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楚言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几乎是机械地回答:“不,不可以,太麻烦叔叔了。”
念念有点失落,垂下了小脑袋。
这时,周慎辞忽然躬下了身子,接过了念念手中的许愿条。
“可以。”他音量不高,却甚是笃定,“完全不麻烦。”
念念重新燃起了期待,望向了楚言,大眼睛一眨一眨地仿佛在问,妈咪,好不好嘛?
楚言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但比起别扭,她更在意念念是不是有个快乐的生日。
她对念念永远带着一股歉意,所以想实现她所有的愿望。
“好。”她拉住了念念的小手。
念念很开心,站在兔子宝宝的位置,摆好了pose。
周慎辞说到做到,配合地对准了兔子爸爸的位置,只是那长帅气的脸上少了些“父亲”的慈爱。
楚言却有些踌躇。
兔子妈妈的姿势是靠在兔子爸爸肩上的。
他们依偎在一起,分别搂着兔子宝宝,洋溢着家的温馨。
“你在愣什么。”周慎辞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音量很低,只有他俩之间可以听到。
楚言条件反射地侧过脸,心跳猝不及防地跳了一拍。
周慎辞离她那么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吐息。
“三二一,看这里——”姜曼的声音恰好响起。
楚言还没回神,仓皇地转头。
咔嚓。
相机的快门按下,三张不同的表情被定格在同一个画面。
念念扒着姜曼的胳膊,伸着脖子去看相机里的原片。
照片里念念笑得可爱,周慎辞略显严肃,而楚言,尴尬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慌张。
“曼曼阿姨~念念想要这个~”
姜曼哄她:“明天姨姨就去给你洗出来,好不好呀?”
念念不解:“什么叫洗出来呀?”
姜曼伸手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道:“就是这样,咻的一下,把图片变出来!”
念念咯咯直笑。
楚言忽然觉得眼眶酸涩,眨了两下之后,眼尾竟微微发热。
似乎是预感到了什么,她低下头,让乌发遮住她半边的脸颊,掩住快要满溢出来的情绪。
“你无需自责,作为一个母亲,你已经做到极致了。”
周慎辞的声音沉沉响起。
楚言的指尖一顿。
只听周慎辞接着道:“如果必须有人被责怪,那也应该是孩子的父亲。”
楚言心念动摇。
这话唤作是其他任何一个人说,她都会无动于衷,可偏偏眼前的这个男人不行。
曾经她渴望他的认可和关心,但此刻她却意识到,如今来自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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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任何举动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她剥夺了他作为生父的权利以此当作他从未爱过的惩罚。
可是真正受伤的人是谁呢?
是没有爸爸的念念。
但若是冲动之下告诉周慎辞真相结果也依旧是未知。
他或许根本不会在意那将会是更糟糕的打击。
好像无论走哪步最后都是死局。
楚言转过身将剩下的半杯酒仰头喝尽。
“谁知道呢。”她轻声呢喃。
那晚楚言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酒不醉人人自醉。
陆续送走宾客之后餐厅一下变得很空。
周慎辞也在楚言没注意到的时候不见了估计是回家了。
楚言有些微醺脚步略显虚浮靠在餐桌上揉着额角暗道该死。
怎么就喝多了呢。
这时打扫卫生的阿姨进场开始收拾残局。
楚言强撑着和姜曼一起
她俩各拎着两个袋子一前一后从餐厅的正门出来走向路边停着的车子。
时间已经不早多数商店的招牌都黯淡下来在雨幕的遮掩下更加模糊不清。
风夹着雨丝拂过没有想象中的清凉倒像是混了酒精让人更加晕乎。
忽然楚言脚下一空。
她像是受惊的小鹿霎时放大了瞳孔。
“啊!”
