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是晚上十点的车次,黄昏我背着背包斜挎着电脑包,从厂房出来往公交站走去。
这地方属于郊区有点偏僻,走了几百米来到站点,沉重的背包不仅勒的我肩膀酸疼,似乎也勒住我的心绞着我的腹部,不时传来一种奇怪压抑的难受。
公交车上几乎没什么乘客很冷清,这样挺好,我不用为让座位这种违背人性的行为做斗争,不用陷于无意义的自我良心谴责中挣扎。望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建筑树木行人,一切是那么陌生而又真实,落日的余晖给整个世界蒙上一层滤镜,显得忧郁安静凄美,耳边传来公交呼呼的行驶声,与不时的汉蒙双语到站的播报声。
空荡的公交里,迷茫孤独焦虑得情绪笼罩着我,很压抑。回想大学两年一事无成,寸无所进,学业浑浑噩噩,感情也是一片空白,感觉日子过得寡淡无味,还没高中充实有趣。
公交到站的播报声把我拉回现实,下了公交华灯初上,望着这陌生没有归属感的城市,我心底既麻木又难过,后悔当初为啥要报这么远,来这破地方读大学,哎,当时还是太年轻太愚蠢,可世上哪有后悔药呢。
顺利检票进站,登上火车开始归家的旅途。夜里乘客都睡着了,火车哐哧哐哧永不停歇不知疲倦的向前奔驰,熟睡的人们并不知此时身在何处,但他们并不会为此担心。一觉醒来天已大亮,耳边又传来火车的哐哧声,才发觉自己还在火车上,颈脖手臂的酸麻,下腿肿胀,嘴巴发干发苦,一连串不适的感觉传到大脑逐渐使我清醒了过来。
看看周围的乘客几乎没啥大变化,忽然手机震动我心底一颤,平时几乎没人给我打电话,我纳闷的掏出手机,是个陌生号码犹豫片刻还是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粗壮的男声,直接喊出我的名字,确认是不是本人。我心头一惊,心里发虚的回到:是,怎么了。车厢座位人多,接电话有点不方便,我走到车厢连接的吸烟处。
对面说:我是呼和浩特回民区武装部的,来我们这拿你的征兵政审表。
听到是这消息,我心头一喜又一忧,望着火车外的窑洞,现在估计到延安了吧,一千多公里我都走了有一大半了,现在我怎么去拿那一张纸啊,心想还有十几天也就开学,我忐忑的问:开学了去取表可以吗?
对方问道:你啥时候开学。
我回到:8月底。
对方粗壮有点不耐烦的声音说到:那个时候你来办,黄花菜都凉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急忙回到:哦哦哦,好,那我明天或后天就过去。
你尽快点,对方说完,还没等我客气几句,哐当挂断了电话。挂掉电话我愣了一会儿,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地,心里不禁懊悔起来,自己要是在那厂里坚持一天,就多待一天,迟走一天,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被动局面,哎,真他妈的倒霉,我在心底有点埋怨提走的张建民。
我为啥着急先回来,1:六个大学生暑假工基本走光了,只剩下我和张建民。一天张建民也不想干了,给我说结账走人,而我体检也结束以为没啥事,也不想继续做牛当马的干下去,就随了他。
2:上学时期的好朋友张炫,他暑假要结婚,我答应人家要去的不能违约,不然以后熟人见面,多不好意思啊。
没想到火车到延安,内蒙武装部打来电话要我去取政审表。后悔和埋怨于事无补,只有先到西安下了火车再做打算吧。
我联系了上学时的好兄弟赵辉,他此时已经毕业在西安工作,我们约好一块回去参加张炫的婚礼。
在西安下了火车,西安热闹拥挤的火车站与呼和浩特的冷清形成鲜明对比。喧闹拥堵的出站口透漏出这座古城的繁华与热闹,看着这一切,我在心底暗骂当初自己是瞎了眼,为啥不在西安读大学,离家近,而且城市远比千里之外内蒙省会要好太多。
随着拥挤的人流走出火车站,火辣的太阳炙烤着一切,背着背包挎着电脑包的我热的汗流浃背,一边走一边急切的看破碎的手机屏幕,我如同手里伤痕累累的荣耀智能手机,努力拼命的坚持着。跟随导航穿过车流不息的广场,来到几百米外的公交站点。酷热的天气,这点距离已经使我累的喘不过气,这破天气,真踏马热啊!
公交上空调的冷气使我感觉久违的舒畅,乘客并不多,找座位坐下,卸下沉重的背囊,放下电脑包,浑身舒坦不少。在我后面上来的是一对年轻夫妻,不过我的眼睛被那年轻女子给吸引住了。她穿一碎花长裙,洁白如玉的肩膀,纤细柔软的手臂都露在外面,长发飘飘垂落而下,面如凝脂,眼如黄杏,唇若桃花,那一瞬她像一块磁铁,把我的眼睛给牢牢吸住了,那一刻,我身体无耻的硬了。
明显圣人先贤的教诲高等教育的熏陶,并没有使我的的思想和心灵得到完美净化。我依旧备受某种折磨,时常活在自我挣扎与内耗中,这使我苦不堪言。好在基本素养,素质我还是有的,能克制控制自己的冲动,压抑不该有的想法举动,不至于沦落到自己都鄙夷的流氓无赖行列。
年轻貌美的女子找座位坐下,那一刻,我竟然担心害怕公交座椅会弄脏她的衣服和身子,我心里竟无比揪心。妈的,我真是太贱了,不过那种贱是心甘情愿的贱,真是太喜欢了(其实应该是太好色)。
虽然那女子与我没任何关系,也不会有任何关系,甚至不会多看我一眼,但我就是那么痴迷沉沦,可能我单身太久了,太爱欣赏美,把女去掉。
她旁边坐着男子,男人抱着一可爱同样貌美的小女孩,开心的嬉笑说话,真是幸福的三口之家啊!看到这一幕,我心里酸溜溜,像吃了绿葡萄一样酸,同时生出羡慕和恨,羡慕同为男性,为啥他如此幸福,恨自己为何如此落魄。我酸涩的心更加苦闷迷茫。
她们坐两站就下了公交,我羡慕不舍的目送美女下车,而她从始至终也没回头看我一眼,泪流两行啊!
看着赵辉发的定位,还有好多站,瞅了瞅我那可怜惨不忍睹的手机,我似乎和它一样惨,这手机遇到我真倒霉。
车窗外街景的繁华与呼和浩特完全不一样,这分散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也化解消散了我心头的烦闷,忘记了刚才的美女,身体逐渐软下来,好奇没见过世面的打量着西安的街道,看着一个个商铺门面,觉得它们应该很挣钱吧,心里充满了好奇与迷茫。
迷茫中我想起了好兄弟赵辉,初中毕业一别后,七八年都没怎么见过面,联系的也少,这些年各自经历了不同的人和事,不知他变没变。如果没有张炫婚礼这根牵丝线,恐怕彼此还没相约重聚的机会。
到了地方赵辉还没下班,我去了他上班的公司,他依旧是我记忆里的样子,幽默、真诚、有趣,而我变化也不大,依旧无趣、无聊,反而变得更加内向,沉默寡言。
赵辉热情的把我带到他上班的地方,招呼我稍等,五点多下班就和我去住的地方。此刻真庆幸在西安有这样一位老朋友,他还如曾经的样子,真让我高兴。
坐在公司沙发百无聊赖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内蒙的来电熟悉的号码,我急忙接通,对方又直截了当问我名字,我诚惶诚恐的回答。
对方传来果决命令般的语气:喂喂,你那信号是不不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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