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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十章

罗洁的丧礼闹得很不愉快,父母各自有了自己的家庭,对于丧礼费用,两家都不愿承担,最后还是老师集资承担了一部分,她的父母才各出了一部分钱。

时间过的很快,在这里待的很快就一个月了,而实际只是袁熙一个梦的时间。每天回到袁熙的家,我就成为了完全的袁熙,毕竟有着袁熙的记忆,想混过去也比较容易。她的家还是没有变,不过很整洁。

夜晚降临,被白天的课压抑的很恼火,很快我就进入了梦乡。

朦胧的情景,一个人影在我面前,我走向前去,却无法接触人影,我走,它也走,朝着前面无尽头的地方走去。突然人影停了下来,我却挺不住脚步,一下与它近距离接触,惨白的脸和哀怨的眼神出现在我眼前,罗洁!

我惊醒,一身的汗水。躺下继续睡觉。

梦魇又开始。这次是在教室里,周围的同学都在,大家都做着自己的事情,眼角感觉到有个人站在我身旁,转过头,就看见罗洁站在我的身旁,她弯下腰,整个脸就放大在我面前。她的脸上带着笑容,“袁熙,我一个人在那个地方好孤单哦,来陪陪我吧!”

“不行,我还要上课,没时间,没时间。”我赶忙拒绝。

“哎,真可惜。”

到早上起来,我感觉很累很累。

梦魇接二连三潮水般的涌来。我终于明白了袁熙的痛苦,每一天都有个死去的人在梦中纠缠自己,怎样也摆脱不了。

这个梦里,我们正在上体育课,她坐在一边看台上,等活动结束后,她又走了过来,“袁熙,我一个人真的好孤单,求你来陪陪我吧!”说完,还来拉我的手,冰凉的手指触到我的手时,我本能的收回了手,换来她怨恨的目光。

第二个梦中,我正和一帮同学聊着天,她突然插进来,这次不说话,她直接拉起我就走。我怎样挣扎也摆脱不了她的牵制。

周围的同学立刻插到我们中间,所有的人硬拉着我的手把我往后拖,她们说“袁熙今天还要帮我们做事,没空陪你。”她愤愤的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接着她变得透明消失。

梦里的她一步近一步的逼着我,甚至到后来的梦中,她不在要求我去陪她,而是直接要求和我交换,“袁熙,不如我们换换吧,就一会,等一下就换回来。”

“不用了,不用了,我不认识你那个地方,还是不要去了。”

她的嘴里开始冒血,血顺着嘴角滴到衣领上,让我想起了那天的一片鲜红,接着她脸孔开始扭曲,接着变成了空洞。

为什么我会怕成这样,因为每次她都是出现在袁熙记忆中的梦里,对于我来说那只是在重复袁熙的梦,而我在梦中是无能为力的,只有等她真实出现我才能有机会消除她。

由于夜晚没睡好觉,白天一直瞌睡,同学都说我脸色很差,眼袋很明显,就快成真熊猫了。

我苦笑,解释说晚上熬夜看书了,高三了该努力了。

不能再这样由她牵着我走了,我做了个决定。

回家直接躺上床上睡觉,我要见她。

一进入梦乡,她就来了,依然微笑拂面。

“为什么要自杀?既然这么想回到这个世界,当初为何要自杀?”

“为什么?当然是厌倦了,无耻的父母,可怜的人生。可是我跳下来的时候就后悔了,我不想死,我想活着,所以你帮我!”她不是祈求而是命令的语气。

“我凭什么要帮你?用我的命换你的命吗?你既然后悔了,觉得人生还是美好的,难道我就应该放弃我生存的权利吗?有本事你就出现在我的生活中真正的代替我,不要在梦里纠缠我,恕不奉陪!”说完我转身离开。

这一晚,她再也没有出现。

看来对付恶人的方法就是自己也成为恶人。

很久没有上过晚自习了,坐在教室里很闷,于是偷偷跑出去透气。

走到水池边,用冷水洗了把脸。抬头照着镜子,看着现在这张脸。

咦?什么时候自己胖了这么多?就算是袁熙的身体,也不至于这么胖呀!

仔细盯着镜子中的自己观察,我的衣服两侧露出来的好像不是我的衣服,身后多了一件衣服,所以看起来比以前厚了。。

脖子一冷,贴着耳朵边传来一个声音,“我来了。”

我一惊,看着那件贴在我身后的衣服缓缓的从我身上离开,整个的平移到我的右边。

屏住呼吸,我看着那件衣服的颈脖处出现了变化,透明变成了实体,还是那种梦中不变的笑容。

“罗洁?!”

“你说过的只要我能替代你,你也不能反悔,呵呵呵。”她一边笑一边又变成了透明。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出现在我眼前,自己没有心理准备,也就失去时机。没关系,既然她愿意出来,我就有办法再引出她。

又是一个晚自习,同学们做作业,聊天,打瞌睡,只有我精神高度紧张,一直在摩挲着手上的珠串。

就在今晚,一切就要解决。

谎称自己有事走另一边,我摆脱了要同路的同学,又返回了学校,躲在女厕所里,估计所有的灯都关完了,老师和同学都走完了,我才从厕所里走出来。

整个校园除了几盏昏黄的路灯,一切都沉寂在黑暗中。

一层又一层,我摸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走到最顶楼。

果然通向顶楼的门已经锁了,学校不敢重蹈覆辙,怕有人又到楼顶做傻事。

幸好在楼梯顶部还有个通口,那个通口只是用木板盖住了,在我胸口高的地方有几个环形铁梯。我费了好大劲才爬上铁梯,推开木板,翻上了顶楼。

一上顶楼,夜晚的凉风就呼呼的吹来,早知道多穿一件衣服。

右边是教学楼的正面对着大门,左边是教学楼的后面,是那个花台。

我走到左边的楼顶边缘,站在罗洁曾经站过的地方往下一看,顿时脚软了,五层楼说高不高,可说矮也不矮啊!她当时是何等勇气往下跳的!

蹲下身,再次俯望楼下,漆黑的一片,但是三棵高大的银杏树却在黑夜中特别的明显。

正要起身,有东西搔着我的脸颊,低下头一看,原来是头发!

“呵呵呵,害怕吧?”没有生气的声音钻进我的耳朵。

她几乎是贴在我的身后,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得风中凌乱,我不用回头就可以看见在我两旁随风飘起的头发。

我感觉到了她的存在,这就是我夜晚到她自杀的地方来的原因,在这里她最容易显出实体,也是最容易分神的地方,鬼魂对自己被杀或是自杀的地方有种莫名的恐惧。

想要从她的紧贴下脱身,却被她紧紧压在边缘处。

“你说,我就这样把你推下去好吗?”

“你说呢?我可不是软弱的袁熙,任你摆布纠缠。”我笑道。

“你是谁?”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她放开了我,我立刻转过身。

看到袁熙的脸,她的样子变得狰狞,“你,不是袁熙吗?”

得到释放的我拿出左手的清妖珠,“你问问它,我是谁。”

在她发愣的时候,我念出咒语,清妖珠发出光亮,把她往珠子里面吸。

“啊!!啊!我不要,为什么?我不过是想活着这个世界,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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