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嗷呜~”
这只狸花猫身型矫健,一路发着闷叫声,顺着一旁的椅子爬上了桌面。
它似乎对眼前这只长得娇小可爱的“入侵者”异常不满,但又不敢肆意靠近。
“阿梨,快过来,说了多少次了,我们要友好。”贺景秋走过来把自己的狸花猫抱起来,和叶青青解释道:“前几个月,小鹉跟着你阿公来鱼庄吃饭,不知道为什么直接和阿梨打起来了,我家猫估计记着仇呢。”
叶青青:“!”
她连忙把小黄鸟往怀里护,揉了揉它不安的小脑袋:“肯定是你们阿梨以大欺小。”
“哪有,最多就是不小心路过弄洒了谷物盆,你们小鹉直接飞到它头上使劲儿啄,头顶都秃了几块。”贺景秋拨弄着狸花猫的头毛,“你看,到现在都还没长好呢,可真是只狠鸟,像你姐一样。”
叶青青极力护短:“那还是阿梨有错在先嘛,它这么大的个头,总不能说是小鸟欺负猫吧!你看我们小鹉多委屈。”
不会飞的伍牧承整只鸟都躺在叶青青的臂弯里,还被抓痒痒,舒服极了。
“啾啾。”
装委屈之余的伍总:这傻鸟竟然还和猫成了仇敌,也不知道上次打赢了没有,要是输了……可真是丢我鸟生的脸。
“好了,阿梨,去隔壁屋玩。”贺景秋给猫盆补了点粮,拿着个毛线球试图转走它的注意力。
“怎么还是这么护着这鸟,才买回来多久啊,以前你不是也挺喜欢阿梨的吗。”贺景秋说。
“亲生和隔壁家的,能一样吗,都说了小鹉是我的宝贝!是吧,小鹉?我们小鹉最可爱了,啾咪啾咪!”叶青青拿起小东西一阵猛亲。
贺景秋无奈一笑,“叶青青,你别是压力太大了......”
“……”叶青青突然恢复正常。
“是有点,总感觉哪哪儿都不顺。”
她给小黄鸟换了一个角落安心吃饭,还给它准备了新水,继续和贺景秋探讨接下来的计划。
“现在,农牧公司的负责人还躺在医院里,虽然说是意外误食了过敏源,但是人确实是在我们县出的事,县政府考虑到后续的投资合作肯定是要全方位照看着。伍总痊愈前估计会一直住在县医院,除非这里的医疗水平跟不上......”
小鹉:“啾!”
不小心脚一滑,他整只鸟就坐到了装水的碗里。
伍牧承:不能怪我!这腿也太短了!
“这傻鸟!”
叶青青把它整个拎起来,用纸巾帮忙给它擦了擦屁股蹲儿。“肉嘟嘟的,成了落汤鸡了。”
贺景秋递过来一盒新抽纸,问:“后续怎么安排?”
“蔬菜基地必须要在伍总养病期间焕然一新,我们才有可能,只是可能,争取到后续的发展资格。”她解释道:“只是争取,至于最终的结果,谁都说不好。”
贺景秋:“那时间,确实很紧......”
想到伍牧承准备的新方案,叶青青心里一暖。
不得不说,白嫖的感觉真好。
“现在的风向早就不单是扶贫了,重要的是产业发展,总是伸手等着别人喂肯定是不行的,还是要有个良性循环,蔬菜基地要重新运营起来,能见到收益才好。”
“虽然说好像大家都不怎么看好这个项目,但是总不想就这么放弃了。”叶青青叹着气。
“确实。”贺景秋说,“你也读过书,晋原这地理位置,干啥都不占优势。能引进设施蔬菜宣传宣传产业本来是个大好事,但这样一来就破坏了原本平衡几十年的‘产业链’,种子户和菜贩子一直有意见,上访了不知道多少次,毕竟农牧集团一口气斩断了上下游,他们的高利饭碗被砸得稀巴烂。”
“我有想过,毕竟菜园上上下下也就要那么点劳动力,又是死工资,没有工作热情也能理解吧。”叶青青撅了撅嘴,长叹道:“但是,在自动化系统下,还能把菜养成这样……还是人品问题占大头。”
“行,叶老板,您计划什么时候大裁员?我去帮你和大伙儿通个气儿。”贺景秋说。
“今天下午?时间妥否?咱们赶早不赶晚。”
“......”
“最迟,明早?”
“咔咔咔咔咔——”
一阵兴奋的震动声从桌底下传出。
阿梨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偷偷地跑了过来,逮住还在桌上擦身子的鹦鹉小屁股一阵出击。
伍牧承感受到一股锁定猎物的快感。
凌烈的疾风从身后一闪而过,他被吓得全身紧绷,顾不得其他,本能地就张开翅膀一顿乱扑。
!
竟然误打误撞顺利起飞了!
“嘎嘎嘎!”
