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奇怪,段江衡留下一句莫名巧妙的话就走了。
楚楚回去后打坐修炼,那玉简却浮现了出来。
脑中玉光一闪,一道满是流光的玉简悬在她识海中,楚楚心思微动,灵气聚集朝其探去。
一股玄妙气息,几行金光闪闪的字浮现,楚楚越看越惊,还没待她细看,那字那玉简便消失了,好似从未存在。
而楚楚,却因这几个字,内心久久不能平复。
那之后没多久,楚父一日将她喊去问她近况。
但说着说着,就如同交代后事一样,事无巨细的嘱咐,又提起了段江衡。
楚父如今看着约莫四十,却有了许多白发。
“你和江衡从小一起长大,有他照顾我放心。”楚父声音很轻似是在回忆当年“那年遇到他的时候,也就这么小一点,躺在坑里差点就要被埋。”
楚楚对小时候的事已没什么印象,这次便竖起耳朵。
“你师兄当时喊了两声,才被救了出来,要不然就错过了。”
楚父忽而笑道“当时为父兴起就算了一卦,卦象不是很好,便打算将江衡那孩子送到镇上一户人家,还是你啊紧抓着为父不放,撒泼打滚胡搅蛮缠,最后没有办法又算了一卦,卦象变动不是很准,就带上了他。”
楚楚心跳如雷,声音干涩问“爹爹,当时算的是什么样的卦象。”
“不提也罢,不提也罢。”楚父挥挥手,笑着回绝了。
“那卦…该不会是与我有关吧…?”楚楚试探着问,结果对方眼神不自在。
楚父态度之明确,已是默认了她问的话。
楚楚两辈子浑浑噩噩,直到现在才有了点拨云见雾的清明。
她一直想不通的事,一直捉摸不透的人,好像被串联在一起,差一点就弄清了。
师兄为什么杀她?
她不愿回忆的事情,在秘境遇到树妖石像时又体验了一遍,被刺穿心脏的痛至今还常常折磨她。
“我会死?”
楚父倏然一惊,他喝道“不许胡言乱语!”
楚楚沉默不言,他又觉得自己刚才反应太大了一点,缓下声音安慰。
“世间修士都会身死转生,你不必害怕。”他叹了口气轻轻顺了顺女儿的头发。
“江衡天资卓越非池中鱼,若是早早生在那时候,恐怕会如愿以偿的飞升,可惜…如今灵力衰竭,无缘大道。”
“我…有…唔唔…”有了机缘至法,可以飞升。
可是想说的话,好像被人用法术封着,死活说不出来。
楚楚的心渐渐冷却,那玉简只选中了她只能是她。
楚父没把她的胡言乱语当回事,他叹了口气道“当年的卦象说,他是你的劫你死他生。但第二次卦象突生迷雾,看不清结果。”
“为父早年去一家小道修行,但天生不爱奇门遁甲,只喜欢打打杀杀,那卦象不提也罢,总归是我学艺不精不如师兄。这些年我看着江衡长大,明白他的品性,我走之后有他照顾你,为父安心。”
楚楚悲从中来,眼泪猝不及防滚落,伏在楚父腿上嚎啕大哭。
楚父去前将毕生的修为渡给独女,终是助她突破了筑基,但五灵根资质有限,此次揠苗助长也是完全杜绝了她修炼的路。
二百年,她还能活二百年。
楚楚宽心自己,寻常五灵根的人,根本不会踏上修仙路,去了也白搭。
楚父夜以继日给她用各种灵药,又冒着自己被反噬的可能替她洗涤浊气,就这样助她修到筑基有了百年寿命,临去前又助她突破筑基,又替她延了百年寿命。
楚楚站在主峰,寒风泠泠打在脸上犹如刀割。
她唯一的亲人离她而去了,但又好像未曾走远,他给的修为他延的寿命还在她身上。
白雪皑皑,楚楚又冷又茫然。
大雪被踩的沙沙作响,余光中一道人影陪她站在了崖边,雪在触碰到两人时被无形的屏障挡开,丝丝热意传来。
段江衡的做派搞得她想笑,心里却暖了几分,连带着早已冻僵的腿也热了点。
