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殿下。”
行道两旁的侍者纷纷向紧蹙着眉头的年轻人低头行礼,这位身份尊贵的客人有些心不在焉,似乎在想自己的事情。
特伦索斯特不断调整着呼吸示意自己冷静下来,这是祂的习惯动作,即使晋升天使之后“呼吸”早已没有了任何现实意义。
祂很清楚,祂在紧张——不仅是因为所罗门突如其来的传召,也因为亚利斯塔的离去。
好心的书记官亚利斯塔·图铎将麾下卫队借调给同僚,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帮助同僚“偷渡”出去寻亲,还在整整三十天、也就是两个大朝会间隔的时间里替同僚打掩护,最后换来的却是亲信卫队全员殒命、自己获罪革职驱逐。
尽管因为知情者全被所罗门砍掉了脑袋,这好人没好报的故事没有流传出去,可作为那个以怨报德的当事人本尊,特伦索斯特难受极了。
祂根本没找到机会去和亚利斯塔见面,当祂回到官邸时书记官的书房早已人去楼空,亚利斯塔什么也没有留下。
特伦索斯特觉得自己糟糕透了,简直像个烂人。
与之相反的是所罗门的态度,皇帝的脸色在特伦索斯特失败的寻亲之旅后莫名其妙地放起了晴,态度和颜悦色到特伦索斯特忍不住怀疑祂故意设套就是为了赶走图铎的程度。
皇帝到底在谋划什么?祂在宾西的海啸事件里到底带走了什么?
特伦索斯特不知道。
祂无从猜测。
堆满天花板的水晶吊灯上燃烧着无数烛火,照亮整条长廊的不对称艺术,光怪陆离的三角花窗和满地流金的大理石将烛火反射向天花板,整座皇宫通透而明亮,而特伦索斯特的黄铜色头发也因此闪着金光。
‘奥尔妮娅女士发来了信笺,但是皇宫的规则截获了它,我无从得知信件的去处和内容,’
特伦索斯特停在一个蒙着面纱的乳白色半身雕像前,静静地想着,
‘但我还有机会……祂过去曾说过血族高层有使用双份信笺的习惯,一份在明处,一份……需要一双能够发现隐秘的眼睛。’
‘什么是发现隐秘呢?’特伦索斯特无端地联想起某位神灵。
在失去太阳的第四纪,关于黑夜女神的信仰泛滥于整片大陆,但这位神灵竟意外的低调,始终站在不会让战火引燃自身裙摆的位置。
难道是祂吗?
特伦索斯特又走神了。
边走边思考的公爵丝毫没有意识到,尚且稚嫩的祂既缺少发现隐秘的眼睛,又缺少发现隐秘的耳朵。
否则,怎么会没有发现宫廷侍者们对祂的称呼并非“阁下”,而是含有某种王室亲缘指向的“殿下”呢?
*
“过来,到我眼前来。”皇帝坐在漆黑的王座上,向祂最信任的公爵发话了。
特伦索斯特走向那个象征权力顶峰的位置,低下头,竭力表现出放松。
王座在大殿的高处,这个角度恰好能欣赏到公爵大人的一举一动,包括祂努力伪装冷静的表情,祂紧盯身前一米远处地毯的眼神。
不过,皇帝丝毫不在意这些细节,所罗门仅仅只是看着特伦索斯特那头又恢复了金色的长发,无端地露出一丝追忆。
同序列真神的重压迫使特伦索斯特开始通过数自己的心跳来转移注意力,可就在这个时候,所罗门的声音突然在离祂极近的地方发话了。
“你在担忧亚利斯塔。”
特伦索斯特悚然一惊,正想抬眼,就因为跃入眼帘的所罗门的鞋尖而僵住身体。
祂被迫保持着脑袋半抬不抬的姿态,听皇帝绕着祂边转悠边说:“特伦索斯特,看来你还没有意识到真正的自己,不过你还年轻,没有谁天生就是完美的继承人。”
“你认为的亚利斯塔,只是单纯的一个亚利斯塔,是陪你重新长大的同途径朋友,是一起研习法律的同窗,是能帮你打掩护、和你开玩笑的同僚,但你没有弄清楚,人从来不能用纯粹的眼光去评估。”
戴着漆黑王冠的皇帝站定在僵住的书记官身前,看祂一眼,缓缓背过身去,回到王座之上,
“亚利斯塔身后站着的,是奇克,就像你无论出走到哪里,身后绑定的永远是我的名字一样,亚利斯塔永远象征着奇克的意志,魔女将掀起灾难,而我不能任由魔女的爪牙深入帝国。”
抢在霍然抬头的特伦索斯特之前,所罗门把未尽的话语说完:
“是的,所以我处理了祂的卫队,而随后的革职驱逐与你无关,即使你在家里躺上三十天,出门后仍然会听到亚利斯塔被放逐的消息。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特伦索斯特忍了又忍,终于说出口道:“您一直关注着祂的动向,那我假借任务外出……其实您一直……”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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