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是你肚子里没货了,干脆继续编那些才子佳人故事算了!“
“哈哈哈哈哈哈。”众人哄笑起来。
说书先生也笑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诸位,诸位,请安静。我今天讲的不是那些,绝对可以让各位满意。来来来,各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几个人投了几枚铜钱,杜文焕也走过去给了几枚,顺便找了个空位坐下。
“咳咳,”说书先生清了清嗓子,“都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穷家未必不会富,而富者未必能有一辈子的富贵。在坐的可曾知道当今如日中天的陆国舅也曾潦倒过?”
“这不可能,”一年轻人鄙夷地说,“陆家在十多年前也是叫的上名的,作为一家之主,陆国舅怎么可能潦倒过。”
“哎,你说的陆家可不是现在的陆家。”说书先生摇头晃脑,做出一副这你就不懂了的模样,“陆国舅如今的地位除了得益于盛宠的宜妃娘娘,还有一部分就是他的兄长一家。你说的那个陆家,正是他兄长一家。”
一上了年纪的老头捋了捋胡须,若有所思说:“倒的确有这么个传闻。”
说书先生笑着说:“果然还是年长的人有见识。”
年轻人不服气:“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一回事?”
“您别着急,且听我慢慢说来。”
说书先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青衫,声音萦绕在大堂的每个角落,而后飘出窗外,缠绕在云中,带出那一段往事:
“话说在十七年前的某一天,京城陆家的陆侍郎喜得千金,降生时已过黄昏,本暗沉的天空霎时云蒸霞蔚,可谓是‘浮云卷霭,明月流光’,是为吉兆。
陆侍郎大喜,欲求一吉祥名,恰好楚国公携子来访。
楚国公之子少有大才,时年十九岁已官拜长史,禁不住陆侍郎再三恳求,便替陆家千金拟了‘卿云’二字,谓之有德之国才会出现的‘景星卿云’吉兆。
陆侍郎便将女儿取名为‘陆卿云’,而陆家有一程姓富商世交,是在南方做买卖的。
两家交情甚笃,早前就指腹为婚,若以后生了两个女儿就做姐妹,两个儿子则做兄弟,一男一女便做夫妻。
程家已有了个儿子,刚好这陆家女儿一来,程子更名为‘景星’,二人是天赐良缘,可……”
说到这,有人禁不住打断:“你说你不讲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我们想听陆国舅的事,你说来说去,这不还是那姻缘故事么?后来不会是双方儿女不满逃婚,最后路上相遇,巧成姻缘吧。这故事已经被你说烂啦!”
“哎,这可不是什么姻缘故事。”说书先生深深叹了一口气,“他们两个如今恐怕阴阳相隔,做不成夫妻。
只能说天意弄人,陆家的祸事也就从楚国公之子取的这个名字上来。
四年后,楚国公一家妄图谋反,被抄了家。本来这事与陆家无关,谁知有人说陆家与楚国公交流甚密,连女儿的名字都是楚国公之子取的。
当时人人都避之不及,这话不知怎么传到皇帝耳中,便要派人缉拿陆侍郎。
谁知陆侍郎为自证清白,一把火烧了自家,家中夫人小女连同仆人四十余口全被烧死。
皇帝深感其刚烈,下令厚葬,又封了陆侍郎在乡下的弟弟陆利一个散爵。
陆利的女儿陆浮梦姿容甚美,十五岁选秀入宫,不久被封为宜妃,陆利也就成了现在的国舅爷。”
听完这个故事,底下的观众纷纷感叹:“唉,真的是造化弄人。”
“这就是‘时也,运也’,一个乡下村夫成了如今的国舅爷,陆侍郎一家却葬身火海,陆府也换了主人。可知天下之大,人之可为却甚少。”
“哎,既然陆侍郎的女儿死了,那与陆家指腹为婚的程家怎么样了?”
说书先生边收拾东西,边说:“从那之后,就再听不到程家消息了,所以我说他们做不成夫妻,这也并非什么姻缘故事。”
“果然是树倒猢狲散,食尽鸟投林啊。”
“也不能这么说,程家不是没去攀陆国舅的富贵么,说不定是见旧友身亡,悲痛欲绝,再不肯踏足京城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情绪都被这故事牵动,一时间茶楼内外变得十分吵闹。
杜文焕忍受不了耳边聒噪的人声,扔下一吊钱就要离开,陆甲本想看看热闹,但见状也就跟着出去了。
出了茶楼,外面的空气果然更清爽,杜文焕心里轻快不少。
陆甲谈起方才那个故事,似也有许多感叹:“其实刚才那个说书先生口中陆侍郎一家的事,下官也知道一些。”
杜文焕这才反应过来:“你也姓陆,莫非与他们有什么渊源?”
“的确有渊源,”陆甲笑道,“陆侍郎一家待人真诚,即使是穷亲戚上门,在能力之内的也会帮扶一二。多年以前,因下官家和他家是同姓,下官父亲便想带我去攀一门亲,只是难免会被嬉笑。”
十多年前,陆府“你们看他那样,活像个乡下来的瘦猴!”
“什么像啊,他就是。不过要我说啊,他不像他爹娘那么没皮没脸的。我跟他说我家用来擦桌子的布料都比他身上那件要好,他听了之后,就立马把手上的糕点放下了,低着头,等我走了还偷偷抹眼泪呢。”
“人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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