伍牧承:我会飞了哎!叶青青你看!我会飞了哈哈哈!原来这么简单!咻——死猫!老子要在你头上暴扣!暴扣!!!
在空中周旋一阵后,似乎终于适应了双翅的频率,兴奋的小黄鸟一阵流畅滑行,直接朝地上那只张牙舞爪的狸花猫扑了过去。
“嗷呜!嗷!嗷!嗷——”
“嘎嘎嘎嘎嘎!嘎嘎!”
一场鸟猫混战@!#$%^&*
“你家猫真是记仇。”叶青青第一次见到这么激烈的打斗场面,倒是忘了劝架。
“你家鸟下手真狠。”贺景秋从门边拿回了阿梨的毛线玩具,正逮着时机转移战火,“行了,行了,这俩今晚肯定又要去琨哥那里报到了。”
“哈,我们小鹉本来就要去,顺路了。小鹉加油!一定要赢!”
小鹉:“赢!赢!”
伍牧承:哼,死猫!竟然敢偷袭你大爷两次!今天让你长够记性!
“嘎嘎嘎嘎嘎——”
午饭后,掉了几根废毛的小鹉和掉了一地碎毛的阿梨猫一同出现在了宠物医院。
今天动物诊室里依旧只有周琨一位值班医生,场面却热闹非凡,助手护士们忙得不可开交。
晋原县虽不止一家宠物医院,但是别家的宠物医生大多为了赚钱,总是逮着主人的善意乱开药。
小动物不会说话,无法及时反馈治疗效果,不对症不说,偶发的医疗事故还让病情更严重了。
但周琨不一样,周琨是真的热爱小生命。
小的时候,看着长辈对笼子里痛苦呻吟的家禽不管不顾,周琨实在忍不下心,便自己跟着学了不少兽医知识。后来,他自然而然报考了相关专业,毕业后顺理成章开了家宠物店,着手拯救起各家各户的小宝贝们,大家也都喜欢来找他。
“琨哥,真是麻烦了。”叶青青笑着给小鹉挂了个号。
“琨哥,半天不见,甚是想念。”贺景秋摁着阿梨的爪子给穿白大褂的主治医师问好,“我滴jiojio受伤咯,就是这只干的,它超凶的!”
“......”周琨无奈看着面前从小一起长大的倒霉鬼们,眼皮子一直在跳,“贺景秋,你认真说话……”
贺景秋欠打的嘴脸依旧,“阿梨,你看,琨哥好凶凶。”
“你们现在是觉得我很闲是吧?你看看这号,这一天天的,是要忙死我啊?”周琨指了指身后等着排队看病的猫猫狗狗飞鸟走兽,特别是那只挂着吊瓶的小太阳,“都不给我喘口气儿,没完没了啊。”
“这鸟儿怎么了?”叶青青抱着小鹉好奇地走过去,她昨天就觉得奇怪,也是第一次见到整个头被包扎得不成样的小鹦鹉。
周琨说:“在家里想越狱,力气又不够,头被反弹的门夹了,差点没命。”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周琨:“……”
排了蛮久的队,到号时,叶青青顺道给小鹉多加了一项全身体检。
确认内脏器官一切正常后,周琨拿着卷尺给小鹉丈量着基础数据,“我们小鸟长大不少咯,刚被你阿公带来的时候,才十二三厘米呢,短短小小的,像只珍珠鸟,可爱得很。”
“嘎!”
手里的小黄鸟凶狠地叫了一声。
伍牧承:你才短!什么才十二三......(突然反应)(羞愧低头)(更加暴躁)
叶青青在旁边盯着它,问:“是吧,最近小鹉有点阴晴不定,总是乱叫……琨哥,你还有印象吗,以前我阿公带它的时候没这么暴躁吧,这是怎么了?”
“好像,是有点?”周琨又试探性地戳了戳小黄鸟的背,这次倒是没反应了。
突然静音的小鹉:(闷闷不乐)(满脸不爽)(盯)
伍牧承:行了,行了,我是只礼貌的鸟,我闭嘴行了吧?谁想当鸟啊!又不是我自愿的!又不是我自愿的!!!
“这两天还有什么异常吗?”周琨问道。
“不知道算不算问题。”叶青青想了会儿,掰扯道:“它好像不爱吃青菜谷物这些东西了,总是抢那些烤得香香脆脆,偶尔还不太会飞,总是一顿乱扑,今早出门前还差点摔下来......”
“这样啊。”周琨开始给小鹉检查毛发,思考了一阵,也没得出结论,“不太好说,还是要先观察一阵。”
“不会是上次喝了酒,度数太高,把脑子给烧坏了吧?”叶青青突然一惊。
这鸟以前是有些傻,但可别真傻了。
“这倒不会。”在确认小鸟各方面的指标都正常后,周琨动了动办公室抽屉,递给叶青青一本小册子。
鹦鹉行为指南。
“因为之前都是你阿公带,可能是换了新主人,还不太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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