可她的呼声还未喊出就跌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那坚实的手臂仰眸望去不偏不倚地撞进了周慎辞深黯的黑瞳。
“你不是走了吗?”她声音小得像是在和自己说话。
店内的光线漫出来映在周慎辞的脸上仔细描摹着他的眉眼顺挺立的鼻骨滑落至锋利的下颚。
他扶着她的力道不大却足以稳住她的身形语调比水雾还柔和:“我只是在门口抽了根烟。”
“是哦。”楚言也不知道自己是搭错了哪根神经小巧精致的鼻尖微微动了动真的闻到了淡淡的烟草味。
旋即她蹙起了眉毛“难闻。”
周慎辞轻挑眉梢。
楚言撑着他的手臂想要站起来可刚一动弹就一脚踩进了门口的积水之中雪白的脚背像是落在水潭中的皎皎月光。
她低下头一看嚯她的鞋跟折了半吊在鞋底像是被砍了一半的树枝。
周慎辞短叹一声道:“别乱动我背你。”
楚言一听猛地抬头:“不用……”
但话音未落天旋地转她差点儿又要栽下去。
“小言!”不远处的姜曼终于注意到了他俩放下手中的袋子就跑了过来。
“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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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她紧张地询问想伸手扶她却找不到空隙。
“没……呕……没事……”楚言坑着脑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周慎辞道:“我送她回去。”
姜曼满脸的不信任:“你?”
仿佛在说你靠边站吧。
周慎辞丝毫不退让:“对如果方便请帮我把她的外套和包取来。”
姜曼不服:“你凭……”
她话刚说一半就发现楚言脸色呈现着不正常的绯红看上去很难受的样子。
见此情景她也不方便再与周慎辞争论更多虽然不爽但还是照做了。
周慎辞接过楚言的东西稍一用力将她横打着抱起
“哎那小言的车怎么办!”姜曼问道。
“我会处理。”周慎辞头也不回地答道。
念念也跟着周慎辞走了过去临上车前还对姜曼挥了挥手:“曼曼阿姨再见~”
姜曼也笑着和她告别心里却有点儿担心:“这个姓周的是不是没安好心啊……”
车上念念坐在后座看着楚言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动画片里睡着的小猫。
她好奇地问周慎辞:“叔叔妈咪肿么啦?”
周慎辞看了眼副驾上已经阖上眼睛的楚言道:“你的妈妈喝醉了。”
“念念也可以喝醉嘛?”念念天真发问。
“不可以。”周慎辞笑了一下“至少21岁之前不可以。”
念念伸出小手掰了掰:“21……念念现在才3岁还有好多好多年呐……”
终于到家了。
周慎辞背着楚言一手牵着念念。
“跟好叔叔。”他说。
念念非常乖用力点了点头。
将楚言送进家门周慎辞忽然想到好像他每次进楚言的家门都是在她意识不清醒的时候。
“叔叔”念念指着周慎辞的鞋子“麻麻说不能穿外面的鞋子进来。”
周慎辞顺从地脱掉皮鞋踩上了冰凉的地板。
“念念你会自己刷牙洗脸吗?”
念念挺起骄傲的小胸膛:“念念已经自己刷牙好久了呢!”
周慎辞道:“好那念念去刷牙洗脸我把你妈妈放到床上。”
念念皱起了小眉毛:“可是一般都是麻麻陪着念念一起刷牙的。”
无奈周慎辞只能先把楚言放在沙发上暂时披了张毯子在她身上然后带着念念前往卫生间。
看着念念刷牙的模样周慎辞思索起来楚言家是有什么奇怪的魔力吗?他这辈子没想过会发生的场景全在这儿上演了一遍。
洗漱完毕后念念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临关门前她对周慎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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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地道了声晚安:“谢谢叔叔。
“不用谢。周慎辞道。
念念看着他:“虽然你不是我的拔拔,但希望念念的拔拔和叔叔一样好。
周慎辞:“……
那一刻,他百分之百确定这小东西是楚言亲生的。
和她妈妈一模一样,惹人发恼,却又气不起来,之后想想甚至还觉得有点可爱。
安顿好念念,周慎辞回到了客厅。
楚言好像已经睡着了。
纤长的羽睫垂下来,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颤动,脸上的红晕也褪去不少,光滑的皮肤又回到了白皙的状态。
周慎辞默默地凝视了片刻,而后蹲了下来,想把她抱起来。
这时,楚言好像感受到了什么,稍稍动了动身子。
她穿的裙子已经皱了,有一半已经滑落至膝盖的上方,隐隐约约露出了玉脂般润泽的雪肌。
周慎辞眸光微动,移开了视线。
“唔……
这时,楚言微微睁开了眼睛。
许是没反应过来,她看着周慎辞怔了好一会儿,才问:“我在哪儿?
