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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她人呢!如今人在哪里!”...

第50章第50章

【“她人呢!如今人在哪里!】

仲春卯二月,惊蛰将至。

这一夜,将近子夜时分,前期已在龙门渡对岸山中隐藏了一段时日的将士等到了最后行动的命令。

埋伏多日,所有人早已厌倦藏在山中的枯燥辰光,为防暴露,连一口热食都没得吃。此时收到命令,皆是蠢蠢欲动,无不感到极度兴奋。

挟前次潼关大战全胜之余势,全军从上到下,几乎人人都对此次行动抱定必胜之心。只要越过龙门渡,扑向晋州,等待他们的,必将又是一场新的狂欢。

裴氏固然闻名遐迩,先祖余烈犹在,但那都是过去了。他们与天王上一次交手,还是二十多年前的旧事,如今情势早已易转。

裴氏当家的那位年轻君侯,再如何怀珠韫玉,带领家族崛起,也只能被压制在西北和河东那一片有限的北境内腾挪。怎像天王,二十多年前便搅海翻天,如今更是裹雷霆万钧之势,啸咤风云,气压山河,连那个曾几何时不可一世的大召皇帝孙荣遇到天王,亦只能落得个灰头土脸的下场,被灭,是迟早之事。

天王虽向来高高在上,不像齐王崔昆那样以德著称,并无恤下之名,普通军士也只能仰视其背,平日难能近距离见到一面,但他一言九鼎,视金如土,每有战利,必尽数分发,赏罚分明,威望素著。对于如此乱世下的提头军人而言,何为明主?这便是明主。

就在全军都为自己能够得选参战而感到幸运,沉浸在渴战的激昂当中,摩拳擦掌之际,有一人却是例外。那便是信王谢隐山。

潼关一战之后,从天王出人意料地决意要将剑锋转向北方裴氏开始,谢隐山便开始感到了些忧虑。

确实,在潼关战事取得大胜之后,如今便继续再去攻打洛阳,孙荣狗急跳墙,难保不会不惜代价拉拢青州殊死抵抗。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洛阳水路发达,北有邙山山脉,东南是险峻的嵩山,西有崤山、熊耳天堑,附近还有前朝兴建的回洛仓、洛口仓等超然的大粮仓,更不用说,外围还有孟津、伊阙、大谷、轘辕、虎牢等雄关,即便获胜,必定也是惨胜,此并非明智的军事行动。

然而,不打洛阳,立刻转而去打北方,在谢隐山看来,同样是个不值当的尝试。

不是说裴氏不能打,而是裴氏如今当家的那个年轻君侯,看似无争,迄今为止,不曾主动出击过别人,但却绵里藏针,绝非泛泛之辈。更不用说,裴氏深孚众望,部下素以忠节为荣。

这样的敌手,即便起初不防遭败,待反应过来,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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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定凶猛。

没有周全准备不可轻易言战。这一点在谢隐山前段时日亲身潜去河东刺探过后愈发感触深刻。

在谢隐山的印象里天王虽性情疏狂但于军事却是极富天资无论战略渊图远算还是战术上的用兵遣将皆为人中翘楚当世极少有人能够与他匹敌。

谢隐山起初以为天王剑锋指北意在迷惑孙荣与崔昆好叫这二人相互攻讦两败俱伤。

倘若这样不失是个妙计。

但是很快谢隐山发现天王并非佯攻而是真打河东。

他如今便做如此冒进决定在谢隐山看来绝非全然出于理智。

谢隐山知晓一些天王少年时与裴家的恩怨或是积怨太深忍到今日他疑心是接连的胜利让天王变得愈发随性起来便顺势全然以喜恶为导立将矛头转向北方。

他并非没有劝过丝分缕解其中一个理由是裴氏深得民心劝天王慎重用兵。

劝诫的结果愈发证明了他的隐忧。

天王绝非不明形势对所谓的民心更是毫不在意。原来在夺下潼关占了长安之后他执意就是先要拿下河东之地。

仿佛这个地方是在他心内附生了多年的块垒令他寝不宁食不安必欲除之而后快。

他是一个铁腕之人

谢隐山再劝天王已是离座哈哈大笑称自己到时亲自指挥叫他临战不必参与坐看战果便是。

谢隐山知他其实已是隐怒无可奈何只能从命。

一座用三排渡船相连而成的稳固舟桥出现在了龙门关前的大河之上将宽阔的东西两岸接连了起来。

素以天险著称的这座黄河古渡便如此成为了天王夜袭晋州的跳板。

无数的火杖在山谷和渡桥附近亮起火焰熊熊将渡桥附近的河面映得半红那从桥下翻涌而过的不绝波涛远远望去犹如浮在水面的正灼灼燃烧的朵朵红焰。

西岸整队完毕前锋部队开始迅速渡河。没有任何喧声两岸山谷之间只回荡着士兵踏过舟桥之时和着波涛拍岸发出的犹如远处春雷的沉闷隆隆之声。

谢隐山登上西岸的一处悬崖峰间居高临下注视着面前脚下正在渡河的将士又将目光投向对岸。

梁胄已经暗中打开关门接应只等士兵渡河出谷直通而过。

第一批大约将近千人的军士陆续上岸后方的大队也都整队完毕只待渡河。

谢隐山此时看见了天王的身影。

他身披战袍一手按剑正独自立在西岸一处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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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绝的河岸之上,附近只有一名亲兵手执火把,为他牵着战马,等待他去渡河。汹涌的波涛正自他的脚下奔腾而去,他面前的漆黑大河,如一条正在发着狂怒的翻滚骊龙,随时便将从河底挣脱禁锢,咆哮而出。

