捂着嘴娇笑着,“我一直很瞻仰大马尔福先生,要是有机会和他多聊聊就更好了。德拉科,你得告诉你父亲,就说我也认为他对魔法部的建设是至关重要的。”
“谢谢,教授。我会告诉他的。”
哈莉现在都觉得小马尔福有点谄媚了,他平时也就对斯内普这样。
“哦,哈莉,你还站这儿干什么?”谄媚的小马尔福画风一转,就好像突然恢复光明,刚刚发现她直挺挺站在这间诡异的办公室里一样。
哈莉将目光投向帕金森。
帕金森笑得好像得了帕金森:“哈莉·波特说错了话……”
“我想你是听错了,潘西,”小马尔福轻轻挑起了眉毛,“哈莉是个守规矩的好学生,我们都知道的。”
我知道吗?
帕金森面色僵硬,连哈莉自己也觉得小马尔福刚刚说了句鬼话。
鬼都不会相信。
但是,当小马尔福把他那颗金灿灿的脑袋转过去,面向乌姆里奇时,乌姆里奇似乎相信了。
“正如我父亲常说的,哈莉是个了不起的姑娘,魔法界的未来必然有她参与其中。您同意我父亲的观点吗,教授?”
“是的。”乌姆里奇松弛的皮肤上挂着的笑意更深了,“我同意。”
哈莉带着一脑子浆糊稀里糊涂走出乌姆里奇的办公室——这一切和她想的都不一样——在想象里,她像圣女贞德一样昂首阔步地走向刑场,她会在乌姆里奇对她露出那副假惺惺的上不得台面的笑时用高高抬起的下巴回应;她本打算和乌姆里奇好好理论一番的,一千年,自打魁地奇出现在巫师们的世界那一刻起,霍格沃茨就从来没缺少过它——这项运动已经在这所学校里面驰骋一千年了,多少校长都曾为他们各自学院的魁地奇队效力过,她新官上任,怎么有勇气将火烧到魁地奇的天空上。
哈莉好好想过,若是乌姆里奇执意让她们打不了魁地奇,她就要组织学生示威;要是她还胆敢对她施以惩罚,指挥她做东做西,让她像个地精一样托着拖把跟在没毛儿的费尔奇脚后打扫走廊,她就要让丽塔·斯基特好好对乌姆里奇这只老□□精的所作所为大肆宣扬一番,让全世界都知道魔法部都养着怎样一批人面兽心的东西。
“你刚刚在干嘛?”她质问德拉科·马尔福,“你在奉承乌姆里奇吗?”
“奉承?”德拉科似乎被她的用词气笑了,“我刚才救了你的小命,波特,你别不识好歹。”
哈莉认为他简直是夸大其词,“救我的命?别太夸张了,她能把我怎么样?把我送去给费尔奇当苦力?让我做课后留堂?”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德拉科·马尔福像斯内普一样说话。
“就算我谢谢你。”哈莉一肚子闷气,“你不知道她下令禁止校内魁地奇了吗?”
“我知道。”小马尔福脸色不善,“但你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跟乌姆里奇起冲突。”
“小事?”哈莉又惊又气,“你脑子……那是魁地奇啊。”
她现在觉得她才是个刚刚看见光明的瞎子:“我以为你跟我一样爱魁地奇。”
小马尔福拿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之前跟你说得算是白说了,哈莉·波特,你根本没有脑子。你们格兰芬多一群白痴。”他拧着眉毛警告她,“我真该让你那群小跟班好好给你拍张照——你知道你现在怎么一副蠢样子吗,魁地奇?两只眼睛只看得见魁地奇吗?乌姆里奇就要把霍格沃茨翻个底朝天了,你不夹起尾巴做人,还非要跟她唱反调——你以为她代表的只是魔法部?你以为魔法部只有一群膀大腰圆的酒囊饭袋?别说是你,波特,邓布利多现在都得小心做人。”
“我没你说得那么蠢!”哈莉低吼道,不远处,帕金森和她的小跟班眼睛一直往这边瞅,哈莉第一次见德拉科·马尔福把除了斯内普以外的其他老师放在眼里,“她权限再大,又能把我怎么样?开除我?”
哈莉第一次在脑子里认真思考从霍格沃茨被开除的情况,她发现这件事到现在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让她难以接受,搁一年级,“开除”两个字对她来说就像天塌了一样。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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