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青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
什么什么在一起三年……当初是为了给他解围,她才勉强同意这个人提的鬼方案,才勉强给他当了一段时间的名义女朋友。
他们根本一点都不熟。
不熟!
但余娟瞎扯的谎肯定是圆不回来了。
余娟倒是不慌不忙,只是显得惊讶,更多地又是惊喜:“呀,青青你和伍总认识啊,那可真是太好了,好好叙叙旧,熟人办起事来可就方便多了。伍总,咱们去办公室喝杯茶吧,特意给您准备了上好的普洱,都是刚到的,味道可鲜了。”
叶青青被余娟推搡着带人往办公室的方向去。
伍牧承倒是反客为主,一点不含糊地走在她前面,看起来对基地情况了如指掌。
余娟也算是识相,把空间留给了久别重逢的二人,在办公室门口客套了几句就领着男秘书先去菜地介绍设施技术了。
叶青青叹了口气,自己挖的坑只能自己填,反正总要面对,干脆一起来吧。
“嘎嘎嘎——”
她刚推开门,小鹉就冲着这张生面孔扑过来,吓得伍牧承一激灵。
“啊,不好意思啊伍总,这鸟儿最近没人遛,闷得慌。”
叶青青连忙挡在了伍牧承身前,伸出手让小黄鸟伫立,“小鹉,来,我们先不闹,这人虽然长得丑,但应该不是坏人,我们先暂时放过他。”
“你这鸟叫什么?”伍牧承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怎么,叶女士,这些年还真是对我念念不忘啊。”
“小鹉,鹦鹉的鹉。”叶青青不满地皱着眉头答,“伍总,您可是农牧集团的贵客,怎么还和只鸟一般见识呢,别自己对号入座了。”
伍牧承倒不介意,随着地拍了拍衣袖,调了个舒服的状态坐在会客沙发上,四处打量着这间布置简陋的基地办公区。
“不是去哪儿高就了吗,怎么我这被迫下乡视察,还能见到个的前女友呢,叶青青,你不是跟踪我吧。”
叶青青正喂着小鹉,想到当初自己找的蹩脚理由,不由得感慨真是风水轮流转。
“伍牧承,说话客气点,我现在可是你的债主。”叶青青将塞了满口谷物的小鹉抱到一旁,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他。
伍牧承自然是不慌不忙,“是吗,我欠你什么了。”
“你今天在车里吧,是不是故意撞我的?”叶青青说。
“那辆车不在我名下,况且,肇事司机是齐远,不是我。”男人得意地嘴角上挑,“挺遗憾的,咱们也算有点旧交情,你竟然把我想得这么坏。”
“……”
“那既然是旧交情,基地的情况还烦请伍总多通融通融了。”叶青青给他拿了一瓶未开封的饮用水,在他对面坐下,“我今天刚到,还需要点时间对接,后续会重新整一版运营方案上交,争取一年内见到成效。”
伍牧承听到这儿没忍住笑出了声,似乎是在嘲讽她的无知妄想。
“叶女士作为前金融投资者,怕是接触的案子都太合规了。这可不是简单的咨询业务,随便找找堵点,安排解决方案,就可以扭亏为盈。”他笑,“叶青青,怎么出社会几年了,还是这么幼稚呢。”
叶青青:“你什么意思?”
“我是在提醒你,注意安全。”伍牧承指了指她递过来的水,压低了声音说:“比如,不要拿陌生人的东西,特别是要吃进肚子里的。”
叶青青气不打一处来,愤愤道:“你是说……我给你下毒?”
“伍牧承,你有病吧?毒死你我有什么好处?”
“谁知道呢,伪造事故卖一个人情咯。”伍牧承摊了摊手,说:“晋原县臭名远扬的小伎俩,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来暗访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收了你们不少好处,已经被集团追责了。”
叶青青直接打开瓶盖,一口气喝了半瓶水。
伍牧承看着她,等她咕噜咕噜喝够了,才闲闲散散地补了句:“我只是举个例子,叶女士倒不用着急自证,清者自清嘛。”
“......”叶青青打了个小嗝,“我只是口渴。”
“理解,这六月的天气,又开了一天的长途车,身体容易受不了。再多喝点,我不着急。”
她白了他一眼,将水瓶放下,直言道:“农牧集团,你家的?”
