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位置悄无声息调换,主导权回到裴朝朝手上。
但她见好就收,没再有什么别的动作。
薄夜还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脊,像安抚,轻声说话哄她。
裴朝朝则安静蜷在他怀里,听见他说话,也没回话。
过了会,她垂了垂眼,做出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薄夜轻拍她背脊的动作顿了下,低声问:“困了吗?”
裴朝朝不置可否:“疼。”
薄夜有些意外:“疼?”
她身体还在被白氏禁咒反噬,刚才断了给她疗伤的灵力,确实会让她感到痛苦。
但他很快就又继续给她输灵力了,按理不该疼。
他想起她顽劣那面,垂眼看她。
她眼皮拉拢着,眼睫颤动,眉头微微皱起来,脸色苍白到有点透明。
不像说着好玩,像是真疼。
看起来很脆弱。
他手落在她背上,用灵力查探她体内筋脉,但并没有发觉什么异常。
不该疼的。
薄夜语气关切:“哪里疼?”
哪里都不疼。
裴朝朝心说。
她这么说只是想支开他。
所以她嘴上虚弱道:“是我旧疾犯了,药……咳,我吃了药,或者安静睡一觉就会好。”
身体上的疾病并不能靠输灵力医治,需要对症用药。
薄夜不会给人看病,要问她什么旧疾,然而还不等问出声,就见裴朝朝眼睛闭上了——
不像睡过去,反倒更像是晕过去。
薄夜顿了下。
他难得地有些无措,怕她是晕过去了,想唤醒她,但看见她闭上眼后逐渐舒展开的眉头,想到她说安静睡一觉就好,又怕唤醒她,让她继续承受旧疾的折磨——
她刚才那话说得熟练笃定,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
是经常在被旧疾折磨,疼痛难忍时,靠着昏睡一觉捱过去吗?
薄夜呼吸放慢,
动作停滞半晌,最终把手挪到她肩头,把她身体平放在床上。
他不会给人看病,但还是用灵力再次检查她身体大概状态,确认她会醒过来:“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想和白长老结师徒印的吗?他医术很好,或许
能医治你的旧疾。”
床上的人安静躺着没有回应。
好在薄夜也不需要她回应。
他帮她盖好被子又低声对她说:“没关系。”
他往她手里塞了一张符纸里面灌注满他的灵力在他不在时会代替他往她身体里输灵力让她不至于被白氏禁术的反噬折磨。
他语气仍像哄孩子轻声承诺:“师尊也会想办法治好你。”
——这样的话
她或许就不再想和白辞结师徒印了。
薄夜再一次看向她手腕上的师徒印。
是属于他的印记。
一种更为隐秘的满足感从心底满溢出来带来一种身体上的愉悦感连指尖都感到有些发麻。
薄夜呼吸变得急促了一点目光却更为柔和。
他会好好教养她而她也只会有他一个师父。
*
薄夜出去了。
裴朝朝猜他是想办法打听她的旧疾帮她找药去了。
她闭着眼等薄夜离开了一阵子才偷偷睁开眼。
四周安静下来心也才跟着静下来可以准确判断自己现在的处境——
她现在的处境很差。
昆仑镜碎裂命簿损毁天界没法子再直接给她使绊子但她的一缕灵息还留在天界即使她切断了和灵息之间的链接但司命依旧能通过转生阵追溯到这缕灵息。
灵息是神仙独有的相当于灵魂的一部分或是意识的一部分。
司命只要把那缕灵息拘回转生阵里再次封印她或许就会再次失去记忆。
如果再失去一次记忆就不一定还能有翻盘的机会了。
原本想和白辞结印是打着主意想沾点他弟弟白策的气息。
白策是跟着她跳轮回道的神仙
裴朝朝不知道他在天界时是哪位神君但若是血脉中沾染他的气息司命拘她灵息时就会从灵息的链接中同时感应到她和白策的气息。
她了解司命。
这人手段阴损百无禁忌但也很有分寸如果分不清她和白策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但现在这条路走不通了。
就好像逃生到一半发现前路被堵死而暗藏在四周的刀锋
已经露出冷光冷冰冰贴上人的脖颈只差一点就能切断命脉断绝所有生机。
危险到令人战栗。
裴朝朝能感觉到自己血液的流速都在变快
那种强烈的战栗感像过电一样滑过背脊她头皮都跟着发麻。
她不觉得害怕从来都不会觉得害怕反倒感到兴奋。
手心符纸微微发热
她站起身在房间里慢吞吞走了两圈然后垂眼看着掌心的符纸突然福至心灵——
她得出门一趟。
她想到一个办法可以再博一博。
她攥紧符纸往外走。
然而刚靠近房门下一秒就被一阵灵力弹回来。
面前就像是有一堵透明的墙挡在那不让她出去而旁边的窗户也是一样——
薄夜把这房间所有的出路都封死了!
裴朝朝无声骂了句脏话。
*
薄夜从裴朝朝的房间出来但并没有走太远。
房间外是一座庭院
薄夜看见季慎之在不远处。
他顿了顿随即就见季慎之转头看过来。
季慎之微微颔首:“师尊。”
算是行礼礼数是周全的但语气冷淡一如既往。
薄夜习惯他这样也轻轻点头。
“正好。有些事情想问你。”他说:“是你把朝朝带回来的路上可有见她犯过什么旧疾?”
琼光君一顿:“旧疾?”
琼光君没见过她犯什么旧疾但想起从那荒村到归元宗的路上她和他提起过她有心疾。
那时候她还说喜欢他。
喜欢。
这词在脑中绕了一圈琼光君竟感到荒谬可笑——
她嘴巴里有几句真话?
喜欢是假的谁能知道心疾是不是假的?
他有些不满。
也说不出这不满是因何而起携了点恼怒和空虚于是他视线越过薄夜往前面的寝居瞥了下。
但也就是这一瞥那种不满足的感觉愈发强烈似乎迫切想要看见什么但是什么也没看见。
那一边。
薄夜说:“嗯
。她身体不太舒服说是旧疾犯了。”
他叹口气有点无奈:“或者你听她提起过有什么旧疾吗?身体疾病还是要对症下药才行。”
身体不舒服?
琼光君听见这话沉默了半晌然后才冷淡出声:“可能是心疾。”
薄夜想起她醒来时捂着心脏的样子。
他嗯了声想了几味治疗心疾的灵草。
那些药在药山上还没成熟或许可以用灵力催一催熟。
薄夜这样想着
往日这个时候季慎之会在太清山下练剑十年如一日雷打不动。
于是他微笑问季慎之:“今天怎么在这?”
季慎之没回答。
他表情还是冷淡没什么变化但破天荒反问:“师尊又怎么在这?”
薄夜察觉到他的变化但却没提及。
他只是温和回答:“刚把朝朝接回来她身体不舒服就陪了她一会。”
这时候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远也不近。
琼光君第二次听见薄夜这样亲昵地称呼她。
那种不满又加倍递增。
他终于意味不明出声重复:“朝朝?”
琼光君觉得自己变得很奇怪。
分明不管对大事小事都不管不问分明是寡言的人但这时候话却好像多了起来。
他窥见自己骨子里阴冷粘稠的恶意而自从窥见那份恶意就好像再也刹不住车任由那片暗色漫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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