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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 16 章

翌日,东方微微泛起了鱼肚白。

客栈内熙熙攘攘,一波又一波的人鱼贯而入,到处乱糟糟的,厅堂连下脚的地都没了。

叶婵推开窗,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好吵...”

隔壁窗户紧跟着打开了,沈难从二楼往下看。雷门的迎亲队伍井然有序地排满了一条长街,这排场阵仗比入城时大了一倍不止。

沈难扭头对着叶婵感叹道:“好多人呀。”

这个时辰略微有早了些,但虞娘子已经开始理妆了。

迎亲是从早上开始的,黄昏时分才开始拜堂,各地来祝贺的江湖人很多,雷门摆了筵席,巳时便开宴了。

外面热闹得睡不着觉,虞家的正忙着清点嫁妆,雷门的在着手安排后面的行程,没人有闲心管别的。

叶婵饮了一盏昨夜的茶水,沈难绕了两圈,念叨着应逐星不见了。他摸了摸空落落的肚子,转头疑惑道:“一大早的,他去哪了?”

沈难早就肚子饿了,昨晚跑了一大圈,今早客栈怎么也不给准备餐食的。

叶婵给他倒了杯酽茶,他接过勉强润润嗓子,也不管茶水浓得发苦。

叶婵心想应逐星可能是去劫新娘了,但看外头水泄不通的模样....现在应该是不可能了。

客栈里这么多人都围着虞娘子一个人转,眼下新娘消失不得闹得人尽皆知,应逐星就算要劫人,也不可能在此刻。

沈难问:“师父,今天赴宴我们要做些什么?”

叶婵挑了挑眉,“多吃点菜吧,雷门的厨子应该不比烟雨楼的差。”

她没什么打算,今天人多,走一步算一步吧。

沈难笑着开始献殷勤,"师父想吃什么可以和我说呀,我做菜也不差的。”

叶婵轻抿了口茶,默默放下杯子,“也是。”

那天海棠院子的烤卤鸽滋味,姜水吃完后还念念不忘,直夸沈难的厨艺一绝。

师徒二人从前也没参加过婚宴,还得老实填饱肚子才能另做打算,至于雷鸣,无非就是动手与不动手的区别,看他愿不愿以诚相待。

叶婵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昨夜的情形,那人的笑不由让人心生厌恶,“疯子。”

“师父你说什么?”沈难没有听清,叶婵觉得雷鸣是不会配合的,索性酒过三巡后,将人打晕绑走问个清楚,事毕后再丢回雷门。

等雷门到报复,左右他们已经回了烟雨楼,外头还有李清河当挡箭牌。叶婵的底气在于自己当世少有敌手,除了...反正也没人能打过她。

叶婵瞥了一眼失忆的沈难,垂下的眼眸不觉转冷,教人看不清神色,这次她一定查个水落石出,任谁都没有办法。

过刚易折,为了压制内息,叶婵随即从身上摸出了个绿釉小药瓶,倒腾了两粒药丸服下。此前担心护送途中出岔子,她一连几日都在服药,有时也分给沈难两颗。

说来奇怪,除了叶婵用蝉息替他调理内息,沈难自己完全不能引动内力了。若是这一身功力真散了,沈难真成废物了,满江湖的仇家不得追着他欺负,叶婵心里隐隐有些难受。

沈难抬手在心思重重的叶婵眼前晃了晃,叶婵愣了一下,随手搭在他的脉上,“脉象平稳,你这几日没练剑,这药就算了。”

叶婵暗自不满地摇了摇头,他本来就没什么内力了,何谈反噬,白白浪费她的药。

沈难把玩着瓶身鲜绿翠亮的小老头,好奇道:“这药瓶上面雕的是谁呀?”

叶婵:“药王,孙思邈。”百年前山外谷也是以制药闻名江湖,敬重药王先贤,做个小药瓶也算意趣。

“叶姑娘,沈难——”应逐星在外面嚷着,楼下就传来不小的动静,沈难连忙从窗户探出头查看。

一大早就消失不见的人带着一包油纸,意志萎靡地朝着二楼走来。

油纸摊开是三个皮薄馅大的肉包子,沈难给辛苦的应逐星倒了一杯隔夜茶,“我找你找了半天,原来你专门去买包子了。”

沈难对包子先下手为强,“多谢多谢。”

“也不是专门。”应逐星喝着泛苦的茶水解渴,“我趁早去车马行租了两匹马,等会带去雷门赴宴。”

“两匹?”包子塞满沈难的嘴,他在屋子里看了一圈,“可是我们有三个人呀。”

应逐星理直气壮地放下茶杯,“但我身上的银子不够呀。”

在沈难心里,他们三个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谁给会同伙之外的人买包子呀,昨夜他们可是一起去夜探雷门了。

应逐星说:“我问过路人了,城门鸡鸣时开,申时关。我打算在拜堂前掳了虞娘子,一路朝着城外狂奔,等明日事毕再回来。”

言外之意,那两匹马是替他和虞娘子准备的。

叶婵瞧着恹恹的,没什么精神,“你今早见过虞娘子了,她怎么说的。”

应逐星泄气地坐在椅子上,手肘靠着椅背,“人太多了,根本找不到机会与娘子独处。”

“那虞栎可不见会跟你走。”叶婵确定的目光在他身上游移,“大婚之日,有人说受郎君嘱托要新娘跟他走,怎么听都像歹人之言。”

实话总是难听的,应逐星苦着一张脸,“我也没什么好办法了。”

“虞娘子愿意走是最好的,若是不愿,我也只能...”应逐星比划了一个打晕的手势,习武之人动起手来,大致都是一样的。

叶婵食指间间断断敲着杯沿,应逐星连忙道:“你可不能拦我,我打不过你。”

“人已经送到雷门,就归雷门管了。”叶婵也不为难应逐星,“我自然也没有理由插手了。”若是虞娘子被掳,雷门大乱,她正好也可以带走雷鸣。

沈难塞完了两个包子,应逐星炯炯有神的眸光聚集在他身上,“沈兄多吃点,我都吃过了。”

应逐星这眼神明显有事相求,沈难噎着打了一个饱嗝,叶婵又给他续上茶水。

有道是拿人手软吃人嘴短,应逐星腆着笑,“就是明日要麻烦一下沈兄,在城门替我望望风,若是事情变,麻烦出来知会一声,我好跑得远点。”

得罪了雷门还敢来诸暨,除非雷吟把事情摆平。要不然这辈子,他还是别再踏足诸暨比较安全,应逐星还是十分有自知之明的。

沈难摆了摆手,“好说,好说。”

叶婵顿了片刻,托腮缓言道“再说吧...”这也难说,万一他们自顾不暇怎么办。

叶婵脸上又出了应逐星捉摸不透的神情,和昨夜类似的感觉,应逐星的心脏突然漏跳了半拍,左眼眼皮开始猛地突突地跳,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晃了晃脑袋,立马驱散了这个念头,江湖人一诺千金,今日必定马到成功。

日光照亮了房屋的脊背,透过层层叠叠枝叶,撒下大小不一的铜钱光影,十里红妆绵延一条街,满城失了颜色。

街上人头攒动,敲锣打鼓震天响,大张旗鼓的排场,这一切都如她所愿,仿佛是梦中的场景。

婚车的帷帐上是艳粉浮金的如意纹路,入目是窄窄的一片红色,刺眼的颜色让人心闷,虞娘子的一颗心砰砰地跳,心悸时忍不住想作呕。

虞娘子两眼发花,浮现脸上的笑有些难看。她按捺不动,双眼微闭,攥紧的手心兀自出现了一层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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