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蟾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连拖带拽,把火妖往家的方向挪动了一段距离。
“你这人看着挺瘦,实际可一点都不轻啊!”她扔下他,站起来擦了把汗。
他的身体重重倒在地上,发出很敦实的声响。
天已经完全黑了,树林里晚风阵阵,十分凉爽。
“大好的天就让我在这跟你耗。”霜蟾毫不怜惜地用脚尖踢了踢他。
她原想将他带回家,让他好生休息,发现他这么沉之后便没了耐心。
火妖腰间还系着她之前留给他的那件衣服,经过她这一系列拖拽已经有些散了,松松垮垮遮掩着他的身体。
她隐约看到他的尺寸,连忙瞥开了目光。
火妖安静闭着眼,就算是衣服真的散开,他也只能任人观赏。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霜蟾思量了一下,大步回家提了桶水,哗一下全浇在他脸上,“醒醒!”
火妖猛地闭紧了双眼,被凉水激醒了。
霜蟾忙放下桶,蹲下去问他,“你怎么样啊?”
火妖睁眼看见她,慌忙爬起来,霜蟾也随之起身,扶了他一把,“你没事吧。”
火妖脸上挂着水珠,摇了摇头。
他脸色微白,看起来还很虚弱。
霜蟾觉得他并不像没事的样子,但他也确实没有什么伤。他嘴角的血渍也被水冲干净了。
既然他说没事那就没事吧。
霜蟾松开他,问道:“为什么说我是你的主人,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火妖还是摇头,神色有些低落。
霜蟾:“没认错吗?”
火妖捣蒜似的点头。
霜蟾无语:“跟你交流真费劲。”
火妖垂下眼帘。
霜蟾:“那你跟蛊族是什么关系,听那个女人的说法,好像他们才是你的主人?”
火妖蓦地抬眸,没有马上给出回应。
霜蟾记得巫蛊称他为“试验品”、“作品”,仿佛他是被蛊族专门“制造”出来的一样,而他会把主人错认成她,可能也是因为“制造过程”中出现了问题。
火妖突然拧起眉头,像是想起什么不堪的往事,神色痛苦:“我……”
霜蟾好奇地看着他,他却没有再说更多。
他扶住头,他一想起过去的事头就会痛,像有无数蛊虫往他脑子里钻,他忍不住捶打起来,“呃……啊……”
霜蟾吓了一跳,“你怎么了?”她安抚地抚摸他的背,“没事没事,你要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我不问了。”
片刻火妖稍微平息了些,放下手抬头看她。
他的眼神很不安,又很茫然,似乎他自己也有很多疑问和担忧。
霜蟾安慰他,“没事,既然你认为我是你的主人,那你就留下来吧,跟在我身边,可以吗?”
她表面这样说,好像是自己迫不得已成全他一样,实际上却暗自侥幸自己捡了个大便宜,她正愁缺个法力高强的手下呢。
火妖眼里渐渐有了悦色,开心地点了下头。
霜蟾:“你不记得你叫什么是吗?”
火妖点头。
霜蟾:“那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她上下打量他一番,看到他剔透的红瞳,又想到他灼目炽热的火焰,有了答案:
“炽焰。你就叫炽焰好了。”
炽焰露出笑容,重重点头,他长得那样冷厉,可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起来,显得特别温柔。
霜蟾:“那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听我的话,为我办事,不可有二心。”
炽焰看着她,嘴角带着浅浅的弧度,“好。”
可能因为简短,这一次他的声音很自然,没有了之前那种磕绊与不熟练,霜蟾头一次听清了他原本的音色。
清清冷冷,像他的人一样,但他却有最炙热的火焰。
炽焰重复了一遍:“好。”
他会给她此生全部的忠诚。
霜蟾心跳怦怦的,忽然觉得好尴尬,忙站起身向木屋走去,“行了行了快走吧!我给你找件衣服,你别再系着这个了。”
炽焰马上跟上去,顺手拉紧了腰间系的衣服,眼里映着的,都是她的身影。
他们走后,树林顿时静谧非常。
有人轻轻踩断了树枝,弯腰捡起带有裂痕的金色契印。
“没想到啊,这两个人搞到一块去了……”
这只手的虎口有一道疤。
*
炽焰穿上了霜蟾的夜行衣,因为她一直是一个人住,家里没有男子的衣服,又来不及去城里买,只能找了件干净的夜行衣给他穿,这种夜行衣男女通用,她之前穿着都大,要把袖子裤脚缠好几圈。
炽焰穿上夜行衣正合身,不戴面罩就跟普通黑色劲装一样。
她将他的头发高高束起,扎成马尾,显得利落清爽,飘逸的额发又给他增加几分俊朗。
霜蟾满意地点头,“很不错。”
炽焰自己也很满意,新鲜地打量身上的衣服。
夜深,霜蟾进入梦乡,炽焰躺在她铺好的地铺上,注视着床上的姑娘,目光未有丝毫挪动。
他不需要睡眠,这样的夜晚对他来说只是煎熬,良久他轻轻掀起被子站了起来。
他推开房门,天边一轮圆月,洒下透亮的光。
他脑袋猛地刺痛,洁白的月亮突然变成血月,天空也笼罩着黑红的雾气,乌鸦的黑影飞过。
他扶住头,天旋地转。
他到底是谁?他从哪里来?之前他身上发生过什么?
脑海之中,支离破碎。
片刻疼痛散去,他再次抬头,宁静的夜,月亮还是那么洁白,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罢了。
林子口,一队官兵踏了进来,是来抓他们的。
哪怕是隔了那么老远,炽焰也立刻就察觉到,黑眸盯住那个方向,微微眯眼。
脚步错杂,向林中深入。
炽焰凭声音判断,不多,十个人。
他的灵识早已在整片树林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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