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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白游白方

“我跟你们说啊,鉴华寺的大师们最近刚改了周围的法术,现在没人带路根本就没办法出去,你们几个小娃娃可得好好跟紧我,别落下了。”猎户大叔背着背篓,右手提着砍刀,走在前面喋喋不休带着路。

这个他们还真不知道,要不是遇见这位猎户,恐怕又要在噙烟林中兜兜转转浪费不少时间,颜瓷带着那一身叮叮当当的金银玉饰凑过去,语气诚恳道:“真的啊?那真是多谢老伯你了,我们都不是本地人都不知道这些事情。”

猎户笑得质朴祥和,空出那只手用了拍了拍他的背:“你这小娃娃真是没心眼,人在外头走哪能直接说自己不是本地人,这不是等着人家框你么。”

“啊?框我做什么,我与他们无冤无仇的。”从出生起经历过的所有日子都顺风顺水,未曾接触过外界的人情冷暖,他这个反应褚微不觉得奇怪,却也不由得为他感叹,越是天真的人,为成长付出的代价就会越大,有时甚至可能是承受不起的。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不框你。”

纵观所有人身上,除了颜瓷,再没有第二个人大张旗鼓地将金银玉器随意显露出来,就连身份比他们高出一截的季听雪和司檐月也是如此,装扮朴素丝毫不显山露水。一眼望过去就只有他看起来最单纯,最好骗。

褚微将他拽回来,伏在身侧道:“一看你就是有钱且不聪明的样子,不骗你骗谁?所以说往后出门在外万不能露财,你可明白了?”用手指了指他腰间挂着的法器和玉佩。

颜瓷愣愣捂住自己腰间的东西,“可是我看这位老伯也不像那样的人的人啊,他主动还帮我们带路来着。”

是什么样的人哪里是一面之缘就能看出来的,褚微没有回他的话,继续跟在猎户身后赶路。进入噙烟林之前他们在沧灵山中歇过一晚,有了解地形的人带路就是不一样,没费多少功夫他们就看到了鉴华寺的钟楼,此时约莫不过巳时,钟楼钟声响过,鉴华寺红墙内传出一阵阵肃穆庄严的梵音,“哦,现在这个时辰该是大师们在做功课了,恐怕只有小沙弥来招待你们了。”猎户停下脚步,不再向前。

褚微这才发现他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一处木屋旁,猎户将背篓放在木栅栏门边,随便找了块石头坐下开始清点今日抓到的猎物。

颜瓷有些不太能理解,“这个地方也可以杀生吗?”前方就是神佛满堂的寺庙,如此是不是太过冒犯了。

猎户还是乐呵呵的,从背篓中拿出一只兔子,用绳子仔细捆好,就在颜瓷以为下一秒它就要一命呜呼时,猎户又把它放在一边,“哪能当着仙人的面杀生啊,这些都是我要拿到集市上换些粮食的,不用担心。”

是他们小看了游方城百姓对于鉴华寺的敬重之心了,红墙内的诵经声停止了,我褚微拉起蹲在地上的颜瓷,催促道:“走吧,该去里面拜访住持大师了。”

离开灵栖峰已经是第二日了,关于那枚金丹的事情终于快有了进展。

金瓦红墙,白砖绿树,古朴肃穆的木制牌匾高挂檐下,门口蹲坐着两尊威武的石狮子,口含明珠,门口粗大的红柱旁,两个小沙弥抱着比他们还高的武棍睡作一团。

门外几人面面相觑,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们,就在颜瓷鼓起勇气拿出铃铛,准备摇一摇叫醒他们时,其中一个小沙弥先一步醒过来,摇醒同伴规矩站起身。

“几位客人远道而来,可是有要事相求?”稚嫩的嗓音学着师兄们说话的方式,认认真真问着他们的来意。

“玄玉派弟子褚微前来求见远岑住持,有要事相求,请小师傅通传。”

二人对视一眼,一人转身踏入门中,留下一人陪同,“诸位请先随我到侧殿等候,待师父的下一步指示传达后,方可前去拜见。”

一行人跟随在小沙弥身后有序进入,褚微和墨不言并行,忽然开口问道:“我好像忘记问了,你来鉴华寺是做什么的?也是来找住持的吗?”求神拜佛都不像她会做的事,莫不是受了隐梧门中人嘱托前来?

“不,是青青让我来看看,看什么我不知道。”她背上的匣子轻轻抖动两下,不知是何意。

褚微摆正身体,复又问道:“青青,到底是什么?”虽然心中已然有了猜测,但再未得到确切肯定之前,猜测只能是猜测。

墨不言安抚了下匣子,回答她:“青青就是青青,我出生的时候就存在了。”

小沙弥带着他们已经进入侧殿,放下棍子又出门去找茶水待客,见此褚微也不再多问,隐梧门自有他们的秘密,若是不想隐瞒世人早就会有所记载,如此窥探人家的隐秘也不太好。

侧殿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是寺庙独有的味道,闻起来让人心气平和,就连一路上紧张焦躁不矣的肖玦,面色也难得和缓不少。

季听雪昨日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几次三番提出要自己走,每一次都被肖玦拒绝了,硬生生按在轮椅上又坐了半日,如今到了鉴华寺说什么她也不肯坐了,站起身就要把轮椅推还给司檐月:“多谢少宗主的轮椅,我现在好了这就还给你吧。”

“不必。”司檐月伸长手止住了她的动作,“万元宗不缺这一把轮椅,这个还是你留着用吧,你若是用不上以后也可以留给其他人用。”季听雪不太乐意要,还是肖玦上前道谢然后将轮椅收入储物袋中,算是接受了他的提议。

不缺一把轮椅还斤斤计较,真是嘴上说的和身体做的全然相反,褚微如是想到。

季听雪看着他的动作撇嘴道:“师兄这个轮椅这么难看,还要它做什么,我们回去再做一个好用的不行吗。”当着司檐月的面她直接就说出了自己的嫌弃,肖玦觉得不太妥当,拉着人到角落里去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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