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一组朝着相反的方向出发。林再思把手表给了邬虑,不管有没有发现,十分钟后一定要回来。
徐不言走在前面,她背着手跟在后面。
抬头,看见他留着偏长的头发,扎着揪揪的发尾上下摇摆,有点可爱。
想抓……
林再思走歪的思绪在这样的环境下显然有点不合时宜。
她的目光大胆直白,徐不言脚下一顿,错了拍子,两人脚边的影子几乎快要缠绕在一起。
林再思停下,清澈的眼睛像是在问他:怎么了?
徐不言转了半身,摇头之后,继续往前。
这里安静得只有他们脚步的回声。
踏踏踏,踏踏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很热闹,或许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一个个无形魔鬼匍匐着爬在墙上,抽动细如树枝的触手,发出无人听懂的低语。
沙沙沙,沙沙沙……
走了五分钟,两人停下来。
即使眼前被水晶灯照得明亮,无力的感觉还是从脚底蔓延上来。
未知会滋生恐惧,恐惧会侵蚀人心。
怎么说呢,有点像豪华游轮的内舱房,也有点像绿皮火车里的卧铺区,拥挤狭长的走道间,两侧都是一扇一扇紧闭的门。
棕红色的墙壁上装饰华丽的墙饰,黑色的房门前挂着金色号码牌,门间的壁灯没亮,一眼看去似乎看不到尽头。
她刚刚就是从门里走出来。
站在门前,面对一无所知的门后,他们要开门吗?
林再思是人,而人类,总是想去征服未知,却总是败给恐惧。
勇敢又愚蠢。
冷气从头顶落下来,落在衣服里,粘在皮肤上。林再思呼出一口气,白雾须臾消散。
这里很冷,冷得不像人间。
“你看过DoctorWho吗,”林再思不需要他的答案,“里面有一集也在酒店,或者说旅馆。长长的走廊,无尽的门,为每一位客人打造了专属的一间房,每一扇门后都藏着怪物。”
徐不言问她:“什么样的怪物?”
林再思没有立即回答,她想了想,缓缓道:“刚开始看的时候我以为是客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如果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那就会被吃掉,看到后来才发现其实不是。”
徐不言嗯了声,表示自己在听。
林再思继续:“门后是信仰,是自己的信仰杀死了自己。不过在发现真相之前,他们一群人被瓦解了。”
“怎么瓦解?”
“有人想活着,总要有人先去死。一点小事,一点争执,足矣,”林再思笑笑,“所以人心,不能试探。”
“多么绝妙的设定啊,极度恐惧之下支撑自己的唯有信仰。唔,英国人在某些方面吃得很好,回去之后可以去看看。”
徐不言点头,像是答应了她最后的一句客套话:“所以,你有信仰吗?”
“不知道,可能有吧,不过那是科幻片,我们好歹……算得上是现实世界。”
现实世界,林再思说完这四个字,嘴角扬了扬,她大概真把自己当成了这个世界的林再思。其实挺好,认同之后心底就不会有那点隐秘的愧疚感。
“放心,最后博士救了其他人。”林再思握住门把手,打算开扇门看看。
当她把手搭在上面向下压时,诡异的音乐不知从何处传来。
“啊……啊……”
缥缈的女声,悠扬的,断断续续的,轻重交杂的,如立体声一般萦绕在无尽的走廊。
徐不言抬头,试图寻找歌声究竟从何处来。
林再思不太敏感的神经跳了跳,挫着胳膊上冒出的鸡皮疙瘩。
啪嗒。
灯灭了。
啪嗒。
灯亮了。
两张脸在亮暗之间反复横跳,诡异又荒唐。
徐不言在啪嗒声中悄然护住林再思,将她的手从把手上放下。
下一刻,头顶的灯没亮,林再思正准备用手机的手电筒,却听见又是啪嗒一声。
旁边的壁灯亮了。
灯光斜着落下来,打在她的脸上。
近在咫尺的灯隔着门,像是一双双眼睛,复制粘贴的眼睛,无穷无尽,照射出冷黄的视线,幽幽地盯着这条走廊上唯二的人。
而这些门,似乎就是嘴巴,他们像是被献祭的贡品,一旦打开门……
林再思制止自己发散的思维,反手握紧徐不言的手,嘴唇抽动:“统哥,统哥?”
“这不是言情吗,怎么往恐怖片发展了?”
系统呜呜:“我怕。”
林再思:“???”
系统已经抖成了筛子:“X﹏X”
“……,”林再思额头的青筋跳了跳,“统哥,要是变成闪灵我和你同归于尽。”
“啊——”
尖锐的叫声响彻整条廊道后戛然而止,盖过音乐的瞬间让林再思缓了过来。
是任之祺。
走廊依旧昏暗,随着歌声,壁灯开始闪烁。
林再思松开徐不言的手。如果刚才见鬼一样的灯影秀还不够吓人,那么此时此刻,任之祺的尖叫就足以说明一个问题——
狼好像真的来了。
林再思和徐不言原路返回到客厅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夏泽修。他一人捂住后脑,狼狈地瘫坐在地上。
邬虑和陆晞比他们慢了一步:“任之祺呢?”
夏泽修被陆晞扶起来,坐回到沙发上,喘着粗气道:“她被抓走了。”
抓走?
林再思想着任之祺那个状态,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徐不言低声问:“你是说,这里,还有其他人?”
夏泽修点头,不注意又扯到了后脑的伤,嘶了口气,颇为怨念:“该死,真的见鬼了。”
他们四人离开没多久,任之祺就跟他抱怨脑袋疼。他想着自己不是医生本想拒绝,看她实在疼得厉害,又念在同事一场的份上,正打算帮她看看,不曾想刚一靠近,墙角就蹿出一个黑衣人,黑衣黑裤,黑色头套,只露出一双眼睛,过来就是一棍子。
夏泽修虽慌乱,逻辑还顺畅:“我甚至不知道他从哪里冒出来的。”
徐不言看向他指向的方位。那是一面墙,挂着一幅一米高的画像,画着一位端庄优雅的,饱含母性光辉的女性。
他走过去,敲了敲。
像是鼓声。
墙内空心。
陆晞瞳孔震颤:“里面……?”
“嘘。”夏泽修让她安静。
徐不言和邬虑对视一眼,掀开墙边堆放的厚布。漫天灰尘中,他们在这些杂物间来回摸索。
咔哒——
徐不言放下手里转了半圈的青瓷瓶,退后半步,他找到了机关。
那副突兀的画像收进墙内,往右侧不断偏移,接着,露出里面立方体一样的内嵌空间,空间不大,藏个人绰绰有余。
陆晞脚底一软,滑进了沙发之下,圆眼惊恐,简直毛骨悚然。她吞了口水,颤声问道:“救命,这算什么,监视?”
发现了这样的机关,几个人稍微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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