“嗯。”伍牧承挑眉,“怎么,后悔把我甩了?”
“没有,你一看就没有实权。”叶青青退半步缓了一下,以防再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你还有没有什么哥哥弟弟之类的,给我介绍介绍,我好和集团继承人搞好关系,为日后基地的运营做做铺垫。”
“没机会了,这次我是来终止合作的。”伍牧承说。
“终止合作?”
“嗯。”
伍牧承站了起来,审视般看着窗外的蔬菜架子,开始盘问叶青青:“叶女士即是第一天上任,想必也看过了账面数据。作为基地主负责人,请解释一下,为什么每年如数打进的千万金额,在没有重大风险的情况下,还是会造成百万缺口呢。”
“目前基地的运营模式是什么,设施蔬菜都应用了哪些技术,现下亏损点和未来预设赢利点又在哪里?”
“基地人员看着都上了年纪,是否接受过系统培训,基础知识能否过关,整个基地的运行状态是否良好?”
他看着眼前有些不知所措的身影,还是将语气放缓了些:“这些基础信息,叶女士能答得上来吗?”
“我说了,我是第一天上任,况且......”
伍牧承笑着打断了她,“等你把基地运营线条理顺了,就知道这个项目是非断不可了。”
“你什么意思?”叶青青问。
“这个烫手山芋是谁让你接的,怕不是看你傻,好糊弄。”伍牧承叹笑一声,和她解释道:“青青蔬菜基地,从前期筹备到落地运营一直不顺,投委原先是考虑到帮扶兴业层面,为了达到政府要求,提升联农带农效益,才额外给这个项目开了绿灯。”
“但是,你也看到了,管理人员偷奸耍滑,工作人员迟到早退,这个项目一直亏损也是事出有因。每年真金白银哗哗地往里投,也不知道都进了谁的口袋里。”
“我们是市场化运作的企业,自然还是要看效益。规模过亿的数字化产业可不少,但是资金盘子就这么大,都是从自己口袋里掏钱,集团肯定是要择优选。”
“已经免费养了晋原县几年了,投资,设备,技术辅导,甚至连销路都给你们开好了,仁至义尽了吧。”
“叶青青,你自己看看你们县的成绩,年年倒贴,这还真说不过去。即便管理者清白,但他确实也纵容了手下人的小动作,这难道不算……”伍牧承张了张嘴,最终没再继续往下说。
想到还躺在病床上的外公,叶青青瞬间感觉到被冒犯。
“我阿公不是这样的人。”她气急道,“伍牧承,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现在还没到公示时间,你不能私用职权撤掉蔬菜项目,这里有多少家庭还需要靠基地维生,你不能……”
二人的谈话被敲门声打断。
“伍总,这是娟姐特意交代的晋原特色,菜叶普洱,您请慢用。”
一位打扮艳丽的小姑娘端了个托盘进来,将东西放下后,又犹豫了一会儿,才终于不紧不慢地退了出去。
关门前,她的眼神一直盯着壶底。
“看来,某人宁可相信只有一面之缘的淳朴村民,也不愿信我啊。”伍牧承说。
“整整三年的时间呢,叶青青,真是怪伤人的。”
听着脚步声走远,伍牧承伸手拿起茶壶下的杯垫。
底部明显留着一张房卡。
“你看,这就是你们晋原县的行事风格。”
叶青青被堵得说不出话。
“叶青青,我知道这是你外公的心血,但是大树根部已腐,及早拔除才好。”
“拔除!拔除!”一旁吃饱喝足的小鹉突然发了声。
“你的鸟都活得比你清醒。”伍牧承起身,不忘安慰她:“走了,这次视察不是针对蔬菜项目,晋原县不过是典型罢了。”
“伍总,我多说一句。”叶青青紧跟在他身后,继续挣扎,“如果只是用人不当,将基地重新换血不行吗,总有办法解决的,怎么就直接关门大吉了。”
“叶青青。”伍牧承叹笑着敲了敲她的脑门,“幼不幼稚,这个镇上千百年来的人情网,光靠你一个小姑娘就能重塑啊,快点回家吹空调吧,刘海都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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