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腮囊草的帮助，在水下呼吸就不成难事了，哈莉的信心增加了不少，而随之而来的，她发现自己还不得不正视另一个问题——人鱼。

“听说它们都是群吃生肉的疯子。”罗妮一脸恶心地说。

哈莉笑了一下：“你不能要求人鱼在水底下升火吧。”

“我这是在为你担心，万一它们把你捉了，切了生人片分了怎么办？”罗妮看着她，仿佛已经看到一盘鱼生被端上桌大快朵颐，她每个周末都要带束花去黑湖边哀悼的惨样。

“想我点儿好，行嘛？”哈莉摇摇头，自打一年级她们认识开始，罗妮就总能给她想到不同的死法 ，丽塔·斯基特也许真该甘拜下风才对——她只能写写哈莉·波特的风流韵事，而维罗尼卡·韦斯莱？她能写出《哈莉·波特的108种别致死法》。

“嘿！”罗妮突然怪叫道。

哈莉茫然地看着她，而罗妮以一种充满指责的眼神望着她：“我可写不出你的108种别致死法，在这方面最有发言权的明明是你本人，好吗？你上回还说自己有可能被火龙做成烤串。”

哈莉意识到，原来自己刚刚把心里发的牢骚说出来了。

“行了。”赫敏将手里的书重重地墩在桌上，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你们又来了，说了多少遍不要吵架，不要吵架，就是没人听。”

“我们还没吵呢。”罗妮小声辩解，而哈莉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她不要跟赫敏顶嘴。

赫敏静静地看着她们，见没人再有异议，将手上那本大牛皮书拉到身前，她的一根手指夹在书页里，赫敏从此处翻开，读给她们听：“人鱼性情暴戾，作风凶狠，种群分布广泛，各地域间区别较大，以淡水人鱼和咸水人鱼为主要区分，二者在饮食结构、生活习性等方面仅有细微差别，最大的不同在于对魔法的使用程度。”

哈莉眼珠子一转：“魔法？”

罗妮脖子一歪：“淡水？”

赫敏赞许地看向她们，对罗妮投向的目光中更是充满了惊喜，以一种激动的神情无声地鼓励她说出来。

罗妮霎时间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自信，大声问出这个问题：“什么是‘淡水’？”

赫敏看着她，哈莉也看着她，一个自嘲地笑了笑，另一个相信那个是被气笑的。

“淡水就是不是咸水，就是不咸的水。”哈莉说。

罗妮“哈”了一声：“你怎么还说绕口令啊。”

赫敏已经对魔法界的基础教育失望透顶，并坚信小巫师在十一岁之前不上学是一个社会性的大悲剧，她转过头，继续念书：“几乎所有的淡水人鱼都不具备任何魔法能力，这意味着它们虽然在广义上被认为是魔法生物，实际上却也不过是生活在水底下，长着鱼尾巴的麻瓜。”

“也就是说，黑湖里那些人鱼并不会魔法。”哈莉挑眉笑道，“那这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你还是得小心。”赫敏劝诫道，“不会魔法并不意味着没有攻击力，麻瓜们能制造出枪支和原子弹，人鱼也肯定有它们自己的武器。”

“比如它们的牙。”罗妮插道，“弗雷德和乔治说它们光靠自己的牙就能撕开一吨重的野牛。”

赫敏没有问她野牛为什么会跑进水里，反倒赞成地点了点头：“正是如此，你一定要小心。”

哈莉听着她们的话，想了想，说：“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问问见过它们的人呢？”

“你说谁？”

“斯莱特林。”

.

哈莉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小马尔福约了出来。

“你不怕又被丽塔·斯基特和我写到一起？”德拉科·马尔福轻蔑地笑了笑，一副无在乎的样子，“还是说大名鼎鼎的哈莉·波特上报纸上惯了，也不在乎再传一次桃色新闻。”

“我有什么好怕的？”哈莉觉得他这话莫名其妙，“关于我的新闻难道还少吗？而且斯基特写的那堆绯闻里，只有你和我的才是真的，我们确实谈过，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小马尔福漂亮的眉毛拧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盯着她，“你说‘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你今天约我出来干什么？”

“我当然是有事问你。”哈莉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她从来也没搞懂过他，娇气的小马尔福说话永远只说一半，让她猜，让她哄，脾气不好到只有脸蛋儿能弥补。

小马尔福稍稍偏头：“那你问。”

哈莉直觉告诉自己，他想听的和自己要说的绝对不是一码事，但事已至此，她当然要先把想问的问了再走。于是她向他招招手，小马尔福顺从地低下头，精致的耳廓贴在她嘴边，认真等待她的问题——

“你见没见过人鱼？”

一秒，两秒，三秒。

小马尔福没有说话。

哈莉以为他没听清，嘴唇离他的耳朵靠得更近了一点儿：“你见没见过人鱼？”

惊弓之鸟般，小马尔福一下子跳了起来，“唰——”一下把她推开，苍白的脸上迅速升起两道不正常的霞红，结结巴巴道：“你说话就说话，离这么近干嘛？”

他们是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门口的一个拐角站着的，这一动静引得来往同学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本来还勉强算不上显眼，现在倒是分外惹人注意。

“满意了？”哈莉看着几步之外那几个吃瓜的斯莱特林，对着始作俑者面无表情道。

小马尔福面上羞红瞬间更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叫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人谈恋爱吗？”

几颗攒动的人头中涌出一个勇敢的新生：“我都看报纸了，你早就被哈莉·波特甩了，还谈什么恋爱。”

扎比尼走在约会的路上，幸灾乐祸地吹起一个口哨。

从厨房回来的克拉布和高尔吓得将蛋糕掉在地上，眼神惊恐地在新生和德拉科之间打转。

听闻哈莉·波特亲临斯莱特林的梅布尔兴冲冲赶来，手里举着照片热切挥舞——“哈莉！”

勇敢的新生在自己被高年级学长变成死人之前逃回公共休息室，留下气到说不出话的“被甩”的男一号。

德拉科气极反笑，看向那几个看热闹的低年级斯莱特林：“他叫什么名字？”

低年级们面面相觑，拔腿就跑，只留下一句挑衅的话余音绕梁：“追不上——”

扎比尼：笑笑算了。

德拉科·马尔福转过头来看着哈莉：“这都怪你。”

哈莉搞不懂他的埋怨：“怪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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