周慎辞答:“你家。
楚言支起身子,按了按额头:“念念呢?
周慎辞:“已经睡下了。
“哦。楚言应了一声。
“要喝水吗?周慎辞问着,起身朝厨房走去。
“你对我家挺熟的啊。楚言的目光跟随着他。
厨房里传来水流注入杯子的声音。
接着,周慎辞不紧不慢地说道:“又不是第一次来。
楚言轻哼一声,别过脸去,没有搭理他。
周慎辞将温水放在茶几上,道:“喝吧。
楚言酒劲儿还没散,没什么力气站起来,微蜷着双腿,将脑袋轻轻地靠在膝盖上。
她没有去拿水杯,只是静静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地板。
“关于凌以棠,我不知道你从哪听到了什么。周慎辞忽然开口。
“但我和她,确实不是那种关系。
深夜中似有一道微光划过,楚言不禁向他看了过去。
周慎辞任由她打量,一字一句道:“我不喜欢玩暧昧,要说感情,还真只有你这么一个前女友。
楚言耳廓不知不觉地热了起来。
她灵巧地避开了视线,喃喃道:“谁管你。
“好吧。周慎辞理了理外套,“那我先走了。
说着,向玄关走去。
大门打开的那一秒,楚言蓦地叫住了他。
“你今天为什么要来念念的生日会?凌小姐的派对上没有蛋糕吗?
周慎辞回眸,似笑非笑道:“你管我。
楚言:“……
就多余她问这么一嘴。
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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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停了。
稀云薄雾
第二天楚言是被视频铃声吵醒的。
她没有睁眼将手机贴近耳畔迷迷糊糊地应道:“喂……?”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响起:“小言钱还没打过来吗?”
楚言瞬间清醒立刻坐了起来。
“妈。”她喊了一声却没带着多少感情。
“浩天就快开学了再不交学费他没办法选课了啊!”楚妈的声音明显夹杂着不满和焦急。
“他都21了钱不够花不知道自己去打工吗?”楚言冷声反问。
楚妈道:“你弟弟要学习哪能分心去打工啊!你这个当姐姐的也太不称职了!”
楚言觉得很搞笑:“那我读书的时候呢?你们在乎过我吗?”
楚妈一时语塞但很快又开始辩解:“怎么说话呢?当年不是给你钱上京大了吗?”
楚言:“对但从第二学年起你们就没再给过我钱了。”
“我至今记得你说的话成年了就该独立起来。”
楚妈气得话都说不全了:“你这丫头就这张嘴厉害!你弟弟是男生那花销能和你一样吗?”
“再说了你有钱给那野种办派对就没钱给亲弟弟交学费?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楚言心中的火一下就烧上了头:“念念不是野种。我的钱想怎么花怎么花和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楚妈道:“没爹的东西怎么不是野种?”
楚言不想再和她多废话一秒直接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晨光熹微悄悄地洒在床沿。
可楚言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回忆不可遏制的冲进她的脑海像是层层巨浪拍打着她的神经让她久久不能平息。
当年刚刚大二的她下课后堵在教室门口只为了见袁教授一眼。
“袁教授可以帮帮忙让我进这门课吗?”楚言诚恳地求他。
袁教授却只是抬了抬眼镜:“小同学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这门课的学生已经满了而且你在waitinglist上也不算前排如果我就这样放你进来对于别人来说也不公平不是吗?”
他有理有据楚言无言以对。
见她也说不出话来袁教授看了眼手表道:“我等会儿还有个讲座就先走了。如果有消息我会让你们辅导员联系你的。”
楚言知道对方只是在敷衍毕竟教授连她是哪个系的都没有问。
但当下她别无选择只能微笑着让开了路。
袁教授教的是组织工程学是京大材料系里最炙手可热的一门课也是大三一些课的必修专业课如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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