天王却对脚下大河全然不觉,他的身影凝然,微微仰面,远远望去,似正出神地眺望着对面的远方。

在这一尊背影之上,谢隐山看不到半点他习惯了的天王往日出征前的豪迈与霸气。他竟似觉到了几分形孤影寡的伶仃寂寞之感。

这绝不是什么好的兆头,在这个战事方启的时刻。

谢隐山厌恶于自己心中此刻生出的感觉,立刻驱散。

他不赞同此次用兵,是因他认为此时攻打河东,时机并不成熟,绝非是他乐见天王受阻。

他正待下去,忽然,眼角的余光瞥见对面的山崖,顿了一下。

他在那崖间,看见了一点漏出的闪动光火。

他极确定,不是看花眼,或是来自山脚下的火杖的反光,而是千真万确,就在方才,对面的山崖之上,有个火点,映入他的眼帘。

刹那,一个可怕的念头从他的心里迸出。

这种地形,最适合高处伏击。虽然此刻他还没有明白,山上的火光到底来自何方,但若真的如他所想,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将会是下方所有人的噩梦。

他倒吸一口冷气,迅速转身,纵跃下山,疾奔向了天王。

天王此时被人提醒,已是转身上马,正待渡河,谢隐山扑来,拦在了他的面前,见他皱眉望来,立刻将方才疑虑讲了出来。

“万一真如我想,山上有人埋伏,后果不堪设想!须立刻停止渡河!命前方已渡之人迅速散开!”

天王抬眼望向对面那座此刻看去仍是寂静漆黑的山崖,显在犹豫。

“天王!我不会看错!确有火光!宁可后退,不可冒险!”

谢隐山道,言毕,见天王依旧面带不悦,却显是被自己说动,终迟疑点头,不再耽搁,立刻转身下达命令。

紧急撤退之令发出,引发喧哗。

谢隐山一面命一个手下迅速过河,下达疏散之令,一面立在舟桥头上,拔刀向着四周厉声喝道:“天王之命,全部列队,后退!有延误者,斩首!”

他的声音响荡在渡口之上,盖过了波涛浪涌之声。众将士虽心中不愿,却也不敢违抗,除去后方那些尚未来得及收到命令的还在继续前行,舟桥附近之人,已是纷纷停了脚步。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喊道:“快看!”

谢隐山猛然转头,只见对面方才还是漆黑无光的山崖之上,刹那亮起点点的火光,紧接着,伴着阵阵震撼山谷的喊杀之声,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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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的火箭从山顶飞射向舟桥以及更远的对岸。与此同时,巨大的滚石从山顶往下掉落,砸向渡口,又有火油泼洒而下。

几只火把从天降落,轰的一声,引燃起了火油。

不过只在片刻之间,对面的渡口已是陷入火海,许多刚上岸的军士来不及躲避,或被滚石击中,或遭火油侵烧,剩下的慌乱奔逃,相互踩踏。那舟桥也很快烧了起来。

火箭仍在嗖嗖地射向对岸。一支最远的,射向了还坐在马背之上的天王。

这变故实是太快,许多人尚来不及反应。众亲兵看见火箭射向了天王,他却仍是一动不动,还在盯着对面,状若出神,皆惊恐无比,一面大喊天王提醒他,一面奋不顾身冲上围挡。

就在那箭笔直射向天王胸膛之时,他倏然拔剑,锵一声,箭从中一分为二,箭杆与那仍在燃烧的箭头掉落在了他的马下。

“撤!”

他将剑一把归回鞘中,终于,面无表情地亲自从口里道出了这一个字。

尽管预先有所察觉,减少了部分的损失,但是,今夜的这一场军事行动,统计下来,损失还是不小。

中途几十人掉下舟桥,除去个别水性极佳者,其余大多葬身水底。已经过桥的千余人,更是情状惨烈。被滚石砸死、烧死、相互践踏死者,共计二百余人,至于伤者,更是多达过半。

死伤也就罢了,哪一战没有死伤。本志气满满,尚未过河,便就遭遇如此一场当头伏击,势头被打,这才是最叫人沮丧的地方。

次日入夜,大军已全部从渡口后退,暂时扎营在了附近的一处原野地里。听闻天王愤怒,梁胄惶恐难安,亲自奔到中军大帐之中,跪地乞罪。

宇文敬当众斥他罪状,走漏风声在先,未能尽到警醒在后,竟分毫也未觉察布在他眼皮子底下的埋伏,这才导致此次行动惨败,认为应当严惩,以安抚军心。

当时帐中一些平日与宇文敬亲近的将领纷纷赞同,其余不敢发声,唯恐惹来天王迁怒,只有谢隐山以他是自己举荐为由,一力担罪,恳求天王宽免罪责,留待后用。

出乎意料的是,天王非但没有怪罪,反而命人给脸色已是发白的梁胄赐酒,又亲自走下座位,将人从地上搀起,称此次失利,是因自己准备不周所致,下令不许为难梁胄半分。将梁胄感动得当场洒泪,叩首不起,发誓定要效忠到底,以报天王知遇之恩。