“灵力衰竭,修炼不易,何止将其浪费在这里。”
“……”又是一副平日里疏离的模样。
楚楚没由来的,心里一阵烦躁,看见段江衡就烦,她将脚下的雪踢了一脚,不少雪粘上她的裙边。
她将躁意压下,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白气。
段江衡将她动作尽收眼底,一丝笑转瞬即逝。
他道“来扶摇的第一年,也是大雪。”
上辈子楚楚就很段江衡的臭毛病,也不知道和谁学的,总喜欢说半句藏半句,剩下的意思全凭你猜。
就像现在,提了个话头又不说了。
“广收弟子时才取名的扶摇。”楚楚也少言反驳。
她虽对小时候记忆不深,但到底有些印象,那是救了段江衡之后,三人寻了山头住下,没过多久就是大雪封山那是三人在一块过得第一个年。
她以为段江衡这种冷心冷清的人,不会记得从前的事。
可能对他来说连前一天的事也不会放在心里占地方,他满脑子修炼日子清苦的像极了传闻中的剑修。
没成想,他居然自顾自开始忆往昔。
真是稀奇……
楚楚古怪的偷瞄了他好几眼,白衣乌发脸比雪还冷,看似正常啊。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没人回答后便冷了下来,一时天地间只有雪花落在地上的声。
“师妹?”
“啊?”
“我已经不会使剑了。”
段江衡无头无尾的冒出一句话,而后又不再说了。
楚楚一头雾水看着他,不知何时他放开了禁制,风雪混杂着打向他。
楚楚这才注意到,他虽是着白衣但并不是平时修炼为主,主打行动方便的白衣,而是像极了去凡间见到一些王公贵族穿的衣裳。
白衣上印有暗纹,看起来蛮花里胡哨的,打斗起来定是很不方便。
段江衡总是束起的头发也已放下,他从前总有股一身求道死不罢休的气,如今那气也消了。
楚楚忽然意识到,段江衡他此刻很像凡人。
他敛起气息时,像锋利的剑被剑鞘困住,还被布厚厚缠了好几层生怕伤到人似得。
一场大雪过后,冬去春来冰雪消融。
前掌门故去后,将掌门之位传于在同门内颇有威望的段江衡。
扶摇派一片欢喜,大师兄也就是现在的掌门段江衡与楚楚婚事将近,前掌门故去前替他们看了个日子。
修士们没有守孝的传统,日子将近后同门弟子开始做准备。
楚楚对这些很是心大,她想着反正到时候又要被杀一次。
难不成这次死后又重活一世,次次被他杀吗?
关于段江衡的事情,不想还好,想得太多,总是心脏抽抽的难受。
只是以往的疼,就是被寒剑刺穿的疼。
但自从秘境回来后,有时候想起段江衡或与他交谈独处,心脏的疼更像是被人用绳子勒紧的疼。
王二妮与几位同门手里拿着画册,一群人低头研究。
“诶?我看这个更好看!上面画着鸳鸯戏水,寓意甜甜蜜蜜…”
“鸳鸯戏水倒也太俗了,我倒是看这个不错,素雅干净更适合我们修士…”
“难不成修士就要断情绝爱吗?都做道侣了,甜甜蜜蜜有什么不好,你总是和我过不去!”
“我看你才是!”
两人说着说着,手中佩剑乍现,眼看就要打起来。
王二妮赶紧挡在中间,劝了这边劝那边,最后大喊一声,两人终于冷静下来看她,眼神不善大有我俩吵架你拦在中间是不是讨打的意味。
“楚师姐!道侣大典再怎么说也是楚师姐的时,我们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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