天王既将罪责全部承揽过去,此事自然便就过去,最后只剩一个焦点,那便是究竟继续发兵晋州,还是就此作罢,先行折返。

此事自然也有分歧。

实话说,出兵之前,真正在心里支持如今就去攻打河东的将领,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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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不多。只是众人不像谢隐山,胆敢忤逆天王。

这回刚刚行动,便遭遇如此一个挫折,那些本就不赞同的将领,趁机全都站了出来,纷纷上言,苦劝天王作罢。谢隐山更是据理力争,希望天王改变心意。

不料,谁也没有想到,天王决心竟会如此之大。

不待谢隐山说完,他便大怒,砸下手中酒盏,下令连夜传达自己命令,大军先行就地整顿,明日再从潼关调来两万人马。待全部到位之后,正式发往晋州,攻打太原。

天王态度如此强硬,原本劝退的人怎敢再忤他意,又只剩谢隐山一人,称如此发兵,恐两败俱伤。天王听完,也无多话,只冷冷命他连夜返回蜀地兴元府,筹备粮草之事。

这个意思很清楚,就是驱他回去,不再用他。

信王可谓天王身边最倚重的人,此次竟连他也遭天王如此驱逐,其余人谁还敢多说半个不字,一些圆滑的当场改口,表示赞同。其中以宇文敬最为激动。

他出列下跪,慷慨表态:“侄儿誓死相随!愿领先锋之职,恳请叔父给侄儿一个机会!”

天王颔首许了,随即环顾一圈众人,冷声道:“明日就给裴家两个小儿发去战书,告诉他们,及早投降,孤便既往不咎,或还厚待一二!”

大帐内发出一片“天王仁厚”的称颂之声。他眉目冷淡,拂了拂手,示意退下。

众人见他面上仿佛带出倦色,便纷纷告退,走出大帐,各去安歇不提。

夜渐渐深了。

谢隐山弯腰走出了自己的营帐,外面,他的几名亲随已在等待,预备随他一道回往汉中。

他走了几步,停下,转头又望向那一顶位于连营正中的中军大帐。

他听人回报,天王仿佛情绪不佳,众人散后,他又独在帐中饮起了酒。

看来应是如此。这个辰点了,仍有一点昏光自大帐被风吹开的帐帘缝隙里透显而出。

天王近年愈发酗酒成性,常喝醉了不醒,有时甚至耽误事情。谢隐山并不放心就此回去。然而他当众那样下过命令,又怎可能违抗不遵?

“都准备好了,是否上路?”他的一个亲随上来询问。

谢隐山眉头不解,迈步离去。

夜愈发深沉,篝火熄灭。

到了下半夜,巨大的连营里静悄无声,除去负责巡守的岗位附近,能看到士兵列队来回走动的身影,其余地方,不见半条人影。

白天疲倦的军士们三五结伴地卧在各自的营帐之中,酣然入梦。在他们的梦乡里,或是得封万户,人生得意,或是娶妻生子,尽享天伦,又或者,也可能是放马南山,回到他们早年被迫离开的野草覆盖的故乡,重新日出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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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而息,过上平凡但却安稳的日子……

忽然,一队人马,宛若幽灵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军营北的远处地平线后。他们疾驰而来,渐渐逼近连营。当守夜的士兵发现这一队宛如从天而降的入侵骑队之时,已是晚了。

头马那人一刀划过,守夜士兵便倒了下去。

他丝毫也无停顿,身下的坐骑宛如飞龙,驮着他高高越过连营外的一道阻马墙,落地,旋即,马不停蹄,向着位于正北最中央的那一座中军大帐疾驰而去。

当天王的将士被响荡在耳边的尖锐的警报之声惊醒,从睡梦中纷纷起身,拿着刀枪冲出营帐之时,看见周围火光大作,外来的骑兵宛若猛兽入林,不断变换队形,在大营之中横冲直撞,一面冲杀,一面放火。

士兵亦是训练有素,起初一阵惊慌之后,在各自上官的指挥下,纷纷应战。

在跳跃的到处燃起的火光里,一骑快马向着中军大帐笔直冲去。刀光与火影交相辉映,突骑耀亮,只见他身披战甲,脸覆傩面,看不见面容,然而面具之下,那露出的一双眼目,充满肃杀。

将领们很快领悟,反应过来,纷纷狂呼“保护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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